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記憶碎片從陳舊生的腦海中被提取出來,再注入到蛛亂本體中。
這對於常人來說是龐雜的記憶,但是對於蛛亂漫長的生命而言只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它很快就將這些記憶分門別類,同時尋找著能夠最大化刺激陳舊生的東西。
陳舊生在乎的東西。
盡管在陳舊生的零零散散不成體系的記憶碎片中,它看到了一些了不得的東西,但太零碎了,拚湊不成一個具體的事件,因此蛛亂也將其放在一旁,等待事情塵埃落定之後再做分析。
現在它要尋找一件能夠完全刺激到陳舊生的事情。
蛛亂要獲得這具載體,就要徹底刺激到陳舊生發瘋,意識完全紊亂。
蛛亂敏銳從陳舊生的記憶碎片中發現了一些東西。
“你最在乎的是什麽?妹妹?”
它自言自語,已經從陳舊生的記憶碎片中捕獲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於是,巨型蜘蛛調轉方向,看向了在一旁仰倒在地的妹妹。
妹妹的小臉上寫滿了焦急,她想要站起來,想要戰鬥,但卻無力的發現自己在這蜘蛛的控制之下根本沒有辦法做到。
完完全全被壓製住了,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難。
粘稠的空氣從四面八方輾來,他們兩個人就像是被整個天地都拋棄了一般。
蜘蛛擺動蛛足,從陳舊生身上身前退了下來,來到妹妹身側。
它再一次舉起那漆黑到反光的蛛足,對準了妹妹的額頭。
陳舊生看得清楚,更是急切了起來。
“它想要傷害妹妹!”
陳舊生的身體再次驟然發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來得凶猛,胳膊、大腿上的血管都高高繃起,簡直要炸裂一樣。
可這樣依舊沒有辦法對抗蜘蛛所帶來的壓力,他絲毫動彈不得。
蜘蛛卻沒有直接解決妹妹,反倒是輕輕一晃,解除了妹妹那邊的威壓。
“你似乎有一些禁忌術可以使用?不妨用出來。”
妹妹感受到自己身上壓力消失,立即站了起來,沒有向後退去,而是擋在了哥哥身前。
聽到蛛亂的話,妹妹輕咬嘴唇,很是掙扎。
“不要,你別聽它的話!”
陳舊生卻是拚盡所有的力氣大聲嘶吼出來,行動受到控制,但他還能夠說話。
“它一定是別有用心,我們不能聽它的話。”
巨型蜘蛛看了陳舊生一眼,說道:“閉嘴。”
而後陳舊生赫然發現自己連聲音都沒辦法發出,只能焦急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來。
巨型蜘蛛再對妹妹說道:“你可以嘗試,或許你所掌握的禁忌術,就能夠擊敗我也說不定。”
妹妹聽到這句話,卻已經做出了決斷,小臉上已經寫滿了嘲諷:“你明明可以直接殺掉我們,但卻沒有直接動手,還逼著我使用禁忌術,那我死都不會讓你得逞的。”
巨型蜘蛛搖了搖蛛足,另一隻蛛足已經抵在了陳舊生的脖頸之上。
“要麽你用,要麽他死。”
妹妹臉色又白了幾分,身體都在顫抖。
眼睜睜看著哥哥去死,她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可這蜘蛛逼著她使用禁忌術,究竟是所圖為何,這讓她搞不清楚。
如果真的用了禁忌術,就能夠讓哥哥活下來,她一定會這樣做的,可現在的情況是即便是使用出來,也不一定會救下哥哥,反倒是讓對方陰謀得逞。
“你沒得選擇。”
蛛亂的聲音淡漠依舊,
從不知名的地方飄蕩過來。 “你用了我可以考慮放他離開,不用,你們就一起死在這裡。”
這話語平平淡淡的說出來,但聽在妹妹耳中仿佛又有什麽魔力一般,讓她心神恍惚。
“到底要不要用?”
妹妹茫然,本來她的想法是很堅定的,可聽到這句話後,思維發生了轉變。
用了禁忌術,或許哥哥就能活下來了?
陳舊生看到妹妹陷入搖擺,面目猙獰,痛苦搖頭,他想嘶喊一些什麽話,卻根本說不出口。
“三。”
蛛亂開始倒計時,它鋒利的蛛足已經再次刺進了陳舊生的左側太陽穴,只是這次,殺戮的意圖已經是肉眼可見。
“二。”
妹妹看向哥哥,滿臉猶豫。
陳舊生使勁搖頭,對妹妹表示自己的意圖。
“一。”
最後一聲話語落下,蛛亂眼看就要直接用蛛足扎穿陳舊生的頭部,緊急關頭,妹妹吼了出來:“你住手!我可以用禁忌術!”
蜘蛛滿意的點了點頭,同時伸出的蛛足也收回了,它剛剛說話之間其實是有用了一些小手段, 篡改了妹妹的一部分思維傾向。
這個能力幅度非常小,還是在規則之內的,這也是妹妹本來就存有這樣的想法,否則也是不可能被改變思維。
陳舊生痛苦閉上眼睛,不想看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但蛛亂又怎麽會如他所願,它要的就是陳舊生承受巨大痛苦,讓親眼看到自己最在乎的妹妹使用禁忌術,結局比死亡還要淒慘。
陳舊生無法閉上眼睛,也知道是這蜘蛛在搗鬼,心中的憤怒幾乎要衝破雲霄,但讓他覺得悲哀的是,他的能力太過弱小,在這蜘蛛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妹妹已經開始使用禁忌術,她身後光翼再度浮現,只是這次迅速暗淡下來,萎縮成淡黃色,變得細小,如果不是認真觀察恐怕是沒辦法發現的。
妹妹的嘴中喃喃說著一些古怪詞語,陳舊生沒有聽懂,那是只有掌握了禁忌術的人才能聽懂的詞匯,或者說,這是一種悲哀的詛咒,每一個掌握了禁忌術的人,都可能會滑落到那連死亡都不如的結局。
伴隨著妹妹的呢喃細語,她身體的變化更大,瘦小的身體變得更加乾涸,原本潔白的臉龐也如同枯木一樣衰敗下來。
可這些並不是沒有回報,作為回報,妹妹體內一股較之之前更加龐大,磅礴,恐怖的力量已經孕育出來。
這股力量的恐怖,讓本身身處另外維度的蛛亂都不由一寒。
這力量已經完完全全達到能夠傷害到它的程度,如果不是現在正處於一個特殊情況中,蛛亂恐怕要對其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