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屋內有一隻怪物。
陳舊生很肯定這點。
而且他還清楚,這是一隻“暴虐者”發出的聲音。
暴虐者與金鱗恐獸一樣,都是一種怪物,但是二者等級卻截然不同。
漫長的對抗讓人類對怪物有了很多了解,一些分類和等級劃分都漸漸清晰起來。
怪物共分為五等,自低到高依次為:C、B、A、S、SP。
金鱗恐獸僅能算得上是一隻C級的怪物。
C級怪物都存在著種種缺陷,智力低下是共同的問題,因而都被冠以XX獸的稱呼,以表明其尚未脫離野獸的限制。
而到B級以及以上的等級,怪物便擁有了更高的智商,至少不再是憑借本能的殺戮。
暴虐者則是一隻A級怪物,代表其擁有不下於人類的智商以及更加殘暴的殺傷力。
更高的S級,則是另一種質的變化。
陳舊生曾初生牛犢不怕虎,與其交手,S級怪物的實力遠遠超出他的想象,只能憑借一些特殊的能力狼狽逃走。
那次他傷了很久,幸好此前已經囤好了足夠多的食物,才能度過了那段時光。
此後,盡管實力有所提升,但面對S級怪物,陳舊生便能躲就躲,再也不與之力敵。
不過這種等級的怪物著實稀少,陳舊生漫長的獵殺生涯中也所見不多,有了第一次狼狽經驗,便躲過不去招惹。
至於更高的SP級怪物,陳舊生自有記憶以來便從未見過這種怪物。
只有在那漫長的五年中成建制的怪物巢穴中才會擁有這種等級的存在,已經在最終決戰中被滅殺。
陳舊生雖然沒有正常讀過書,但也知道那段往事。
人類英雄,也是最初的覺醒者覺桓親自出手殺死了最後一隻SP級怪物。
也正是因為如此,人類才能安然生活在諸如“蔚藍庇護地”的各大庇護地內,而不用擔心那如同潮水般的怪物攻城。
既然明白是A級怪物暴虐者,陳舊生便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如果這次捕獵成功,便又能讓妹妹撐過很長一段時間。
“運氣不錯,這次找到的暴虐者是A級怪物,不過處理起來可能會有些麻煩。”
陳舊生默默想著,腦中閃過關於暴虐者的資料。
這隻怪物他曾經也追獵過,但那次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他的實力尚未完全成長,與其兩敗俱傷,最終雖然取得了不錯的戰果,但也付出不小代價。
而這一次,陳舊生已經經歷了許多戰鬥磨礪,實力成長頗多,不可同日而語。
輕輕將身上背著的沉重木箱放下,陳舊生輕吐一口濁氣,擦了擦臉頰的汗珠。
暴虐者與金鱗恐獸類似,也是人形態的怪物。
但是它的瞬間爆發速度極快,一般人很難捕捉到它的運動軌跡,利爪鋒利無比,可以輕松割裂鋼鐵。
暴虐者喜歡攀爬,因此總是隱藏在殘垣斷壁的角落,當有人掉以輕心的時候,便會發動起猛烈的攻擊。
暴虐者雖然擁有類人的智力,但性格極為暴虐,就仿佛是一個殘忍的心理變態,極其喜歡將人虐殺致死。它每隔一段時間便需要出手殺人,洶湧的殺意會將它的理智完全控制,尋找殺戮對象,但是在戰鬥中卻總會顯得狡猾又有耐心,是隻充滿矛盾的怪物。
當暴虐者鎖定要殺戮的對象時,因為興奮,便會發出那種劇烈的喘息聲。
就像現在。
轟!
小明便利店招牌下那已搖搖欲墜的木門被一隻死青色手臂驟然轟開,木板與木屑被炸得到處都是。
死青色手臂上暴起的血管如同老樹盤根錯節,而那隻手卻如老樹枯皮一般,手指上指甲尖長,閃爍著死灰色的寒光。
陳舊生眼裡,這隻手臂無限放大,只是刹那便衝到了臉前。
千鈞一發之際。
陳舊生右手向面門前一抓,便將這隻詭異的死青色手臂捏在掌中。
任由這隻手筆再怎麽使勁,卻終究不能再前一步。
鋒利的指甲便指在陳舊生的鼻尖前方一寸的地方。
陳舊生平靜看向前方。
眼前呈現出一隻通體赤裸,渾身乾枯如枯皮,皮膚貼在身上骨頭的輪廓都顯現出來的怪物。
只有它的手臂才因為那粗壯的血管顯得有些許生機。
怪物的頭雙目赤紅,臉頰兩側深深凹陷下去,仿佛一個七十歲的老頭,但就是這個老頭,嘴中卻嘶鳴出不似人類的聲音。
正是暴虐者。
陳舊生平靜道:“剛才喘息的聲音這麽小,忍得很辛苦吧。”
“吼!”
回復他的依舊是暴虐者夾雜著無窮殺意的怒吼。
腥臭的口氣吹過來,吹得陳舊生直皺眉頭道:“真是臭,建議你刷刷牙。”
不等他話說完,暴虐者便一側身向前近了幾分距離,另一隻手臂便揮爪而上,再次攻向陳舊生的面門。
這一爪如果抓的結實,恐怕會在他的身上抓出數個碩大的血窟窿來。
陳舊生眼中閃過寒光殺意,反應極其敏捷,後退一步,算是躲過這擊。
但暴虐者的手臂瞬間轉向便砍向了陳舊生抓著他另一隻手的右臂。
瞬間變招,讓人毫無反應時間。
不過陳舊生早有預判,對於暴虐者這種A級中都稱得上是強悍的怪物,他有足夠的警惕。
這種怪物已經會了變招與用計。
短短兩次攻擊便分別是偷襲與聲東擊西。
第一次遇到的人難免會吃大虧。
而陳舊生卻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他有著足夠的經驗。
將暴虐者向前一拉,而後松手,怪物的身形不穩,眼見便要摔倒,但它反應更快,雙爪都得到自由,便一起向前抓去,其勢頭是衝著陳舊生的胸腹去的,那樣子更像是它主動飛身向前的一次殺招。
陳舊生毫不慌亂,勢大力沉的一腳踹出。
暴虐者胸口受這腳當即飛出去,如斷線風箏再次掉入黑漆漆的便利店內,撞到牆上,就連便利店的招牌都因為震動劇烈終於是掉了下去。
一陣塵土飛揚。
而後便是一片安靜,就連方才那沉重的喘息聲也不見了。
死了?
陳舊生不會這麽認為,他還沒自大到覺得自己一腳便能將一隻暴虐者踹死。
“不出來了?”陳舊生高聲嘲諷:“你這臭東西也太慫了,這就不出來了?”
還是沒動靜。
陳舊生笑了笑,還真是聰明的家夥。
他方才一直試圖激怒對方。
試圖利用暴虐者易怒特質來讓其在戰鬥中產生破綻。
但現在看來,暴虐者一旦進入戰鬥狀態下便極為小心狡詐,它的暴虐更多的針對殺戮而言的。
陳舊生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動靜,便大踏步向裡面走去。
食物就在眼前,可不能眼睜睜看著溜走。
而在身後,一雙眼睛正在盯著他進入便利店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