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虐者從未想過有一天它的隱蔽蹤跡竟然會如此輕易地被人發現。
非但如此,在這個人面前,它曾經引以為豪的速度也被壓製,數次交手都佔不到便宜。
它有點想走,因為眼前的這個人給了它一種死亡的危險。
但發自靈魂深處的那種狂暴肆虐的殺戮感覺還是佔了上風,它太久沒有殺戮了。它太渴望那種撕碎肉體的暢快感。
野獸它並不看在眼中,真正能緩解這種欲望的只有,也只能是人類的肉體。
吼!
再次嘶吼。
暴虐者再次朝著陳舊生奔殺而來。
陳舊生絲毫不懼。
一人一怪瞬間便交上手,雙方的速度都是極快,見招拆招。
暴虐者的出手皆是陰狠毒辣,每次都衝著陳舊生眼、心、桃各種薄弱之處襲擊,企圖產生最大的殺傷。
而陳舊生在高速的交手中每一招每一式都迅速應對,將其一一化解。
場面看似凶險之極,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複,但是陳舊生嘴角微笑弧度卻越來越大。
他正在體會自己的能力。
很久沒有對上暴虐者這種A級怪物,他體內一直在渴望著這種高強度的對戰。
陳舊生的覺醒能力是強大的肉身與敏銳五感。
這些年隨著無數場慘烈廝殺,他的能力一直在緩慢而堅定的提升著。
一開始僅能與一些C級怪物交手,甚至殺死要付出很大代價。
但後面慢慢的,他便能輕易殺死C級怪物,甚至B級也能交手一二。
時至今日,他的能力已經提升到了與暴虐者這樣的A級怪物對戰也可以輕松應對的地步。
這讓陳舊生有了一些安全感,只有強大的實力,才能夠在這個災難後破敗的世界上生存下去。
當然,也並非所有A級怪物都可以這樣輕松應對。
別若是遇到有些具有奇特能力的怪物,比如迷幻系怪物、夢系怪物,一個不小心就會在陰溝裡翻船。
怪物也是有不同的種類的,就像是覺醒者能力不盡相同。
而且,隨著交手時間增多,眼前暴虐者的實力似乎在交手中在不斷地提升。
這讓陳舊生警覺起來。
不能小看任何怪物,這是野外生存第一準則。
這隻怪物似乎有些不同尋常的地方。
雙方你來我往,速度極快,交手了數百個回合,陳舊生覺得有些不對。
速度,在增加。
他很明顯的感覺到了。
“隨著戰鬥時間,出手次數的增加,它的速度在不斷地增加?”他心中暗想。
曾經遇到的那隻暴虐者不同於現在遇到的這隻。
那隻沒有這種特性,否則陳舊生那次只會更加狼狽。
有這種特性的怪物陳舊生也曾經遇到過,那隻怪物與暴虐者有所不同,交戰時間越久,其力量則越大。
沒有經驗的覺醒者與其交手會吃大虧。
“不能這樣下去了!”
很多招過去了。
陳舊生漸漸感覺到吃力,有些攻擊快到他有些招架不住,必須飛速閃躲。
如果一直持續下去,自己恐怕是要被這隻暴虐者所壓製。
以這種怪物的脾性便輕易脫身不得。
陳舊生一咬牙,手臂硬吃一擊身形便飛速後退,避開與其直接的對戰。
縱然是他經過了強化的肉體,硬吃暴虐者一擊也好受不了。
鋒利的指甲在他的手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如果不是陳舊生巧妙化力,手臂稍作閃躲,這一下他的胳膊恐怕都要被斬斷! 痛感洶湧襲來。
陳舊生的能力是體質強化與五感加深,所有的觸感自然也是加強了數倍,因此疼痛感也是常人數倍。
但他早就習慣了這種疼痛,面色如常盯著暴虐者。
曾經無數次的戰鬥,受傷,早就將他的神經鍛煉的粗大無比,這些疼痛在他看來根本算不了什麽。
暴虐者不想讓他輕易逃脫,卻是猛衝過來。
陳舊生站在牆邊側身一躲便躲開這一擊,而暴虐者來勢太猛已經停身不住,死灰色的指甲就那樣插入在牆體之內,似是卡住。
陳舊生原想借此機會回擊一二,但那隻暴虐者一不做二不休,長長的指甲像是劃開一道豆腐將牆體劃開,向他這邊攻殺過來。
陳舊生挑了挑眉頭,他此時卻有些後怕,剛才用手臂去擋暴虐者攻擊的行為是有些冒險了。
好在他的肉身也是經過了強化的,非普通人能夠比較的。
再次爆退。
陳舊生開始兜圈子,他要等一段時間,不與這隻暴虐者交手,看對方的速度會不會下降。
果然,當他避開的時候,暴虐者卻仿佛急躁起來,攻擊速度雖仍然極快,但是卻不可避免的出現了下降。
“有用的。接下來就讓它回到最初的狀態!”
陳舊生打定了主意,上下騰挪閃避,就是不再出手刺激暴虐者。
暴虐者瘋了一般上下攻殺,頓時屋中便是煙塵四起,各種殘破牆壁,木製品被打得粉碎。
終於。
在某時刻,這間屋子再也經不起暴虐者的折騰,咯吱一聲便崩塌下來。
陳舊生聽見聲音便不妙,正好所在位置距離門口不遠,一個飛身便衝了出去。
在後面的暴虐者卻沒有這麽好的運氣,整個怪物都被坍塌下來的建築殘骸埋了進去。
陳舊生幾個翻滾緩衝,然後緩緩起身,看著廢墟也不說話。
暴虐者不可能就這麽簡單的被壓死,這怪物怎麽說都是一隻A級怪物,不可能這麽遜色。
遠處。
在陳舊生進入交手的這段時間中,元亮所召喚的手下已經一起過來了,他們本來就四散在不遠處,此時過來速度也是極快。
眾人都一起齊刷刷的盯著陳舊生。
方才只聽得屋內交手聲不斷,隨後炸裂聲響起,卻看不清屋內究竟是何動靜。
現在看到陳舊生一隻手血淋淋,狼狽翻滾出來,元亮卻得意笑了起來,對著身邊手下道:“剛才還是小看這家夥了,實力還算不錯,能夠與一隻A級怪物打得如此激烈,已經遠超我的想象。”
他頓了頓,又繼續輕聲道:“不過還是實力不濟,你看他手臂已經受傷,看樣子這人像是個體能系的覺醒者,身體受傷後,實力下滑,再與暴虐者交手只有死的份了。我們就在這裡等著,等他耗一耗暴虐者,等他死之後我們再上去結果暴虐者,可以省力不少。”
周邊同夥皆是露出了然的笑容。
顯然類似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
在野外,沒有人是值得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