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禮部侍郎已陷入被動,但文官之首的宰相周睿卻鎮定自若。
面對此等境況率先出手的是其上司禮部尚書歐陽瑾瑜,這是一個書卷氣息濃厚,一看就是嚴守禮法的‘規矩人’,官味十足,自身更是有一種久居高位的上位者氣息。
這時只見其上前恭敬的施禮後。
便開口道;“聖上臣有話說,世子所說太祖祖訓,大昊上下皆不敢違。”
“可事出有因,胡國在大昊建國之初就是我們的堅定友國,太祖許多戰役也是有著胡國的幫助才得以勝利。”
“因此太祖在建國之時,也曾表示過,胡國友鄰為我大昊摯友。因此世子所言未免有些太過火。”
“且世子侍衛和胡國侍衛皆未蘇醒,而據臣得到的消息,那鳳華樓剩下的證人也都指正當時是世子最先挑起事端,因此世子所說的事實有待商榷。
禮部侍郎程昱只不過是為國著想,有些心急了,言語有失。”
王霄見此明白這都是一群老狐狸,不論是非皆能黑白顛倒。
但是高懸於眾的聖人此時的態度也是難以捉摸,不論是王霄還是禮部侍郎和禮部尚書的話語都沒表示任何態度。
此時王霄只能繼續的為自己開脫。
“歐陽大人,您是大昊的肱股之臣,這一切雖然本世子也不知為何沒人敢說實話。”
“但是既然有疑問,甚至於還有證人處在昏迷狀態,那為何李大人口口聲聲的要治本世子的罪。”
“事實不足就無法定罪,此時幸好站在這裡的是本世子,要是換一個普通人豈不是有嘴難辯?”
“歐陽大人要知道,我們站的是大昊的土地,你是我大昊的禮部尚書,不是胡國的禮部尚書。”
朝堂之上眾人皆驚,好家夥,這個王霄還是什麽都敢說,即使你是國公世子,但是歐陽瑾瑜可是位居一品的當朝重臣,這樣的話語換成國公來並無不可,可是你只是世子如何敢直接對著禮部尚書潑髒水?
深究之下更是可以直接定位為以下犯上的罪名,何況禮部尚書也是用太祖的話語來解釋兩國關系這下估計成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看著臉色逐漸陰沉的禮部尚書,作為殿中侍禦史的王霄大伯王安邦,明白過來這一次是有計劃的針對鎮國公府,現下最為主要的是幫助自己的侄子破局。
但是自己這個侄子也太大膽了什麽都敢說,禮部尚書是你可以隨意編排的嗎?
於是趕緊幫自己的侄子進行圓場。
“歐陽大人,我家侄子年紀尚小,有些不懂事,說話容易衝撞了大人,畢竟童言無忌,回家之後我一定嚴加看管。”
歐陽瑾瑜此時也是喜怒不著於色,淡淡的回道;
“世子的話語頗有見解,也不似稚子所言,還有世子所做之詩,更是顯得頗有文采可惜不全,希望世子可以完善,供我等欣賞一二。”
這一番話可謂是廢話連篇,意思很是明了,王霄不是亂說的,他很有章法,甚至文采也有,這怎麽能是一個小孩子?
既然不是孩子就要為自己所做所言負責。
下場的幾人已經代表著大昊勢力的巔峰,而胡國王子雖不知其想法,但是必定在憋著大招。
至於大昊宰相那是不能下場的,他代表著文臣的首領,一旦下場,那勢必會引起大昊文武對立已經擺在明面。
這是聖人所不允許的,在條件之內你可以玩,要是逾越了真當在朝聖人,
是那種心慈手軟之人? 這位聖人可是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
但是這場鬧劇也該結束了,只見帷幕後的聖人那如天憲的聲音傳來。
“此事尚有疑論,況且胡國侍衛在我大昊境內以軍陣對付我大昊世子,有挑釁之意。
但事實尚未定論,因此王安邦你有有教育失責之職,罰奉一年,並將王霄帶回府內嚴加看管,不成年不得出門,而胡國王子拓跋拔都,回到使館好好養傷,朕會派禦醫跟治,直到事情水落石出,定會有一個交代。”
禮部侍郎松了一口氣,自己算是沒事了。
聖人話必,王安邦內心則是欣喜異常,跪謝道;
“聖上英明,罪臣領旨。”
而此時沉默到現在的拓跋拔都終於開始了自己的反擊。
只見他鏗鏘有力的聲音於大殿中響起。
“尊貴的大昊至尊,我國雖遠不及大昊,差距如繁星之於皓月,但我胡國崇尚勇武。”
“我胡國侍衛為了守護本王子,守護我國尊嚴至今生死未卜,作為他們的王子也必須回應他們。 ”
“因此我希望與三日後帝都的玄武擂台邀請大昊同輩之人進行切磋,我方三人出站每日三戰,持續十五日,望尊上批準。”
“住口,我大昊其實你等可以隨意侮辱挑戰的,你這是取死之道。”這是血氣方剛的兵部武將聽到拓跋拔都的話語後,憤而出言。
“我大昊與胡國雖為友國,但王子的言語難免有些托大了,還望慎言。”
文官中亦是有看不慣之護國此番言論之人。
但不論下方是何反應,此事決策者還是要看聖人定奪。
而此時簾幕之後更是氣源如海,不可捉摸,大殿上的氣氛也開始壓抑起來。
片刻之後,聖人留下一字後便退朝而走。
“準!”
此時在場的眾人對著胡國王子皆是怒目而對。
禮部尚書深深的看了王霄一眼便帶著禮部侍郎李煜離開。
當朝宰相則是向著王安邦和王霄瞥了一眼,嘴角露出莫名的笑意後,便揚起寬大的紫色袖口,負手而走,身後跟著眾多文官。
最後剩下的胡國王子,王霄和其大伯,只見胡國王子路過王霄時,低聲說道;
“可悲!你知道嗎正是因為你又弱又沒腦子所以才會如此,可惜‘覺醒’的太晚,不然很期待與你過手。”
而此時的王安邦則是很奇怪,為何胡國王子要對自己的侄子耳語。
但眼下最為重要的是將王霄帶回家好好教育一番。
然而一場浪潮的尾聲既是另一場高潮的開始,暗流之下,又會迎來怎樣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