關曜仔細想了想,最終也沒有想到其他的答案。
唯有如此,那食屍鬼老頭才會選擇用這種方式試圖逼我出去。
那麽現在要做的事情只有一個。
只要能堵住這裡能讓老鼠衝進來的那個通道或缺口,他就依然能繼續躲藏在這裡。
而這有難度嗎?
沒有,因為他才剛剛將那老鼠的記憶給吸收掉,對於“自己”是從哪個通道出來的知道得一清二楚。
黑暗之中,他的目光很快鎖定了一個角落。那角落外是一根粗壯的桌腿,旁邊還堆著一些舊報紙,一些垃圾。
此時,一聲聲亢奮躁動的鳴叫正從其中不斷傳出。
關曜走到角落蹲下,將那報紙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
這份使用忒休斯的母親河作為報紙名的日報,現在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將報紙揉成一團,然後朝著縫隙塞去,只要將這個通道堵住,便將這個通道給死死的堵住。
隨後他站起來拍了拍褲腿,再不管外面的喧鬧。
“蘿拉,除了身體上的,我還有什麽能力嗎?”
“能力?”蘿拉咂了咂嘴,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你在想什麽?要是真有什麽能力,哪麽那些人學魔法為的是什麽?”
“初初踏入超凡的人,有的能力就隻關乎他吸收的超凡特性。比如最簡單的,【身體變化】。比如你看到的那個蜥蜴女和養食屍鬼的老頭。他們兩個都能做到。”
關曜了然的點點頭,可疑惑又升了起來,“那我為什麽沒有這種變化的能力?”
“你現在就算半個黑暗子民啊!”蘿拉說到,黑暗子民和人類區別又不算太大。
合計著別人都是主動技,我的變成被動了是吧。
“不過我有一個簡單的法術,你想學嗎?”
“法術?”關曜感覺嘴巴有些乾,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
那不是現實的乾,而是一種渴望導致的嘴乾。
“找不到拒絕的理由。”關曜說到。
“我看你這樣就知道你拒絕不了。”蘿拉笑到,“大部分法術都需要大量的神秘學知識來作為基底,但這個不用。”
“它是趨近於本源的那種強大術式嗎?”關曜問到。
“不是,是我們那邊小孩子玩遊戲的時候經常用的一種法術。你想什麽呢?你現在腦子裡的神秘學知識,也就適合這種小孩法術了。”
……
“好吧。”關曜無奈的說到,好像他也確實蠻適合這種學前法術的,
蘿拉才不管他怎麽想,只是緩緩講著這個法術的要點。
這個法術很簡單,名字就叫做“標記”。
在自己的視野之中,打一個標記。據她所說,那邊的小孩子,在玩互相獵殺的遊戲時,就嘗嘗會用這種法術來錨定對方的弱點,逼對方露出破綻。
“互相獵殺的遊戲……”
“嗯,真的殺的那種。”蘿拉肯定的說到。
不知道從何吐槽起,怪不得說人類根本適應不了這個世界。
經過蘿拉的一番解釋,他也明白了施放這個法術的一些方法和要點。
這個法術,只需要一個魔紋。
是一個,不是一組。基本上關曜至今見到的魔紋,都是一組。
所以確實非常簡單。
“你看著那邊的牆壁,在牆上用靈性緩緩繪製出那個魔紋。”蘿拉說到。
關曜將目光放到牆上,在蘿拉的指揮下開始嘗試繪製那個魔紋。
“這個魔紋為一個圓,以不同的粗細和兩根線條交錯…然後第一根和第二根交叉在一起,第二根比第一根要粗一點,不對不對…是要長一點…不對,我……”
蘿拉說著說著,居然把自己說懵了。
“你把黑火移開一點,放我出來。”她憤憤然的開口。
關曜聽著她的話,尷尬的撓了撓頭,將放在她屍體旁的油燈放到了牆角。
由此,他便隱隱約約照出來一個影子靠在牆上。
蘿拉從他身子裡湧出來,附到了他的影子上。
“看好了。”她不耐煩的說到,若是外人知道,還以為是關曜怎麽教都教不會,非要讓她出來呢。
隨後,她貼在牆上的身軀開始變化。
一個圓形的符文緩緩出現在牆上,關曜依言,開始嘗試用靈性繪製這個圖案。
“可以用手指來做引導,像你這種才接觸靈性的普通人,一般很難憑借‘想’這種行為便匯出精致的魔紋。”蘿拉提醒到。
隨後,他就看到站在原地的關曜緩緩點了點頭,“成功了。”
“成功了?”蘿拉驚呼到,隨後她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影子身體想到,“難道我擺錯形狀了,不然他怎麽這麽簡單便繪製出來了。 ”
“你眼中是不是出現了一個紅點,並且你可以將這個紅點標記在這裡的任何一個地方。”蘿拉問到。
關曜點了點頭,在他的視線之中,牆上確實出現了一個紅點。他嘗試將手擋在了自己眼中,隨後那紅點依舊透過他的手掌出現在了他眼中。
只是光芒有些暗淡。
通常來說,我們對某一個地方的“標記”僅能做到二維層面的標記。
比如偵察機對下方的城鎮進行標記,便是一個自上而下的二維標記,老師用紅外線指著黑板,便是對牆面的二維標記。
而這個法術,則是可以進行三維標記。再也沒有上下左右前後的局限,甚至可以直接標記在虛空之中。
當然,隔得太遠,標記也會失去它的效果。
這些都是蘿拉剛才說的。
“感覺…還行,沒那麽難。”他感歎了一下,隨後將目光放到蘿拉遺留的軀體上。
“你這家夥得意什麽呢。”蘿拉捏了捏拳頭。“既然如此,那我就再教你一個。”
“眼球切割術。這可是我進入三體之後才學會的法術,你有種就試一試。”
“但我可得先告訴你,失敗了可是會損傷到靈性的。
若是你的靈性太脆弱,到時候失敗了壓製不住星光體導致墮落失控,我可不負責。”
關曜想了想,還是點頭決定試一試。
“想好了就行。到時候我可沒有辦法幫你穩住靈性。”
“這個法術叫做。”
“眼球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