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木杉控制著竹蜻蜓降落在黑衣人躍下的地方,地上沒有腳印,對方就像是無聲無息中消失了。究竟是什麽人,竟然能夠擋住哆啦A夢的空氣炮,而且聽起來,似乎也是認識的哆啦A夢的家夥。
胖虎也跟著跳了下來,他憤怒道:“可惡的瓦盧黑布,他們不僅僅綁架了拉美西斯,竟然就連伊布杜大叔也給綁架了。”
靜香有點不知所措的問道:“我們接下來怎麽辦呀?”
“一定要去孟斐斯,救出拉美西斯!”大雄難得可以結交好朋友,當然不願意拉美西斯落在瓦盧黑布的手裡。而且,他們很明白,在這個公元前的奴隸製社會,拉美西斯如果被瓦盧黑布捉住了,會有怎樣悲慘的下場。
出木杉仔細檢查著戰鬥的痕跡,他忽然一個激靈,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宮殿陰影中,那裡似乎躲藏著一個身影:“什麽人,我看到你了!”
剛剛的緊張交鋒讓出木杉處於警惕狀態之中,各種感官都比平時敏銳好幾倍,雖然他沒有親眼見到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身影,但只是對方投來的關注目光就讓他隱約感知到了。
聽到出木杉的試探,黑暗中的身影也不再躲藏,而是輕輕往前走了幾步,甩動長發露出一張俏麗的面龐,搖頭道:“瓦盧黑布已經完全掌控了孟斐斯的全部軍事力量,隻憑你們幾個,是很難潛入的。”
“千梨子……千梨子學姐?”靜香和大雄都驚呆了,隱藏在暗處的竟然是千梨子學姐,雖然臉上有些塵土,但是熟悉的面龐卻是讓人不可能認錯的。她穿著一身潔白的亞麻布袍,雙臂、腕間和腰間佩戴有黃金打造的飾品,肌膚在火把下照耀下閃爍著小麥色的光澤。
除了胖虎和小夫以外,其他幾人都曾經見過石神千梨子,或者在夢中見過她。
唯有出木杉不動聲色,問道:“你是什麽人,為什麽出現在這裡?”
兩者的臉型雖然相似,但是眼前的女人顯然更加成熟,黃金打造的束身讓她的身形看起來更加挺拔,而且目光間也流露出一絲如同月色般的清冷,並沒有石神千梨子那樣平易近人。
出木杉暗暗給小夥伴們打著手勢,讓他們向哆啦A夢靠攏。他們並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也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想要對他們做什麽,對方又有什麽隱藏的底牌。
“吾名伊修達爾,是我主瓦吉特的祭司,也是法老王權的守護者。”在出木杉打量著自己的同時,這個女人也在打量著哆啦A夢一行人,當她看清哆啦A夢的模樣以及出木杉的打扮,也是心頭微微一驚:“狸貓的神明?你們就是來自時間的旅人?”
哆啦A夢生氣道:“我是貓,不是狸貓,為什麽總有人會把我和狸貓混為一談呢!”
出木杉眉頭一皺,現在可不是糾結於這個話題的時候。
不過還沒等到出木杉說話,伊修達爾就已經說道:“伊布杜將軍的侍衛們很快就要過來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如果你們想要潛入孟斐斯救人的話,就隨著我來吧。”
伊修達爾說完話轉頭就走,出木杉和哆啦A夢對視一眼,決定還是相信這個女人。或許是因為對方和千梨子學姐相似的容貌,或許是覺得有著這樣清冷性格的女人不至於是個壞人。
黑暗的長街上,有著伊修達爾的帶領,出木杉一行人很輕易的避開了底比斯城的巡邏士兵,看起來總督府裡面發生的變故還沒有傳出來。
“他們不會發現伊布杜將軍發生了意外,
瓦盧黑布會使用黑暗的力量製造一個伊布杜將軍的傀儡,代替他掌管底比斯城。”似乎是猜到了出木杉心中的疑惑,伊修達爾主動解釋道。 “黑暗的力量?是魔法嗎?”出木杉奇怪道,從剛剛見面的時候,這個女人就稱呼自己一行人為“來自時間的旅人”。
“古老的埃及,是神話和魔法的起源地之一。兩千年前的古代埃及祭司,把關於詛咒和死亡的法術研究得比任何民族都深刻,他們通過和神祗溝通,觸摸到生死輪回的規則,並利用這些規則打造成武器和方舟。”
聽著公元前1200年前的古人一口一個“古代埃及”,一口一個“兩千年前”,讓出木杉有點感覺特別滲人。這是一種古老的歷史底蘊,不是日本這種歷史淺薄的國家民眾所能夠理解的。
所以像是大雄他們聽起來就和聽童話故事一般,沒什麽感覺。而對於同樣擁有著深厚文明底蘊的出木杉來說,後背的汗毛簡直都要豎起來了。
這是來自於兩個同樣古老、偉大的文明之間才會產生的彼此認同感, 可以感同身受。
伊修達爾否定道:“所以現世已經沒有魔法殘存的余地了,事實上,瓦盧黑布所使用的黑暗力量,與你們的這隻狸貓神明所展現出來的神秘玩具十分相像。”
古代的埃及祭司們,把死亡視作生命旅程新的一段,現在他們都生活在另一個國度。而如同伊修達爾這樣的古代祭司後輩,已經失去了前往諸神國度的最後一張船票,不得不停留在現世。
“遠古的諸神們已經離去,隻留下隱晦的旨意在指引著我們行事。”自從諸神的目光遠去後,古埃及的祭司一脈就選擇了隱世修行,只有在關乎著自己所供奉的神明信仰受到玷汙的時候才會出現。
瓦盧黑布還沒有在葬日舉行“法老王轉化儀式”,就擅自使用了只有埃及法老才有資格佩戴的蛇形王冠,並且自稱為法老。這樣的行為已經觸怒了瓦吉特一脈的祭司,法老的守護神原本應該是荷魯斯,但是荷魯斯的信徒們早已經全部離開了現世。
現在留存下來,仍舊在守護法老王權的是蛇首人身的女神瓦吉特。早在上下埃及統一之前,瓦吉特就一直是下埃及的守護神,下埃及王冠上的象征,就是她盤繞在太陽之上的形象,名為“神聖的毒蛇”。
而一直流傳至今的圖特卡蒙面具上的眼鏡蛇造型,也是瓦吉特典型的象征之一。伊修達爾清笑一聲,“權力來源於製衡,就算是君王,也不能隨意支配大貴族的意志。瓦盧黑布擅自自稱為法老,瓦吉特是不會為他提供庇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