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去鄉裡開完會,第二天,各村的村支書都接到通知,去隊裡開會。這隊裡的會議室坐滿了人,交頭接耳聲不斷,看著挺大的會議室煙霧繚繞,這劉二坐在正中,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水,清了清嗓子說道:“大家都安靜一下,咱們現在開會。
昨天我去了鄉裡開會,鄉裡今年有倆個項目鼓勵各村的群眾參與,大家都知道咱們這個地區都是靠天吃飯,天下雨呢,咱們就有吃的,天要是不下雨,那有時候地裡真的是顆粒無收。
之所以旱年也能不招災,主要是我們還有牧業這一塊的收入,這次呢縣裡扶貧辦去山東考的察,有一個山東肉牛的養殖給當地的農戶帶來了不菲的收入。
這牛從小牛犢到出欄全周期一般是十個月。出欄時候的毛重可以達到六百到八百斤。
純肉按照現在的市場行情價,一頭牛應該能賣到一萬到一萬五左右。”各個村裡的支書這就開鍋了,
:“能賣這麽多?都快趕上地裡一年的收入了!”
:“對呀,這養殖那是咱們莊戶人生來的本事,這麽值錢的寶貝,那不得比疼自己媳婦還照顧有加。
關鍵是這個銷路誰給聯系?還是縣裡負責引進來,之後的事情就不管了?”
:“就是,支書,這個問題是關鍵,你給說說,養大了不好賣那不就砸手裡了。
還有這牛犢多少錢?來了咱們這地方好養活不?咱們這裡冬天冷,別沒等養就給凍死了!”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此起彼伏,這隊裡每次開個會就和菜市場搞價還價一樣熱鬧,更別說有這麽關系到生計的大事了。
劉二抬起手掌往下壓了壓,說道:“大家都靜一靜,聽我說。這牛呢具體的養殖流程會後我會發給每個村,等你們看完咱們再具體談論。
我剛才說的是其中一個項目,還有另外一個項目,就是養羊,咱們本地羊呢,大家都知道,每年只有冬天一茬羊羔,全年的收入呢全靠著這些小羊羔,有時候難免有損失,比如後半夜下羔凍死的,大羊不奶羔的,各種原因都會減少收入,縣裡考慮到這種情況,也是去蘇尼特考察了當地的牧區羊的品種以及養殖環境,這次也是引進了一種蘇尼特黑頭羊,這種羊一年倆茬羔,一個大羊一年最少下四個羊羔,而且這種羊耐寒,比咱們本地羊都耐凍,羊毛雖然沒有咱們本地羊的毛多,但是他的毛質細密,特別好賣而且價格幾乎是本地羊毛的倆倍。
這樣一年下來不論是羊毛還是賣羊羔都會增加大家的收入。”
見劉二不說話,大夥這下炸開了鍋,互相就議論開了,這李寬和另外村的支書也說著話。
李寬:“我的媽呀,這一年下四個羔子,收入是原來的四倍,那幾年下來我們不是都發家了。
”另外一個村支書也說到:“對呀,如果我們在養殖和種植上都革新,那確實沒幾年我們的人民群眾就富起來了。”
眾人吵鬧的同時,劉二也拿出了一堆資料,遞給了旁邊的倆個村支書,往下傳一下,等每個人手裡都收到後,然後繼續說道:“大家都看一下,這是養牛的申請流程,以及養殖的注意事項,大家看完以後回到各個村,開會時候和村民們說清楚,五一之前如果有誰養牛你們做好登記,五一之前將花名單報上來。”
這資料寫的特別清楚,劉二又將這資料具體的條款逐一做了解釋,解除了大家的疑慮,開完會以後已經下午三點多了,隊裡食堂吃了飯,
各個村支書各自都回了村。 李寬回了村,第二天就開會和鄉親們將這倆項養殖項目宣布了,村子裡有的特別高興,當時就要登記。有的還是持觀望態度,群裡接下來的日子三五成群的人們一扎堆聊天就是這個事。
日子在一天天的未語朦朧中渡過,轉眼就馬上到了五一,村裡幾乎一半的人都登記了,有的買羊有的買牛,也有稍微富裕點的倆種都要買。這是政府的扶持項目,有縣裡和鄉裡做擔保,人們也不放心錢被騙。隊裡統一來各個村裡收了錢。簽了合同。牛和羊會在一周之內到位。
這一天李奇和鄭三維在三爺家,坐的喝酒閑聊,李奇:“三哥,你怎麽看這次的事,這羊和牛我感覺養羊挺好,如果真要是下的羔多,十個羊一年下來怎麽也能落三十個小羊羔,四五年下來如果不賣的話,那就能落下一百多羊。”
鄭三維:“對,這要是羊真如資料上說的那樣,確實這個買賣可以做。”
三爺看著倆人笑了笑。三維看了看三爺,:“爹,你怎麽看這個事?”三爺笑著說道:“這小三界也該變變天了,你們有什麽想法就去做,結果哪怕不盡如人意,但是嘗試了才有機會改變現狀。
人常說人窮志短,有時候貧窮會極大的限制人的想象力。年輕人還是要有些魄力才行。”
李奇:“對,就是,我讚成老爺子的說法。這次我買了十五個羊, 牛我沒買。”我媳婦在家帶著倆個孩子,我說什麽都得拚一把,日子如果這樣下去,太難過了。必須把握機會。
倆個人喝著小酒,三爺看著書,雖然沒說話,但是感覺現在的李奇和兒子多像年輕時候的自己,年輕人敢打敢拚確實是令人欣慰。三爺笑了笑。
斜陽的余暉映照在樹梢,這二娃子側身躺在樹蔭下,清風吹拂,給人感覺一絲絲舒爽,二娃子嘴裡吊著一根毛由由,看著身邊的羊,悠閑地吃著草,二娃子放羊已經六七年了,剛吃了一口乾糧,側躺在樹蔭下歇著陰涼。
他眼神在山坡田地裡遊蕩,今年的莊稼長勢喜人,山坡上也綠油油的,今年肯定是個豐收年。無意間他眼睛余光一掃,就看到西坡頂突然出現三十多個羊,慢慢地從山坡那邊過來的羊越來越多,最後將近過來五百多羊。
二娃子別的本事沒有,這羊有多少他看一眼就知道多少,每天放羊回來羊群從他面前一過,不管多亂,他都能說得清有多少個。二娃子起身,心想:這估計又是外村的來放羊的,以往外村的來放羊都會被村裡人趕走,因為他們天天來坡上的草吃光了,村裡的牲畜就沒吃的了,這可是春夏秋冬都放養的。
有時候雖然和外村的羊群碰得到,但是都互相都不敢離得太近,如果混了群那可就麻煩了,分都分不開。二娃子也想看看到底是那的羊群,趕著羊從南坡上往西坡這邊過來。還沒過來,就看著在這羊群後邊又出現了一群牛,二娃子瞅了瞅,他不在往西坡這邊趕羊了。心裡美滋滋的。這是誰家的牛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