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
陳舊生像往常一樣推開門,想要點燃蠟燭,卻發現今天回來的有些晚了,屋內已經亮堂起來,不像之前那樣昏暗。
妹妹已經起床,正坐在書桌前擺弄著什麽,完全沒有注意到哥哥已經回來。
陳舊生緩步向前,走到她背後,卻發現妹妹正在擺弄那張白色的面具。
她的身後已經長出來一隻觸手,正在無意識的舞動。
“誒,哥,你回來啦!”
妹妹終於聽到動靜,轉身看向哥哥,非常興奮。
她做了個鬼臉,然後又把面具戴好,像是在炫耀什麽一樣,說道:“你看看有沒有什麽發現!”
通體白色的面具待在妹妹臉上,將她那稚嫩的面容掩蓋,卻擋不住那雙靈動的眸子裡調皮笑意。
陳舊生一挑眉毛,卻發現妹妹的氣息全數收斂起來,仿佛感覺不到有這個人存在。
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罷了,這是昨夜已經得到過驗證的事情。
更讓他感覺到詫異的是,妹妹生長出來的那隻觸手竟然也跟著消失不見。
這可是重大發現。
“你的觸手不見了?”
“是呀!我今天早上起來就發現這隻面具可以掩蓋我的怪物形體!”
妹妹更加興奮了,這個發現意味著許多事情。
如果一直能保持這種狀態,是否就代表她能隨便出入庇護地,能夠痛快的去外面玩耍了。
怪物形態的妹妹性格調皮活潑,整天被困在這間屋子裡難免心中鬱悶。
雖然她聽陳舊生的話,可向往外面的本能是抑製不住的。
將面具摘下,陳舊生便看到妹妹的那隻觸手又憑空生長出來。
“真是神奇!”
他卻從沒想到面具給妹妹戴上竟然會出現這樣神奇的功效。
又拍了拍妹妹的小腦袋,陳舊生感覺放松了不少。
若是早知道這面具對於妹妹有這種神奇功效,他就早讓妹妹戴上了,也省去了不少麻煩。
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謹慎地問道:“戴上面具後,你會不會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比如暴虐的情緒更多了幾分。”
妹妹搖頭,非但沒有情緒失控,反而心中更寧靜了幾分。
陳舊生看著這張面具,長長出了一口氣,這張面具確實解決了不少的麻煩。
“哥,有了這張面具,我是不是以後就能出去玩了!”妹妹興奮著終於提出自己的請求。
陳舊生想了想,還是猶豫著說道:“保險起見,還是要在觀察一些日子。再過幾天如果不會有什麽披露,我就帶你一起出門。”
得到了哥哥承諾,妹妹開心的跳起來,一下子撲到陳舊生的身上。
她像隻八爪魚一樣纏在哥哥身上,開心道:“我就知道哥哥最愛我了。”
白天的妹妹其實比晚上的要更孤獨一些。
夜間妹妹固然只有陳舊生與極個別人能夠看到她,但至少在某些時候可以跟著陳舊生一起出門。
雖然機會不多,可能夠看到外面的風景。
而白日妹妹則不同,她表現出來的一直都是形狀可怖的怪物,如果被人發現,一場追捕與獵殺恐怕是逃不掉的。
陳舊生笑著正想要說些什麽。
門口傳來敲門聲。
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陳舊生讓妹妹躲進臥室,戴好面具,自己前去開門。
……
……
門口站著的是一名獨眼少年,
一張俊美的臉上偏偏留有一隻緊閉的眼睛,讓人不得不注意到這點缺憾。 陳舊生從來都沒有見過這名少年,他只是覺得有些陌生。
“請問有什麽事嗎?”
少年友好的從懷中掏出一張淡藍色卡片,遞給陳舊生,說道:“你好,我是蔚藍庇護地天空小隊的張翠華。”
陳舊生接過卡片端詳著。
這張卡片他並不陌生,昨天早晨執法隊就有一名執法隊成員來訪,只是那人不過是一名普通執法隊成員。
而這次來的,卻是執法隊的覺醒者。
“覺醒者……”陳舊生心中立即警惕起來,三番兩次的執法隊找上門,這不是一件好的征兆。
尤其第二次上門的還是一名覺醒者。
如果有可能的話,陳舊生寧願不與蔚藍庇護地的任何執法隊成員接觸,他只是想要在這裡短暫停留,避過即將到來的大變。
等到大變過去,他就會帶著妹妹離開這裡。
但事情的發展總不遂人願。
張翠華的第二句話就讓他心頭髮冷。
“陳舊生。三年前遷入蔚藍五十三號聚集區,疑似覺醒者。”
暴露了。
陳舊生心中閃過無數念頭,甚至有暴起殺死對方帶著妹妹逃走的想法。
不過他還是按捺住內心洶湧, 表面看起來放松至極,臉上甚至掛起微笑,很是客氣問道:“您來找我有什麽事情?”
說話間,他渾身肌肉蹦起,一身恐怖的力量孕育著,隨時都能發出致命的一擊。
張翠華更是輕松,就像在面對一個相交多年的老友,哈哈笑著說道:“別緊張,我只是代表蔚藍庇護地官方對你們做一次例行巡檢。”
“巡檢?”
“巡檢的意思就是,找到你們這些藏起來的覺醒者,然後請你們做出選擇。”
張翠華說話間,臉上的笑容又燦爛了幾分,他稍作停頓,又道:“離開或者加入。”
陳舊生深深地皺起眉頭。
他有猜想過對方是為了阿花的案子上門,懷疑到他的頭上,卻沒想到對方上門竟是會說這樣的話。
“你不理解的話,我可以解釋一下。要麽離開蔚藍庇護地,要麽加入我們庇護地官方。”張翠華說話間轉過身,將後背暴露給陳舊生,完全不設防的樣子,他指著門外一片祥和的景象,陶醉道:“你要知道,庇護地的和平不是平白無故就存在,是我們所有覺醒者付出鮮血與努力,去獵殺野外怪物,甚至於黑暗中的邪惡教派作鬥爭,維持局面穩定而得到的。”
陳舊生又有種想出手的衝動,但是他還是忍住了。
張翠華再轉過來,看向陳舊生輕聲道:“但是你沒有,你只是一直潛伏在庇護地,不做貢獻,不事生產。心安理得的享受我們的保護。現在,保護的時間已經夠久了。我覺得你也應該做一些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