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陳舊生的鐵拳重重砸在來襲怪物的頭部上時,他才看清楚眼前的怪物究竟長著怎樣一副可怖面容。
這怪物體型龐大,體長如蛇,渾身覆蓋滿了深黑色鱗片,在陽光下能夠反射出攝人心魄的亮澤,它長著一顆狼頭,渾身卻沒有爪子,除了頭部外就仿佛是一隻一直潛伏在地面的蛇類。
陳舊生那一拳快如閃電,只不過是一瞬間就重重擊打到怪物頭部,將怪物的牙齒渾著血水一同打飛出去。
那怪物顯然也是沒有料想到陳舊生會有如此機敏的反應,措手不及,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後手。
在它過往的記憶裡,還沒有人能夠在它精心布置的陷阱中做出這樣反應。
怪物被陳舊生這一拳打得高高飛起,繼而重重摔在地上,濺起泥土塵埃。
陳舊生並沒有趁著這一擊乘勝追擊,而是在原地駐足。
對待怪物貿然出擊是非常不理智的行為,尤其是不熟悉的怪物,沒辦法知道怪物究竟是群居還是獨行。
如果不小心踏入了怪物包圍圈是要吃大虧的。
陳舊生五感能力迅速發動,周圍的蟲鳴鳥嘶,以及那怪物癱倒在地上沉重的呼吸聲都被他盡數掌控。
那隻怪物頭部受到這一暴擊,匍匐在地上,一顆巨大的狼首發出含恨嗚鳴。
它的那張血盆大口中鮮血自嘴角流出,是從被打碎的牙齒中流出的,它的眼中流露出的是人性化的光芒,仇恨。
陳舊生皺眉,沒想到這隻怪物居然這樣弱小,僅僅是一拳就被打趴在地上。
但按照這隻怪物目光的靈動,顯然是一隻已經具備了理智的怪物,至少是一隻B級以上的怪物。
這怪物不應該這樣弱,陳舊生看了看自己的拳頭,適才揮出一拳,他並沒有使用體內潛藏著的翠綠戰骨與詭異力量,造成的破壞應該是在A級破壞力,那麽對付一隻B級以及以上的怪物,絕對不應該造成這樣的破壞力。
那答案就只有一個,就是這隻怪物並沒有原本預料中的實力。
它弱了很多。
陳舊生腳步輕輕向前,已經發覺到周圍並沒有潛藏的危險存在。
“就你一隻也敢上來襲擊我?”
陳舊生皺著眉頭看著這隻匍匐地上再次發出陣陣嘶吼威脅的怪物,他已經看出了這隻怪物的外強中乾。
剛剛那一拳可以說已經摧毀了這隻怪物的鬥志,現在它所做出的行為稱得上是求生的本能。
陳舊生上前一腳踏碎了怪物頭顱,將其徹底送歸虛無,但他的眉頭並沒有舒展開,掃視四周後仍然皺眉沉思。
四周一片充滿生機的翠綠之色,在已經漸漸高起的日光照耀下顯得生機勃勃,也將那怪物的屍體送歸虛無。
這個世界上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這樣一直怪物,陳舊生適才遭遇的那場襲擊也仿佛是他的幻覺。
但地上一片狼藉說明了狼首蛇神怪物襲擊並非虛幻。
陳舊生搖了搖頭,將這些全部拋諸於外。
這片土地自他踏足之後就覺得有些怪異,無論是遠處那片高大人類建築群,還是這突然出現進行襲擊的怪物,都彰顯了此地的詭異。
那片他從未見過的建築群自然不必說,這隻怪物的出現更給他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這是從未見過的怪物。
陳舊生從來沒有見到過有這樣的怪物,這可還是頭一次。
怪物種類雖多,但陳舊生一直在野外搏命,
按理說應該極少出現他沒有見過的怪物,但到這個地方,隨便一隻怪物就是他沒有見過的種類。 這只是一種巧合嗎?
陳舊生不知道。
不過既然這隻怪物並沒有給他帶來太大的傷害,又沒有足夠的線索去調查這件事情,他也就只能繼續向前了。
……
……
又是一段奔波,太陽已經漸漸地升到當空,灼熱驕陽曝曬下來,讓陳舊生的皮膚都有些發紅。
這裡的太陽似乎比蔚藍庇護地的還要更毒辣一些。
陳舊生擦了擦汗,他其實並不在乎這烈陽有多暴虐,反正也對他沒有辦法造成什麽影響。
並非是他不懼烈日灼陽,而是他已經習慣了在這種天氣下的出行。
速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陳舊生再次爬上一棵高樹向遠方望去。
讓他詫異的事實展現在眼前。
天邊的那片宏偉高大,佇立人間的已經依舊那麽渺遠,他在叢林間的奔波趕路並沒有能夠起到什麽太大的作用。
甚至於陳舊生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方向,是否是一直在繞著圈圈。
不過這個懷疑很快就從他的腦海中挪出。
這一路上他都是看著太陽以確定自己的方位,並且又有那片高大建築群作為定位,又有多年經驗,很難迷失在這片叢林中的。
陳舊生皺眉,繼續悶頭向前。
等他再次來到高處眺望遠方後,卻無比灰心喪氣的發現,自己並未能拉進距離。
那片高大建築群恍如一片虛無仙境,是他這樣的凡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陳舊生咬牙,選擇再次向前。
不過這次他每前進一定的距離,就會確定一邊自己的方位,以確保自己沒有迷失在這片叢林之中。
當陳舊生最後一次站在高處之後。
他不得不承認一個悲哀的事實。
不知從何時起,自己好像陷入了一片幻境之中。
在這片幻境中,他一直朝著高大建築群的方向進發的所有努力都是徒勞。
陳舊生用他敏銳五感去發覺,卻沒有辦法發覺到任何一絲一毫的破綻,這個世界是如此的完美。
根本無法破解。
陳舊生無力歎了口氣。
周圍的樹上已經被他用一些手段做了標記,他很確定自己從來沒有在叢林間繞圈,走過的每個地方也都是之前從未踏足的地方。
這說明他並沒有迷失方向。
但在幻境中沒有迷失方向又有什麽用處,幻境本身就是最大的迷失。
他花了太多時間去確認這點,以至於日頭已經漸漸西斜了。
陳舊生有些沒有目標的走在林間,下一步跨出,他聽到了不一樣的聲音。
有人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