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天氣灰蒙蒙的,天空飄著毛毛雨,雨點一會大一會小。李奇和李寬雖然不對付,但是這次李寬明顯是給了李奇一個機會,對於上次抽地的事,這次算是一種變向的補償,這一點就是李寬不和他說,李奇心裡也明白。
所以李寬和李奇一路上也比較之前緩和了許多。邊走邊抽著煙。閑聊了幾句,沒一會就到了隊部。
大隊門口上午種子局的車還沒走,卸完車在隊裡食堂吃飯呢。倆人進入了隊部,先去了隊部會記哪裡做了登記,交了錢,李奇拿著憑條去庫房領種子,李寬跑進隊裡的食堂混飯去了。
李奇剛進庫房,就看到劉二在庫房裡,給人們分發種子呢。看到李奇進來,看了一眼李奇,也沒說話,你也是領種子的?收票據的工作人員問道,李奇趕忙走過去,遞上票據,慌忙答到,對,領種子,這是憑條。
劉二聽到李奇來領種子,走過來和收票據的老馬說道,他的幾袋?十袋。這個等等吧,還有倆個村沒來呢,來了以後我看還剩多少,這十袋先等一等,先別出庫了。老馬看看劉二,尷尬的張了張嘴,這……
沒聽到我說的話嗎?
好吧。
扭過頭來尷尬的看了看李奇,不好意思了兄弟,你也聽到我們說的了,你稍等一下,等一會那倆個村領完了,在給你辦。
李奇笑著說:那我要是不呢?
看了看這個家夥,他也知道,他只不過是個打下手的,也作不了主,這說了算的還是這一位新上任的。他也沒預料到這劉二來這一手,本鄉地面的,何況還是一個村的,低頭不見抬頭見,這家夥明著是要和自己過不去了。想到這裡,這李奇朝著劉二就喊了一聲,劉支書,你過來一下。
劉二聽到李奇喊他,走過來抖了抖肩膀,肩膀上的褂子披在身上,像個魔法小披風似的。怎麽了?這種子我是村裡登記了,報備到隊裡的。為什麽人來了不給領?第二:每個村的試驗田畝數和坐落已經報給了種子局,種子局也已經備案了,你這樣橫加阻攔不太好吧。
真要是鬧出點什麽事來,我看你不好收場吧?這耍官威也得注意個場合和時候,你說呢?李奇家眼死死的盯著劉二。劉二聽到這話,一下也火了,這還是隊部,不是小三界的一畝三分地,你也收起你的脾氣,來了隊裡就得聽我這個ZS的。
李奇莫名的突然笑了起來,倆個手拍了起來,邊拍邊說:好,好,好。這種子呢,我今天也不要了,回頭我會和種子局說明情況。你老自求多福。
李奇說完就出了隊部,李寬還在前院吃完飯坐著喝茶,等出來看到李奇已經空手走出了好遠,慌忙追了上來。了解了情況之後,李寬扭頭回了隊部,李奇直接坐班車去了縣委種子局。
李寬在隊部找到了劉二,開口就說道:ZS,你沒給李奇領種子?劉二:本來我想晾一晾他,等中午再領給他的,結果這家夥一生氣就走了。
管他呢,明天他要是來,明天再領吧。李寬也沒說什麽,歎了口氣,心想,你等著吧,他要是還回來,你把我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李寬出了隊部,回了小三界,他想知道這李奇到底是回了村還是去了縣裡。他估計了一下,十有九肯定去了縣裡。要是去了縣裡,那劉二和這李奇的怨算是徹底結下了。
李奇坐車到了縣裡,直接就去了種子局。剛要進大門,就被保安大爺給攔住了,同志你找誰呀?李奇和這大爺剛說了倆句話,
就聽著背後有人喊他,回頭看去,一個四十左右,中等個頭戴著眼鏡的男的就在他不遠處,那人又開口說道,你是李奇?李奇看了看這個人,腦袋裡飛速搜尋著,你是趙忠?對方笑著說,是啊,沒想到你還記得我,哈哈。怎麽會不記得,老同學,十四五年不見了,是啊,李奇問到,你怎麽在這種子局?也是來買種子的? 趙忠說:沒有,我就在這裡上班,畢業分配到這裡的。已經六七年了。李奇:啊!真的?
那還有假!李奇上來就拉住了趙忠, 走,找個地方坐坐,趙忠:好啊,我也剛下班,出門看到你,還有點不敢認,喊了一句,沒想到真是你。
倆人搭著肩膀一路向前,找了一處小飯店。點了三個菜,要了一瓶酒。互相了解了對方這些年的近況,又聊了一會學生時代的一些趣事,最後才言歸正傳。
趙忠就問道,你來種子局幹啥呢?李奇:我下來買種子,趙忠:據我所知,今年你們鄉你們大隊是種子局定點的實驗項目,前幾天我們還開會討論了你們隊裡報上來的人員名單。我那天看見你的名字還有點懷疑,心裡想是不是有人同名。
對了,那你怎麽一個人來種子局了,種子昨天已經送到你們隊裡了,應該到隊裡就能領取了。李奇點點頭,確實是這樣,我聽說種子到了隊裡我就去領了,結果沒領上!我們大隊支書不是新上任的嗎,也是我們村裡的,平時村裡不怎麽對付,一氣之下我就到縣裡來了。本來呢是想來討要個說法。
不過碰到你,我有改變主意了。趙忠看看李奇問道:怎麽說?李奇:我想從你這裡走個捷徑,直接我和種子局合作,哪怕多種點都可以,我的田地就相當於種子局的試驗田,你看怎麽樣?趙忠:這樣倒是也行,不過這需要我和領導說一聲,做個匯報,一下沒法給你答覆。李奇見這事有門。
慌忙給趙忠滿了一杯酒,那就有勞老同學了,我在這裡先謝謝老同學的幫忙。趙忠擺擺手。從飯店出來,趙忠回了種子局,李奇坐車準備回小三界,倆人商量好五天以後再見面,這個事能不能成就有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