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就快要接近事情的真相了,因為我已經找到了傳聞中的晚楓一中八號教學樓,那棟樓確實就在實驗樓後面,沿著一條非常明顯的後山小路就能進入。
很奇怪,我先前在校園裡找了好幾個星期都沒有找到這條小路,當然也沒有找到那棟樓,所以當我發現它們其實就在這麽顯眼的地方時,我感到很是驚訝。
不過這些都不再重要了,很快,我將在八號教學樓裡,得到我苦苦追尋已久的東西。
不多廢話了,我要踏上這條小路了。
對了,差點忘了,在踏上這條小路前,我要先看一眼這張紙條,這是剛才我在一張課桌底下找到的,被人用透明膠帶平整地貼在課桌底部。如果不是今天我值日,我可能還發現不了這張紙條。
趁著現在月光明亮,我最好先看一眼,是的,趁著現在月光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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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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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命不久矣,我不敢說什麽,“當你看到這張紙條之後我已經不在了”之類的話,我還是想活下去的,我怕一語成讖。不過我的生命確實在不停地流逝,用一種不恰當的比喻,我快要被抽幹了。
我現在真的好想睡覺,但我怕我兩眼一閉就再也睜不開了,所以趁著現在意識還算清醒,還能提得動筆,我寫下了這張紙條,算是我總結的一些經驗,如果看到紙條的你有機會離開晚楓市,請撥打電話xxxx-xxxxxxxx,很快會有人來找你。
記住,請一定要確認自己確實離開了晚楓市再撥打電話,否則,雖然電話也能夠撥通,但是沒有用的。
安全離開晚楓市的方法?我怎麽知道?我要是知道我就沒必要寫這張紙條了。但是你說不定可以,看到紙條的人,我對你充滿希望。
如果你能做到的話,請在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盡力嘗試離開晚楓市,拜托了。
首先,在接觸到那些穿純色衣服的人之後,你一定不能直視自己的眼睛,你問我怎麽知道的?
我曾冒死調查了一個存在於晚楓市裡的很危險的組織,他們的特征是隻穿純色的衣服,具體他們穿什麽顏色的衣服,對不起,我分不清了,我本想找點參照物用以分清他們衣服的顏色,於是我立刻就想到了眼球,人的眼白是白色的,人的眼黑近乎於黑色的,可當我掏出鏡子看到自己的眼睛時,我就知道一切都晚了。
其次,晚楓一中的八號教學樓一般是不能去的,那不是八號教學樓,那是晚楓市醫院,在某些時候你前往那裡可能會使你得救,而另一些時候,可能會使你毀滅。市醫院大廳裡有一個公告欄,公告欄上面貼著一些規則,我向你打包票,那些規則都是正確的,假如你真的進入了市醫院,遵守那些規則將會是你活下去的最後希望,遵守那些規則,無論它們看起來有多扯。
但是晚楓一中是很安全的,根據我的觀察,晚楓一中算是被保護得最好的地方了,所以我決定把紙條留在這。
最後,遺忘是一件好事,你可以遺忘你想忘記的任何事,無論那件事曾經在你心中有多麽重要。遺忘,這說不定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好吧,我要說的大概就是這些了,祝你好運,也祝我好運,我現在要睡一覺了,如果一覺醒來我能忘記我想忘記的那些事情,說不定我真的能醒來。
這張紙條以這種方式藏在這裡是很安全的,我觀察過了,晚楓一中從來不進行大掃除,每天每個班級的值日生也只有一個,所以這張紙條大概率不會被無關人員發現。而會檢查桌子底下的你一定感覺到了這座城市的不對勁,盡你所能逃出去吧,反正我嘗試過很多次,從來沒有真正離開過晚楓市。
我甚至有點後悔作為調查員潛入晚楓市了。
為了以防萬一,我署個名吧,我是調查組c組組長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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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紙條上寫的是這些東西啊。想辦法逃離晚楓市?那確實是得救的辦法之一。但是,我並不想有人能真正離開晚楓市,這是不被允許的。
(我把紙條撕成兩半,隨手丟到了旁邊的花壇裡。)
說起來,剛才我在路上遇到了一個同樣在尋找八號教學樓的人,是個少年,還是個學長,穿著純白的晚楓一中校服。他向我求助,央求我帶他去八號教學樓,他說他有很重要的東西忘在裡面了要去取。
這真的挺搞笑的,穿著白衣的人,竟然會向穿著黑衣的人求助,還找這麽拙劣的借口。
我當然沒有帶他來到這裡,畢竟我穿著黑色的晚楓一中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