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亂的意識已經遠去,沒有做任何停留,它離開的非常果斷。
因此蛛亂在吸收殘余力量的時候也非常的快速,只是片刻功夫,它就將剛剛僵持不下的力量全部納入自己體內。
此時,這些雖然還未能夠完全成為它身體的一部分,但已經能夠為它所用,只是利用效率會比較低下。
初步的吸收已經完成,更進一步也就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消化的,蛛亂也就沒有再做更多的動作。
想要吸收這些力量,在往後漫長的沉睡中會自行消化吸收,也不比消耗寶貴的清醒時間。
對於亂而言,在這一方世界中,清醒只是暫時,而沉睡才是常態。
它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這片森林中燃起的火焰,那是小火人的身體碎裂火焰散落到地面上引起的,剛剛在與笑亂的爭鬥之中無暇顧及,但現在它擁有了充足的時間去料理。
這火焰蔓延速度並不慢,現在已經有了燃成大火的趨勢,不少樹木花草都被火焰點燃,陷入一片奔騰火海之中。
這裡是蛛亂的領域,每一寸角落都是屬於蛛亂,換句話說,就是蛛亂真正投影到這個世界的身體,不只是那只看起來恐怖的蜘蛛而已,還包括了這一片蛛網遍布的叢林。
火焰燃燒在叢林中,就像是燃燒在它的身體上,帶來一種灼熱的痛感。
蛛亂的意識停留在火焰之上,以它漫長的生命不難看出這些火焰的來歷,它皺眉沉思,似乎是不解為何這樣的火焰會出現在這個世界。
不解歸不解,但應當做的事情是少不了的,它的意識一動,虛無中便誕生出無數力量朝著旺盛火焰席卷而去。
火勢立即就被壓製下去,不再擴張,但也不至於直接被壓製到熄滅的程度,而是以一種緩慢地速度減弱。
這股力量的本質實際上是要高出蛛亂所掌控的力量,更接近於笑亂方才威脅蛛亂所展示出的那種恐怖的真實之力。
但這力量就像是無根之木,並且數量稀少,在蛛亂龐大的力量碾壓下只能勉強支撐,最終敗局已定。
最終,蛛亂還是沒有將這些火焰徹底熄滅掉,而是選擇將其留存一部分,收納入一個小方盒子的容器中,它想要探究這種力量的本質,說不定可以借此擁有類似笑亂那樣的力量。
這次蘇醒,有了不錯的收獲,這讓蛛亂這樣心思比較深沉的存在都浮現起淡淡欣喜,同時注意力轉移到了陳舊生的身上。
陳舊生作為驚醒蛛亂的始作俑者,蛛亂絕不會忘記,只是之前一直有更緊急的事情,陳舊生這樣一個沒有威脅的人物處理優先度也要靠後些。
心情不錯的蛛亂控制蜘蛛在蛛絲上輕輕幾個晃悠,就來到陳舊生的身旁,四對複眼緊緊盯著陳舊生。
“看上去相當不錯的載體。誕生不久,沒有受到過任何汙染,體格強健,能夠支撐相當大程度的能量灌輸。”
“本體實力也足夠,達到晉升門檻。”
“如果掌控,並且灌輸足夠的力量,成長的潛力也深不可測,不知道能夠成長到什麽地步!”
“難怪笑亂如此重視,不過到最後還是得便宜了我。”
越是細看,蛛亂的心情就越是愉悅,它意外的發現這具載體比它所預想的要更好,更加傑出!
載體。
一副近乎完美的載體!
亂,絕大多數本質上都是沒有載體的存在,它們與其說是生物,倒不如說是一個個飄蕩在其他維度的幽靈,
它們的本體就是自己的意識,而實際的身體就是所擁有的力量。 它們固然可以透過某些虛無牆壁與隔閡,將力量從自己的所在投射到這裡,但畢竟純粹的力量還是比不上有一個載體。
真正實力強大的亂,都擁有這樣一隻載體,人形載體。
像它與笑亂這種只能是在較低層一些,它選了一隻蜘蛛湊合,而笑亂則心高氣傲,不願隨意選擇一個載體,這次看到陳舊生於是就動了心思。
但機緣巧合下,在陳舊生的求生舉動中,竟然送到了蛛亂手上。
“好運終於輪到我了。”
蛛亂意識波動,想到了一些厲害的亂,意識蕩漾出漣漪來,它有些激動了。
如果能夠向上爬,就能夠在未來的重要時刻佔據高位,那將會有數之不盡的好處。
將陳舊生的身體轉化為載體,這成了蛛亂目前最迫切的一個需求。
它想到已經走遠的笑亂,心中就更是急切起來,笑亂是否就會這樣善罷甘休,它也沒有十足把握。只是有一點,按照笑亂的性子來說,是絕對不可能乖乖將這樣一個寶藏拱手送人,恐怕現在已經在想盡辦法報復了。
想到這裡,蛛亂意識到已經不能再等待,決定轉化陳舊生,吸納新的載體!
就是現在,一刻也不能耽誤。
蛛亂的力量如烏雲壓頂,一股腦的投入進來,這一次它的重視程度甚至還要在與笑亂的爭鬥之上。
時間緊迫,收益巨大,它不會有絲毫大意。
想要將陳舊生轉化為它的載體,就必須抹殺掉其中原有的意識,蛛亂控制著蜘蛛踩在陳舊生身體上。
它要開始了。
蛛亂領域中自有一套規則。
亂與亂之間的爭鬥可以不遵循,但是如果它想要影響到陳舊生,就必須遵循這一套規則,不僅僅是它,就連笑亂也是如此。
這也正是為何笑亂不直接傾盡所有力量強行抹殺陳舊生意識的原因。
一切都要按照規則做事,敢於脫離規則只會得到不好的結局。
蛛亂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意識侵入到陳舊生的識海之中,繼而取代陳舊生原有意識。
而要做到這一點,就需要它去引誘陳舊生萌生出各種各樣的想法。
蛛網之中,它可以操縱任何人的想法與行動,只要獵物有所反應,它可以將這個反應置為真實或者虛幻。
只是現在陳舊生進入了一種奇異的睡眠狀態,在蛛亂看來,意識波動微不可察,它傾聽了一會兒,卻不能發覺到任何想法。
“還是有備而來?知道我的領域應對方法?”
蛛亂覺得有些奇怪,它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