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藍星,漆黑的房間裡陳百萬摩挲著石塊,一邊思考著明日的幾家面試一邊猶豫著要不要先注冊個直播帳號賺點錢吃口飽飯。這時一顆“流星”劃破夜空,拖著長長的七色光尾將城市夜空點亮,猶如巨大的鑽石在閃耀。陳百萬抬頭看了一眼就被驚訝到了,這真的太美了,他隨之又想起網上常有新聞報道說隕石很貴,便鬼使神差般開始閉起眼睛許願起來:“砸中我,砸中我…”
話音未落,空氣好像靜止了一樣,變得有些熾熱,陳百萬睜開眼睛,入眼的便是一點光芒向自己砸來,嚇得他急忙往一邊躲去。然而這光芒來得是何其快,瞬間就砸中陳百萬,陳百萬身體一晃像是什麽東西透體而入,緊接著就是難以形容的劇痛由頭開始蔓延至全身。砰的一聲,陳百萬倒在了漆黑的房間,哪怕他在未摔倒前已昏迷過去,此刻身體卻仍然痛苦地抽搐著。
又不知過了多久,陳百萬未醒,他攥在手中的那顆石塊此時卻開始泛起淡淡的光芒,像是石塊在燃燒,光芒漸漸明亮起來,直到可以看清陳百萬那痛苦到變形的臉。只見光芒此時詭異地從他手中鑽出,在房間半空處漸漸組成一個類鯨形態的生物,仔細看去與石塊上的條紋出奇一致,此刻這個由光組成的生物開始在房間中來回遊動起來,似乎在守護著什麽等待著什麽。
……
“嗖”,一聲巨響傳來,絢爛多彩的光芒如煙花般在空中炸開,在空中清晰地凝結出一段文字。陳百萬揉著尚有些疼痛的腦袋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看著空中的字符愣了愣,滿是疑惑,六個鬥大的紅色字體像是刻在虛空中經久不散,雖然不認識這些文字但很清晰地知道這些文字所表達的意義,就在陳百萬被巨響驚醒時,一股信息流強行闖入他的大腦:“一級戰鬥警報”。
陳百萬原本疼痛的腦袋瞬間清醒過來,自己不是在家中嗎,這是在哪,一級戰鬥警報又是什麽?他下意識地想坐起來,卻發現身體有些不受控制,四肢各忙各的,本來是躺著的這下直接乾趴下了,因為用力過猛的原因,嘴裡甚至塞滿了土和草。陳百萬暗道了聲晦氣,就當他剛想把這些草土混合物吐出時眼神突然亮了起來,他試著嚼了一下又一下,最終不自覺地吞了下去。
“我靠,我吃土了?!”,陳百萬蒙了,心裡有些隱隱作痛,愧對祖宗呀,終究是要對不起這個名字了。不過你還別說,這味道還真不錯,他都想再去啃一口。
陳百萬嘗試著抬起了腦袋,終於可以看清自己吃的是什麽了,映入眼簾的是一株株綠色的小植物,三瓣葉偶有百花盛開在其中,混雜著青草氣息的淡香直撲入鼻,比含笑香味略淡又比梔子花味道略甜。好香呀,陳百萬鬼使神差地又埋下腦袋啃了三五顆後細嚼了起來。
“師妹,你看下方這人衣著好奇怪……這人在幹什麽……好像在吃草……”。不知何時陳百萬上方的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葫蘆,通體翠綠色,在葫蘆的兩個肚子上分別站著兩個女子,皆是長衫綠裙,背負劍鞘。此時上葫蘆肚的女子對下葫蘆肚的女子斷斷續續地說著,滿臉的詫異。
下葫蘆肚的女子像是在思考著什麽一直心不在焉,此時被話語驚醒後方才注意到下方的陳百萬,同樣詫異道:“這人在吃三葉草?”
