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時鍾的指針快要指著凌晨兩點。
陰暗的地下室中,地面刻著神秘的魔法陣,閃光的紅色線條如同有生命般流淌。
紅衣的少女站在魔法陣中吟頌。
“――宣告。汝之身體聽吾號令,吾之命運寄汝劍上。如遵從聖杯的歸宿,順此意、從此道者,回應吧!”
眼睛已經失去了功能,五感停止了工作。周圍的第五元素在湧動,侵入少女嬌小的身軀。
“在此發誓:吾為成就世間一切善行之人,吾為傳達世上一切惡意之人。汝為身纏三大言靈之七天,從抑止之輪來吧、天秤的守護者啊――!”
毫無破綻……!
效果完美的就像是用釣竿拉起鯨魚一樣!
少女信心滿滿。
“――完美……!絕對能獲得最強的Servant……!”
眼睛恢復得好慢。
只等一睜眼,就能看到眼前被召喚的最強Servant。
然後――沒有。
什麽都沒有。
一點點變化都沒有。
讓那麽多的第五元素飛舞,卻連一點實體化的碎片都沒有。
從客廳的方向傳來爆炸聲。
“什麽啊――?”
頭腦空空地,少女從地下室的樓梯跑向客廳。
客廳的門歪掉了。
門把不管推或拉都打不開。
“――啊啊真是的,擋路啊!”
咚卡一聲,少女把門踢破進入客廳。
客廳裡亂七八糟。
是什麽東西從天花板掉下來了嗎,房內散布著大量的瓦礫,還有一個很了不起似地翹著腳的男人。
聯系剛才的召喚,少女不確定的問出聲。
“那麽……你是什麽人?”
“開口第一句話是這樣啊。這樣看來,又被個了不起的Master拉來了呢。”
穿紅色外套的那家夥,一邊說著哎呀哎呀,一邊誇張地低著頭,還碎碎念著。
“這可是衰透了。”
這就是Servant嗎?
這家夥,絕對是個性格歪曲的家夥。
Servant也不過是一種比較強的使魔,所以應該是無形的,或者誇張不似人的形象,但是眼前這形象完全就像是人類嘛。
……不,那是不對的。
隻是這樣看著,就知道那人帶有遠超過標準的魔力。
那個絕對是超越人類的東西,以人類的身體到達精靈領域的“亡靈”。
“――”
不能一直這樣被他的氣勢壓倒。
那個是我的。
那麽,現在就必須好好的給他洗腦。
少女再次提問。
“確認一下,你是我的Servant沒錯吧?”
“那是我要問的啊。你是我的Master嗎?這麽粗魯的召喚我還是第一次呢,老實說不太能搞清狀況。”
“我也是第一次啊。這問題我退回。”
“這樣啊。但是我被召喚的時候,你不在眼前。說明一下這是怎麽回事吧?”
“當真?又不是小鳥,隻能在睜開眼睛的時候決定Master,別開玩笑了!”
真實身分不明的Servant皺起眉毛。
是對我說的話不滿嗎,還是因為我說得太對而佩服呢,有點微妙的反應。
少女繼續追問:“算了沒關系。我問的隻是你不是別人的,而是我的Servant這件事。不把這弄清楚,我沒有回答其它問題的義務。”
“就是把召喚失敗給放一邊啊。這時候,我想還有很多該說的事吧。”
“沒有喔。主從關系是最應該一開始就弄清楚的東西。”
“――蕖
Servant抬起了眉毛。
因為未完全的召喚嗎,這家夥根本不打算隱藏對Master的不滿。
“嗯蕖E宄鞔庸叵德稹K淙蛔鍪亂歡咽螅孟裰揮凶焐蝦芾骱Α!“。業娜吩蕹燒庖餳2慌宄謀呤喬空唚謀呤僑跽擼舜撕苣嚴啻Π傘!
仍然躺在瓦礫上,Servant帶有含意地看著我。
“哪邊才是弱者……?”
“啊啊。我也是Servant,既然被叫出來我就承認主從關系啊。不過,那隻不過是契約上的吧。哪邊比較優秀、判斷是不是能共同戰鬥之類的。對象是另外一回事。――那麽。關於這件事,你是有資格當我Master的魔術師嗎,小姐?”
Servant不懷好意地笑著。
破壞別人的家,還有這國王般的態度就夠讓人不爽了,還明知故問的說有沒有資格當Master……!?
