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方的兩人透過層層疊疊密布的觸手與頭髮,駭然發現這遠遠超出他們想象的恐怖一步。
他們無法想到,一張嘴竟然能夠裂開的那麽大,大到直接能夠將一個人的頭都塞進去!
邢城就那麽死了?
一個A+級覺醒者就那麽死了?
這還是體能系覺醒者,向來以皮糙肉厚與力大無窮見長的體能系覺醒者!
近身搏擊下,尋常A級怪物根本無法承受邢城的暴雨般的攻擊。
更何況還有他們兩個人打配合。
程威甚至揉了揉眼睛,完全不可置信。
一旁張弛卻是已經一身冷汗下來,背後汗水濕透。
他率先意識到了一些恐怖的事情。
“S!S級怪物!”
不可置信與絕望的聲音從他嗓子中擠了出來。
雖然那怪物身上散發的氣息似乎仍然是只是在A級波動,但那一口吃下一個A+級覺醒者,並且讓對方毫無還手之力的戰績已經徹底表明了,那是一隻恐怖的S級怪物!
S級怪物又怎麽會出突然出現在這種地方?
這可是蔚藍庇護地,有嵐主這樣的SP級強者坐鎮的地方。
甚至不必說嵐主這樣恐怖的存在,就單單蒼狼幫中都存在有兩名S級覺醒者。
二當家與三當家。
他們都是擁有過斬殺S級怪物的戰績。
蔚藍庇護地有著這樣的實力,他們從來沒有料想過,居然有一天會在庇護地內部發現一隻S級怪物。
要知道,現在在庇護地官方與他們三大幫派聯手的獵殺下,即便是A級怪物也是難以尋找的存在,更妄談S級的怪物。
這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但就眼睜睜的出現在了眼前。
他們幾人年紀都比較年輕,自出生有記憶之後就已經是災難已經結束的年代了,生在蔚藍庇護地中,已經習慣了庇護地內幾乎是絕對安全。
此刻就在庇護地內,突然出現一隻他們根本不能處理得了的S級怪物,完完全全衝擊了他們兩個的三觀。
當然,已經死去的邢城可能並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又意味著什麽。
張弛咽了口口水,甚至不太敢動彈。
他生怕自己的突然舉動會招來怪物的注意,首先將他殺死。
張弛此刻已經無比後悔了,原本厲向飛是沒有點名叫他過來的,只是他閑的無聊,就跟著幾人一起過來,也好在厲少面前刷刷好感。
原以為也就是過來找一個至多A級覺醒者的麻煩。
又怎料,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十來歲小姑娘搖身一變,竟然成為了吃人不吐腦袋的S級怪物!
如果是B級覺醒者面對了A級的怪物,可能通過某些手段,或者極其特殊的異能完成越級反殺。
可S級怪物是絕無這種可能。
S級怪物只能由S級覺醒者來對付。
這是所有人都公認的鐵則!
張弛目光斜瞥,看了一眼身旁的程威,他已經完全的喪失了抵抗的勇氣,現在隻想要在怪物面前徹底逃走。
而在怪物面前逃走,並不一定是要跑的多塊。
只需要比身旁同伴跑得更快就行了。
他的目光中,卻正好看到了程威也在用余光觀察者他。
他們兩個人都不敢有大的動作,不約而同都在觀察對方。
心裡打得怎樣的注意,不言而喻。
張弛心中暗罵,
明白已經到了生死時刻。 而此刻的競爭對手不再是眼前恐怖的怪物,而是身旁曾經所謂的同伴。
“跑!只要能跑出去!有庇護地的諸位強大覺醒者存在,這個怪物絕對不是什麽威脅!”
“跑出這間屋子,就能活下去!”
氣氛僵持下來。
兩人都是肌肉緊繃,不太敢動彈。
而在前面,剛剛吞下一刻人頭,陶醉滿足的妹妹閉上眼睛,滿足享受了片刻,就連腹部那顆眼睛都在滿足中閉上了。
也只是片刻時間。
僅僅是一顆人頭又怎麽能滿足現在的妹妹,她胸中洶湧的殺意正在澎湃擊打著軀殼,壓製了許多年的恐怖殺戮情緒再也沒有理智的維持。
不殺得昏天血地,絕對無法得到滿足。
睜開三隻眼睛。
妹妹那布滿鱗片的嘴唇輕輕張開,好看的舌頭吐了出來。
鮮紅血舌舔了舔唇邊,妹妹似乎對眼前的兩人又產生了新的興趣,左右看著,似乎是想要挑選一個吃掉再次滿足胃口。
程威大駭,渾身汗毛倒豎,他感覺到自己被鎖定住了!
再也無法承受現在的壓力。
程威轉身就用盡自己身上所有的力量想要逃脫出這間屋子。
至少要先離開這間臥室!
但是他身子轉動了,腳下卻寸步難行,根本動彈不了!
“什麽?!”
這樣的關鍵時刻卻遇到這種問題, 他簡直亡魂大冒。
嘗試挪動腳步,卻根本動彈不得。
而他身後的張弛已經邁步而去,那速度是前所未有的快速。
認識這麽長時間,程威才知道原來張弛是怎麽能跑!
同時,他也明白了,原來自己無法動彈,是張弛在搞鬼,張弛用他那控制系的特殊能力將自己完全控制住。
為了確保成功以及不引人注意,張弛甚至只是限制了他的下半身。
“我去你媽的!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程威終於忍不住了破口大罵。
但這個時候已經跑到門口的張弛卻頭也不回,連一句回罵都沒有。
程威轉過頭,在看向妹妹方向,那不知何時已經由枯黃漸漸恢復生機的觸手已經朝著他緩慢而不可阻擋的伸了過來。
死定了!
程威絕望。
下一刻。
只聽得“砰!”得一聲,一個人影卻是倒飛過來,摔在妹妹觸手之下。
程威定睛一看,竟然就是控制了他,並且逃跑的張弛。
“哈哈哈哈!”
即使在這種恐怖的狀況下,程威依舊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來。
與此同時,他感覺到自己腳下控制已經被解除掉了。
連忙轉身向後逃去。
可沒等他跨出一步,就一頭撞在什麽東西上面,就仿佛撞在了一堵牆上,撞的他頭暈眼花。
抬頭一看。
一個乾淨利索的板寸少年此時正在用一種無悲無喜的冷漠目光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