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漢回了村子已經天黑了。翠兒剛做好晚飯,周山也剛從外邊回來,聽得院子裡有馬蹄聲,倆人出來,看到周老爹牽著馬進來,周山問:爹,這哪來的馬呀?這昨天牛剛被人牽走,爹你今天又……
來,把馬栓後邊去。回屋再說。周老漢回屋擦了把臉,翠給沏了壺茶,爹,我去盛飯,正好剛做熟,您就回來了。
說著話,周山也回了屋。周山將那半瓶汾酒給他爹拿過來,倒了一杯,這周老漢有個習慣,每頓飯都要喝上一倆杯,之前上山打獵養成的習慣。
爹:到底哪來的馬呀?您老這倆天去哪裡了?周老漢眼神充滿慈愛的看了看周山,又看了看剛端著碗筷進來的兒媳婦,咧開嘴笑了笑,山兒,小翠,爹進了趟城,你們結婚呢爹也什麽都沒給你們弄下,咱們家呢也是窮苦人家,我呢不希望自己將來有多少錢,只希望你們能幸福的生活就好。
年後呢咱們把福來他們的地包下,多種點地,這種地就得有牲畜,那個牛的事以後咱們就別提了,我呢昨天進城買了一匹馬,周山接話說:爹,那馬真是您買的?我剛才牽馬看了一下。好家夥,膘肥體壯,真是一匹好馬。
嗯,花了將近五百塊錢,馬不錯,以後呢咱們全家要像家人一樣善待它。還有,這次進城呢,我給小翠打了點首飾,雖然結婚時候啥都沒給你準備,但是爹知道女孩子們都喜歡這個,咱們雖然不是什麽富貴人家,但是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山兒,將我那個包拿過來。周山將包給了他爹,他爹從裡邊將那個精致的木盒拿了出來,三件銀首飾一一打開,小翠一下眼前一亮,謝謝爹,不過這也太貴重了,我有點承受不起。
沒事孩子,以後爹老了也掙不來錢,有那個心也給你們買不來,現在還不老,能給你們奮鬥一天就幫你們一天。周山也看著他爹這般如此,心裡不由得有些感慨,好像有什麽東西掐在喉嚨似的,眼角不由自主有一些泛紅。
小翠也是如此,他們家孩子多,她這個作為老大的,別說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輪不上她,就是輪的上她爸媽也會讓她讓著妹妹,也沒有人對她如此過,感覺雖然到了一個新的陌生的家裡,但是起碼這個家有她的一個位置。
三人就這樣說說笑笑。其樂融融的吃著飯。窗戶上哪縈繞著泛黃的燈光顯得如此溫馨。
小三界的劉二,將牛牽著回了村,第二天就忙著地裡秋收去了,這一天這苗老漢閑來無事,正好看到劉二從地裡往回拉東西,看著那頭失而復得的黑底白花的牛,眼神看了看,閃爍了幾下,又欲言又止的樣子?
最後還是開口問了一聲,劉二,你這牛多會找回來的?劉二:三爺指了方向的當天就找到了,第三天回來的。說完這句話這家夥就不說話了,苗老頭還等著他說句感謝的話呢,苗老,還有事嗎?沒事我先忙了,老漢瞪了瞪眼,想說啥也沒再說什麽,擺擺手。那意思不言而喻。
轉過頭這苗老漢就去了三爺家。這鄭三爺今天沒事,剛在院裡修補工具。見這苗老來了,再看看他身後,也沒什麽人。三爺嘴角微微上揚,輕輕笑了笑。老苗,今天怎有工夫下來了?
老苗:今天沒事,這秋收完了,今年也沒啥事了,溜溜達達就等的過冬了。說完清朗的笑了笑。三爺也伴隨著一起笑了起來。來,進屋喝茶。倆人進屋,三爺沏茶,這老苗點了一支煙,遞給三爺一根。三爺接過,拿了倆個特別精致的茶盅,來,喝茶。
這時候老苗開口了:劉二把牛找回來了。
哦,是嗎?那就好。
老苗:那個家夥回來好幾天了,三爺過你這裡沒?沒有呀!
老苗:這個不識抬舉的家夥…………
三爺:好了,不提也罷。喝茶。
老苗看了看三爺笑眯眯的樣子,心裡又是愧疚又是尷尬,這劉二把自己也當了墊腳石,有事求人倆行淚,事成管你誰是誰!
這老苗也就隨即換了個話題。
這幾天隊裡選舉,你聽說沒?
三爺:聽說了。這次不知道這李寬下去誰能選上?
老苗:聽人們傳好像咱們村裡有人在暗地裡跑動,好像聯絡了挺多人了。
三爺:是嗎?國家的政策在哪裡,咱們也不從政,只要別糊弄老百姓,誰坐在官位上都一樣的。
老苗:三爺您倒是想得開,呵呵。那咱們就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