“――我沒有問你的意見。我問的隻是,你是不是我的Servant?”
少女用力地說著瞪著他。
怎麽可以輸給給像這樣明顯把我看扁的家夥。
“喔。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種理所當然的事不用回答,是嗎?真是勇敢。不,只看氣勢的話倒是個了不起的Master――”
“我、說、啊、別搞錯順序了……!在一開始確認是召喚者的義務喔。來回答我,你是我的Servant吧……!?”
因為期待他的回答,少女激動地叫著踏前一步。
“――唉。頑固的小姐啊,這樣話沒辦法說下去。……沒辦法。如果,我是你的Servant。那時候,你是我的Master嗎?哎呀,隻是假設的啦”
“當、當然啦……!既然你是我叫出的Servant,你的Master除了我還有誰啊……!”
少女想辦法讓快要沸騰的腦袋冷卻下來,瞪著這個沒禮貌的家夥。
“喔。這樣啊,算了反正隻是假設,先當做是那樣吧。那麽,你是我Master的證據在哪裡?”
Servant不懷好意地笑著說著無聊的話。
這家夥,一定以為隻要用Master的證據就可以讓我慌亂。
“這裡啊。身為你Master的證明就是這個對吧。”
“蓿俊
少女揚起了右手,露出右手背上浮現的令咒。
“懂了吧?這樣還有意見嗎?”
躺在瓦礫上的Servant睜大了眼睛:“……唉。受不了,你當真的嗎小姐?”
然後像這樣,越來越不滿地臉暗了下來。
“當、當真的,什麽啊?”
“你那想法啊。有令咒就是Master嗎?令咒隻不過是約束Servant的道具吧。真是的,那種隻有形式的東西還真像Master啊。我想看的是,你是不是有資格讓我獻出忠誠的人物啊?”
“啊――唔”
是、是這樣沒錯――可是如果說到Master的證據,一般首先就會想到令咒不是嗎?
“……什麽啊。那我是沒資格當Master?”
“我也這麽希望,但不行。既然有令咒,我的召喚者就是你。……雖然很難相信,你好像真的是我的Master哪。”
哎呀哎呀地,Servant誇張地聳肩。
“……”
――糟糕。
沸點太低了,要冷卻也來不及。
“真是的,雖然不滿但就承認吧。總之,你是我的Master。不過我也有條件。我以後,不會聽你的話。戰鬥方針我來決定,你就照那行動。這是最大的讓步了。沒關系吧小姐?”
“――”
渾身的血液已經快要沸騰到極限了。
“這樣啊。雖然不滿但還是承認了,可是卻不配合我的意見,這是怎麽一回事?你是我的Servant對吧?”
少女用氣得發抖的聲音姑且問一下。
包括剛剛令咒那件事,面對這個性格惡劣的家夥,這是最後的讓步了。
然後――“啊啊,隻有形式嘛。所以我在形式上會服從你。不過戰鬥的是我自己。你就躲在這家裡的地下室,待到聖杯戰爭結束就好。這樣一來就算是未成熟的你也能保住一命吧。”
他用輕視的眼神告訴我,他對我不抱任何期待。
“――”
“嗯,生氣了嗎?不,我當然會尊重你的立場。因為我是為了讓Master獲勝而被叫出的嘛。 我的勝利是你的東西,戰鬥得到的東西也全部給你。這樣叫沒意見了吧?”
“――啊”
“反正你也不會用令咒。算了,之後的事交給我,你就保住自身的安全……!?”
“我怒了――!好、既然你這麽說我就用給你看!”
“――Anfang……!(設定)”
不用客氣了,我沒有義務陪這個歪曲的東西吵架……!
“什――難不成……!?”
“就是那難不成啊你這不懂禮貌的家夥!Vertrag……!EinneuerNagelEinneuesGesetzEinneuesVerbrechen――!(宣告令咒遵從聖杯之規律將此人我的Servant加上戒律之法)”
“笨蛋…………!?等一下、你當真嗎Master!?哪有人為那種事使用令咒的……!”
“隆√茫閌俏業Servant!那就要絕對服從我說的話對吧――!?”
“什、什麽――!?”
――右手上刻著的令咒在痛。
三個令咒。
聖杯戰爭的重點,可以行使約束Servant的三個絕對命令權。
第一個令咒閃耀著光輝從少女的手上消失。
“你、你沒頭腦啊……!為、為了這種無聊事使用令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