“是呀,三葉草……這能吃嗎?”上葫蘆口女子道。
下葫蘆口的女子又觀察了一會歎了口氣,心裡思緒萬千:“本以為自己已是苦命人了,
沒想到還有人比自己更苦。”想到這她從懷裡摸出一個白色瓷瓶丟了下去。 此時的陳百萬已將細嚼的三葉草咽了下去,在掙扎著要不要再嚼幾棵,一個白色瓷瓶恰好砸在他的腦袋上,直接被乾趴下的陳百萬一口老泥入口。
葫蘆上的兩個女子同時愣住了,在她們眼裡就仿佛下方的這人故意扭動著身子用頭去接這瓶子。
“師姐……我沒想砸他的……不是故意的…”,下葫蘆肚的女子對向她投來目光的師姐有些訕訕地道。
“嗯……”上葫蘆肚的女子點了下頭,又有些無語道:“這人好弱呀!”
看到被瓶子砸趴在地的下方男子又吃了口泥,下葫蘆肚上的女子咬了咬嘴唇滿是愧疚,萬一這人誤會了要打罵過來怎辦,自己要不要還手,一時想了很多的她正不知所措。此時被師姐的一句“好弱”所驚醒,“好弱”,那豈不是追不上我,啥呀,下葫蘆肚上的女子趕緊拍了拍自己腦門讓自己不再瞎想。
“好弱,有多弱,是不是可以不用像自己一樣去馳援戰場,是不是可以繼續活下去……真好呀!”想到自己此去九死一生,太多心願來不及去完成,此時不由來地對下方男子竟有幾分羨慕。想到這,她又從懷裡摸索出了一物,這是一塊牌子,此物通體金黃,上面隱隱約約雕刻著一頭不知名野獸,她戀戀不舍終是不忍再多看一眼。“也給你吧”,說著就把這塊牌子丟向了陳百萬。
“師妹,你怎麽……”上葫蘆肚上的女子看清下葫蘆肚上女子丟出的是什麽後立馬大驚失色,就要跳出追回。
“師姐”,下葫蘆肚上的女子拉住了她的師姐,搖了搖頭道:“此去九死一生,留著此物大概率會資敵,與此人既然有緣就留給他吧。”女子說完這似乎並不能撫平躁動的心,內心又安慰自己道:“我看不見的風景有人替我去看也是種趣事。”
上葫蘆肚上的女子聽到這些話,看著拉著自己的師妹,終歸是止住了身形,她抬頭看著天空中“一級戰鬥警報”這六個字懊悔地歎了口氣,緩緩道:“師妹,這回真不該邀你到鎮南關……”
“師姐,我知道你這也是為了我好,誰也沒有想到會這樣,我不怪你。”下葫蘆肚上女子打斷道。
“該死的戰爭,該死的武商帝國!”上葫蘆肚上的女子恨恨道,對於自己一行卷入戰爭終有不忿。
“咚”,一聲沉悶的撞擊聲打斷了兩女子的交談,扔出的牌子此時精準地砸中了陳百萬的腦袋,陳百萬又是一嘴老泥入口。
上葫蘆肚的女子看向下葫蘆肚上的女子,同時下方葫蘆肚上的女子也看向上葫蘆肚上的女子,巧合的說辭此時已無任何說服力,但當陳百萬又一嘴老泥入口時二人卻又同時地笑了起來,像是釋然了什麽。
陳百萬吐出了嘴裡的泥,早已無心吞咽,任他反應再慢也知道有人在惡作劇自己,原本就有些疼痛的腦袋此時已嗡嗡響,兩眼甚至已隱約有淚珠打轉,焦怒的陳百萬來不及想其他,隻想轉身看清到底是誰在砸他。可正當他支起腦袋將要回頭時又“咚”的一聲被砸趴在地,又一嘴老泥入口。
下葫蘆肚上的女子丟完東西後又有些後悔,剛才也是看下方這人想要回頭看她,腦袋一熱不知道怎麽的就又丟了一物下去,現在想想這對他也不知道是福是禍。上葫蘆肚上的女子看清師妹丟的是什麽後也是愣了又愣,隨之也快速地丟出一物落在師妹剛丟的物品旁邊。兩人都像是做賊了一樣,又害怕又興奮,可當兩人目光交融時已是心照不宣。
陳百萬憤憤地吐出嘴裡的泥,他心裡默念著事不過三事不過三,但還是先小心翼翼地伸手捂住了頭,當他回頭查看時早已空空如也,哪還有葫蘆和兩女的存在,只剩下“一級戰鬥警報”幾個字依舊在空中閃耀著吃人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