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什麽樣的朋友,能夠幫忙抵擋住封於修這樣的殺人狂魔?這將近一個月以來,封於修已經殘忍的殺害了數十個武館的掌門人,在他的拳頭下,沒有敗者,只有死者。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不是隨便吹出來的口號,而是實實在在的結果。
懷著半信半疑的心思,譚師傅解散了北勝武館的弟子,借口武館要大掃除暫時歇息一天。而哆啦王和阿勝則是死活都不肯離開,非要親眼見證出木杉有什麽樣了不起的朋友,夠膽在這個時候前來幫忙。
不過出木杉看著封於修通過“超時空直播帶貨系統”對自己發出的PK邀請,卻是老神在在,如果對方真的是這個時空的原住民,自己使用“超時空直播帶貨系統”那真的是有些欺負人。
不過既然對方也是來自諸天萬界的話,那就不要怪自己恃強凌弱了。在60年代的香港,封於修的武術功底確實不弱。但是如果放在諸天萬界,卻未必還能排得上號。
到了約定的時間,封於修準時出現在了北勝武館的門前。往日熱鬧的武館今天卻顯得極為寂靜,只是門口的大鐵門留出一條縫隙,等待著封於修到來。
“竟然沒有逃走……”封於修雙手握拳,邁步從鐵門的縫隙中踏入。
正常而言,武館的大堂都應該是光天化日,采光極佳。但是現在卻是四處的窗簾緊緊拉上,所有可以讓人從外窺探的地方都被緊緊遮住,甚至可以說是暗無天日。
封於修暗暗奇怪:“這是在搞乜鬼?”
如果要打,那就光明正大地來打過;如果要逃,又何必留在這裡?
拳館大堂的上首,一字排開若乾張太師椅,每張椅子上都端正的坐著一個身影。封於修凝神警惕,然後稍稍閉上眼睛,再重新睜開,以圖盡快適應昏暗的環境。
封於修停在大堂之中,昂首挺胸抱拳道:“合一門,封於修,前來討教!”
“聽聞封師傅先拳後腿次擒拿,兵器內家五合一,霍某不勝欣喜,還望封師傅多多指教!”隨著爽朗的笑聲從北勝武館的堂上響起,一道身影從太師椅上站起,然後緩步走到了封於修的面前。
這個中年人看上去約莫40多歲,一身氣質正氣凜然卻又極為內斂、深沉,他同樣抱拳對著封於修行禮道:“精武體操會,霍元甲。”
“精武門,霍元甲?你騙你大爺呢!”封於修幾乎被氣笑,這都什麽年代了,竟然還有人冒充霍元甲。
如果說在這個武癡的心目中,有那麽幾個憧憬的偶像,霍元甲必然是其中之一。笑聲未落,封於修已經欺身上前,他打算用自己的拳頭告訴面前的家夥,冒充霍元甲會有什麽後果。
“封師傅好功夫!”面對著封於修如同下山猛虎般的連環鐵拳,自稱霍元甲的中年男子雖然連連後退,但是步伐卻是絲毫不亂。
霍家迷蹤拳雖然因霍元甲而名聲大噪,但其實已經有1400多年的歷史,故老相傳是浪子燕青所創。在千百年的演化過程中吸納了少林拳、鷹爪拳、通臂拳等拳法的特點,後來又融匯了太極拳、形意拳、八卦掌的精髓。
雖然看起來只是簡單的長拳,但是其身法、勁力的運用卻極為複雜,光是運勁方法便可分為靠、抱、粘、拗、頂、彈、撥、挎、撣、提、撩、纏、擊、攔、格等十五路變化。
封於修一陣猛攻,看似大佔上風,但心裡卻是明白,對面這個自稱霍元甲的家夥確實不可小覷。
至於對方步法的門道,他心中更加清楚,這家夥的下盤相當扎實,腿力沉厚,步伐穩健無比,很像南拳硬馬風格。沒有十幾年的苦練,絕不可能有這麽深厚的功力。
“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家夥,竟然敢冒充霍元甲的名號扮豬吃老虎。”封於修心中大怒,拳上的力道又增加了幾分。
霍元甲倒是不慌不忙,扎穩馬步擺出一幅硬橋硬馬的架勢,也是雙拳齊出,猛地與封於修對上。
場面氛圍一時凝固,兩人一交手,其中勝負只有雙方最為清楚。
封於修自認為一雙鐵拳日夜用粗粒海鹽打磨,早已經練的如堅似鐵,但是撞在對方的兩個拳頭上,卻仿佛是正面擊中了板磚厚的鐵板。自己不僅僅是拳骨碎裂,就連雙臂可能也受到反震之力而寸寸盡斷。
誰說中國武術是花架子,不能用於實戰?
霍元甲收力吐氣,凝淵而立,輕聲道:“這一拳,是霍某30年的功夫……”
“好,好一個30年的功夫!”封於修嘔出一口鮮血,雙臂頹在肩下,苦笑道:“你動手殺了我吧,今日我們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武術,不是講求打殺與爭鬥,亦非只能用於製造仇恨和憎惡。”霍元甲看著眼前的封於修,越發覺得像是年輕時的自己,一樣的意氣風發,一樣的恃武為傲,最後也因武而家破人亡。
他搖頭道:“武術,不僅僅只是一種格鬥技能,中國武術的真正含義是‘止’‘戈’為武。習武是用來強身健體,保護自己的一種手段,而非是追求打敗別人。”
“霍兄說得極是,武術是用來化解矛盾,保家衛國之用,而非只是用於匹夫鬥狠。習武應該是一個不斷追求,向更好方向發展的一個過程。”
在堂上的另外一張太師椅上,有個青年出聲附和道。
“你是什麽人?”封於修雖然敗於霍元甲之手,但性格仍是極度桀驁。霍元甲打廢了自己,他說什麽自己都只有聽著的份,但這不代表就能接受別人胡說八道了。
我封於修,雖然斷了雙臂,但還有雙腿,一樣可以打死人。
之前在彈腿武館中見過的一個少年走過來,用時光包巾給封於修簡單包扎了一下。封於修驚訝的發現自己的雙拳竟然恢復了完好,就連之前打鬥中受到反震的內傷似乎也都感受不到了。
好神奇的包巾,封於修打量了一下出木杉手中的道具,但還不至於下手搶奪孩子的東西。而被封於修帶著火氣嗆聲的青年,也從堂上走下,擺出了一個經典的白鶴亮翅攤手式,微笑道:“佛山,黃飛鴻,請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