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賈玥,這是被十二金釵之一的大美人——王熙鳳,求婚了?
王熙鳳見賈玥毫無反應,心一橫,裹緊了衣衫,咬了咬牙,跪倒在地,抬頭道:“賈玥公子可願娶我?”
賈玥回過點神來,有些玩味,被女子求婚心情甚是微妙,這鳳姐有主見的不行,現下居然還問問自己本人?
他不過一介庶子,身子地位怎能及她貴女,一時之間,賈玥對王熙鳳的印象好了些許。
賈母打量著賈政的臉色,見其對賈玥竟是隱隱有些滿意的神色。
“這可不好吧,璉哥兒怎麽辦?”
“鳳兒,你也快起來,別胡鬧。”
賈母十分焦灼,王熙鳳置之不理仍舊一副請求的姿態,似是不答應就不起來,賈母趕緊用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隻覺亂了禮數,周圍天昏地轉,兩眼一黑。
賈政倒是擺了擺手:“無妨。”又繼續對著賈玥問道,“玥哥兒,日後可有什麽考個功名的打算?”
賈政沒能看到賈玥舞劍的颯爽身姿,只聽見了賈玥吟誦的“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
心中大喜,認為此子比賈珠文學更勝一籌,心胸也更廣闊,許是上蒼可憐他,又獎勵了這麽個好兒子給他,他搓了搓手,期待地等待著賈玥的回應。
賈玥面色沉靜,看了王熙鳳一眼,再看了賈政一眼,掀開袍子正欲跪下,卻被賈政抬手扶起,微笑著說:“玥哥兒不必行如此大禮,有什麽話,盡管和為父說。”
賈玥隻覺得這王熙鳳是個聰明人,這女子不僅有眉目風情的婀娜外表,還有一顆七竅玲瓏之心,他撩了撩額前的碎發,不再猶豫。
“父親,孩兒從小便仰慕那些為天地立心,為生命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的人。”
“孩兒也暗暗發誓,要成為那樣的人,站在高處為百姓排憂解難。”
…………
一番陳述下來,賈政滿意的神色已然雀躍了起來,連聲稱讚:“好,好!我兒若是參加科舉,定然最少是個探花郎!”
王熙鳳撇了撇嘴,心道,怎的就不能是狀元呢?
“父親,孩兒想去參軍!”
賈玥此話一出,賈母的兩眼更黑了,賈政愣住了,王熙鳳覺得他瘋了!
這目前的戰事境況焦頭爛額,無人不曉,北方韃靼上個月大舉入侵,重傷無數,戰死者就有三萬余人!
這可不是讓自己嫁過去守寡嗎?
王熙鳳已然忘記了,玥哥兒還未回答她的聯姻請求。
眾人的反應,賈玥收入眼底,不置可否,依舊義正言辭的繼續,直到眾人臉上的意外、疑慮、不解,慢慢消散。
“你確定?”
賈政有些舍不得眼前和珠兒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孩子,也明白這孩子為什麽有狀元之才,偏偏要去那荒涼之地出征,賈政他不是傻子,也知道這孩子住在西院受苦了。
他有些憐惜,但更多的是欣賞,因為雄鷹在教小鷹飛翔的時候,是直接將它帶上懸崖頂丟下去的,飛起來,就是雄鷹,飛不起來,那就摔死!
“確定,孩兒一直認為,為賈府爭榮耀,為萬世開太平,才是我國公武勳後代應做之事。”
“將軍百戰死,壯士鐵甲寒!”
……
“如今國朝上下,竟只有強製服役的貧賤之人, 孩兒屬實深感心寒。
” 賈玥文質彬彬,卻有真男兒之志,屬實讓賈政和王熙鳳意外,既年輕人有自己的理想,他也不會過多地去阻攔。
王熙鳳本是後悔自己主動請求嫁與他,此刻覺得自己的眼光真是頂頂好的,賈玥的一番述說也讓她一介女子感受到了豪情。
“玥公子,若你不嫌棄的話,我可以請叔父通融一下,軍中你定然不會受小人欺擾。”
王熙鳳的話使賈玥才想起來,王子騰是她的叔父來著,不過,賈政的夫人乃軍中經營節度使——王子騰的妹妹,也就是說,王子騰是賈寶玉的舅舅。
王熙鳳雖是一顆棋子而已,但也是王、賈二府和諧關系的重要紐帶,若是真與王熙鳳成親,這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知王子騰幫誰。
有趣,這婚成成也可!
“我與王姑娘一見如故,是在下高攀了王姑娘才是。”
賈玥一貫冷峻的臉上浮現出來了一絲淺淺的笑意,王熙鳳隻覺自己似是要神魂顛倒了去。
賈政怎能不知原本王家這姑娘,是王子騰想要許配給賈璉的,但賈璉與他不過是叔侄關系,自然是自己的孩子娶了這才貌家世都上好的女子為佳,一時間樂的合不攏嘴。
天不亡他賈政啊,棟梁之材有了!
賈母幽幽歎息,看完全程,一時之間仿佛老了十歲,自知自己一介女流,把控不了局面,讓鴛鴦扶著自己離開了。
這賈府的平靜,都是風浪來臨前的鋪墊,她心中只希望愛孫寶玉早日長大,她能護著他的日子,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