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人連連擺手說道:“你可別說這種話,我怎麽會跑掉,我可不是那不講義氣的人!”
它對陳舊生的話有些不忿,覺得自己是被看扁了。
陳舊生啞然失笑道:“那你就跟著我好了。”
“哼。”小火人坐在陳舊生肩頭,昂了昂小腦袋。
“不過,這裡的怪物似乎會很少。”陳舊生提到了另一個話題。
“怪物?”小火人有些不確定道:“你指的是什麽東西?”
“就是每次循環中一開始遇到的那隻狼首蛇身的怪物,你不知道它的來歷嗎?它看起來很奇怪,每次循環後,它的實力似乎都會增強一些。”
這個也是一個困擾陳舊生很久的問題,後兩次遇到那隻怪物,發現實力是一次比一次強大,這種實力的增強與循環究竟有什麽聯系?
陳舊生不得而知,如果就這麽放任它加強下去,是否會變得更加難纏,更加難以對付,甚至達到S級的實力?
陳舊生覺得這也是一個潛在的麻煩,這不是在外面,有詭異力量與妹妹幫助他才能夠費勁力氣殺死厲洪,如果在這裡再出現一個S級的怪物,陳舊生覺得自己肯定是打不過的。
小火人認真想著,在腦中搜索曾經的記憶,這些記憶太漫長了,沾染了歲月朦朧痕跡,導致一時之間它都沒辦法準確想起。
想了好一會兒,小火人才一個跟頭跳起來,困惑道:“我大概知道一點,但並不詳細,可能並不比你知道的多多少。這類怪物也不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我也忘記它們是什麽時候出現在這片森林中的了,它們大多數行蹤飄忽,難以追蹤。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它們與遠處的那片高大建築存在著一定的聯系……”
陳舊生沒想到小火人也不太清楚,再聽到這種怪物與遠處的那些高大建築有聯系就更是驚詫。
那隻狼首蛇身的怪物,他很清楚這種氣息就是怪物的,外界野外中總會有怪物出現,蔚藍庇護地中沒有多少怪物,都被執法隊或者三大幫清掃一空,可是在更遠的地方,怪物就會頻繁出沒算不得少。
“這兩者之間有什麽聯系嗎?”陳舊生看向遠方的高大建築,那些建築都充滿著災變前的風格,他感覺大概是三十年前的那些人所創造出來的傑作。
只是這些都太過神秘了,如果說是災變前人類的建築,又為何會被小火人稱呼為“虛假的源頭”?
不過這些小火人自己也弄不清楚,陳舊生更是不知道從何下手,只能繼續問道:“那為什麽它的實力每次都會增強?”
小火人頓了頓,似乎從自己的記憶中搜索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面色有些凝重,說道:“如果我的記憶沒有發生錯亂的話,這可能並不是一件好事。”
“又不是好事了?”陳舊生苦笑著歎氣,現在的狀況已經這麽差了,難道還能更爛嗎?
小火人的小臉上表情已經越發凝重,它也感覺到自己身上仿佛被壓上了沉重的擔子。
越是回憶,腦中的記憶就越是清晰,小火人本來想有所保留,但側頭看了眼陳舊生,還是決定一五一十說出來,在這裡,這樣的情況下,它除了能相信陳舊生還能相信誰呢?
信任不是無緣無故就會誕生的,小火人感應到的氣息讓它願意選擇,也不得不選擇相信陳舊生。
“正如我前面所說的,怪物從根本上來說,其實是與那片高大建築有關系的。或者更進一步說,正如我們的真實存在需要依托太陽,
怪物本質上也是需要依靠那片高大建築投影進來的力量。” 陳舊生道:“你的意思是,怪物的力量不斷增強是因為那片建築投入到這裡的力量也在不斷增強嗎?”
小火人果斷點頭:“就是這樣沒錯。怪物力量增強只有一個緣由,那就是那片高大建築對於絕境的影響力正在不斷地加深,並且按照你說的話,影響力的增幅還會更大,更加恐怖!”
陳舊生心頭泛起寒意:“如果再往後發展會怎麽樣?”
小火人說道:“會有兩種情況。第一種,這只是暫時的潮起潮落,等到達到一定程度,高大建築投影的力量會回落,然後不斷減少,再到某種程度的時候再度形成平衡,維系不動。”
陳舊生心中稍安,但小火人緊接著的話就再讓他的心提起來。
“第二種情況就非常不容樂觀了。前面我說過,太陽投進的力量是真實,而高大建築投影的力量是虛假。在一般情況下,這兩者相互依存,互相對抗,維系在一個平衡之上,沒有什麽東西能夠輕易地打破。白日烈陽貫日,真實力量顯現。黑夜大陽不複,虛假力量則統治這個世界,雙方可以說是維持在一個動態的平衡,這個世界也在此基礎上穩定維系著。 ”
“但是高大建築投影現在不知道什麽原因,投入的力量正在不斷地增強,如果突破了雙方平衡的極限,那麽就會與大日力量產生激烈衝突,這個世界的白日也都會不得安寧,種種恐怖的事情都會發生。”
“如果能夠在這個階段停止,都算是幸運的事情了。”小火人深深吸了口氣,說道:“更糟糕的是,真實與虛假力量不死不休,真正激烈對抗到大陽被徹底壓製,世界不複光明……那時候,可能世界永遠都存在在黑夜之中了。”
“永遠都在黑夜之中?”陳舊生確認范圍。
小火人幽幽道:“你別忘了,我們只有在光明之下才能夠生存,沒有大日就沒有我們生存的基礎,永遠在黑夜,就意味著我們永遠的……死去了。”
“……”
陳舊生沉默了一下,但片刻後他突然就笑了起來。
“只是死去嗎?那這件事情可能也並不是什麽迫在眉睫的事。如果我們連追殺的那隻亂都沒辦法解決,就不用說後面的事情了。”
“可是……”小火人一怔,卻沒想到陳舊生能說出這樣話,似乎根本不怎麽怕。
“沒有什麽可是。”陳舊生腳下的腳步已經不斷加快速度,已經感覺到自己進入了一處不一樣的空間之中:“我不覺得自己會死。”
他看向前方,一隻巨大無比的蜘蛛棲息在蛛網中心。
蛛網龐大,密密麻麻的連接在周邊無數高大樹木上。
陳舊生的聲音隨風飄蕩。
“我一定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