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有一個核心問題,需要蒙殘來決定,是繼續探索新的空間,以迅速確定他們的推論,還是在先尋找目前這個看起來不小的空間,是否能有一些收獲。
蒙殘想了想,先問了帝江一個很關鍵的問題——是否還能找到之前那個空間。也就是說,現在這個空間連接著的所有空間(帝江所能感應到的),是否包含他們之前過來的那個空間。
帝江很肯定的說,當然有,但凡它所去過的空間,它都留著只有帝江一族能夠感應到的空間印記,所以他確定其中一個就是他們之前待過的空間。
當然,這種感應也是有限制的,跟距離無關,而是與他們在空間系上的造詣深厚程度有關,其中就包括它們所能標記的印記總量,還有標記能夠存在的時間量,以及標記能被感應到的能量濃度等各種條件。
總的來說,以目前帝江的水平,最多不過標記九個空間就是極限,而且一口氣將九個空間都標記出去過後,每一個標記能夠存在的時間不超過七天。
當然,隨著它的實力恢復,這些能力自然也會增長。蒙殘恨不得現在就找到什麽天材地寶,讓帝江一口氣吃回原來的胖子模樣,然後帶著帝江踏遍這第二圈,將‘地圖’開個全亮,那豈不是快哉。
這種橋段只會發生在開掛的人生裡,蒙殘也只能是想想,現在連如何繪製這第二圈都八字沒有一撇,更別說幫助帝江恢復,同樣沒有絲毫頭緒,只能邊走邊看邊琢磨咯。
而且蒙殘還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銅燈的能量,並不是無窮無盡的!
在沒有遇到帝江前,他所到之處,必有‘碳素’,所以基本沒有出現過能量不夠的說法。
但是遇到帝江過後,他們能找到的‘碳素’可謂寥寥無幾,完全跟不上他們消耗,每一次穿梭,都會消耗不小的銅燈能量,所以他們這一段時日以來的探索,完全是在吃老本。
在進入數個空間前,蒙殘就敏銳的發現銅燈的光芒似乎變得黯淡些了,想想也是,之前銅燈只需要負責提供保護他一個人的能量,加上一直在收獲‘碳素’,自然綽綽有余,現在還要保護帝江,又入不敷出,自然消耗就明顯增大了。
所以即使知道可以走回頭路,回到之前的空間裡,蒙殘最終還是決定先行探索這個大型空間,根據銅燈的反應,這個空間是有‘碳素’存在的,能補充一點是一點,哪怕有那恐怖的山人在,也得冒著風險探索才行。
於是蒙殘帶著帝江,又開始了勤勞的野外求生之路。
他們選擇的路徑是那巨大山人走過的路線,誰知道這個空間裡還有沒有其它的存在,如果有,想來也不是這山人的對手,山人這種級別的存在,在這個空間一定是最頂級的存在,所以選擇猥瑣的做兩條跟屁蟲,並不是什麽可恥的事,安全第一。
一路行過,皆是灰色,並沒有什麽特殊之處。
直至他們走到一潭深不見底的水潭前。
銅燈又開始‘燃燒’了,而且這一次的燃燒程度,格外的劇烈,至少蒙殘在之前就沒有遇到過。
蒙殘瞬間就燃了起來,這說明這潭水下,要麽有顆超級‘碳素’,要麽就是有許多顆‘碳素’,都是好事,都值得奧利給。
但是接下來他們的滿腔熱血激情被澆滅了,因為這潭水,是真的深!很深!深不見底!深不可測!!
蒙殘試了幾次,都潛不到底,而且隨著越深入,壓力就越大,
根本容不得他繼續堅持。 幾次試探無果,反而是搞得蒙殘受了些內傷。
這下他們是有些沒轍了,那種明明在眼前,偏偏就是拿不住,吃不到的感覺,非常憋屈,加難受。
帝江倒是自告奮勇的想下去,但是它沒手沒五官,更別說壓根就不認‘碳素’長啥樣,就算認識了,見到了,也沒法帶回來。
所以這個重任還是得落在蒙殘的頭上。
這一晃,就是幾日過去了,蒙殘他們對著這口潭水,那是絞盡了腦汁,真是拿它半點辦法都沒有。
期間蒙殘還強行硬衝了一次,差點就沒上得來!若不是帝江發現不對勁,使勁拉他,估計就交代在裡面了。
這一下可是把蒙殘傷得不輕,連續兩天都是處於恍恍惚惚的狀態,還好的是,沒有傷到生命印記的根本,帝江說蒙殘這種情況屬於被這物理性的力量過度壓迫,而導致生命印記受損。
受損就相當於外傷,屬於可自然恢復的范疇,只要不繼續花樣作死,修養幾天,就能恢復過來。若是被傷到了根本,那就是傷筋動骨了,即使恢復過來,也沒法恢復到原樣了。
所以蒙殘現在是傷透了腦筋,甚至一度還想著試試能不能勾引來那山人,給這潭水來上一腳,或許問題就解決了。
至於怎麽勾引山人過來,怎麽讓它來上一腳,以及最關鍵的是如何在這個過程中保證自己的小命,這又是一個無解的命題。
人逼急了,還真是要麽崩潰,要麽成仙,還硬是被蒙殘想出了一個笨法子——將銅燈吊下去!
反正吸收‘碳素’的是銅燈,不是蒙殘,只要能將銅燈送到‘碳素’面前,那麽一切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下沉的問題好解決,保證足夠的重量就行,這空間裡別的不多,石頭是管夠的。
但是想要有足夠長的繩子,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不過總比勾引山人靠譜得多不是。
說乾就乾,蒙殘跟帝江開始瘋狂的采集各種能夠組成繩的一切物資。最終,終於是搓出了一根手臂粗細,長度約200多米的‘繩子’。
銅燈下方,綁上了一塊大石頭,重量足夠銅燈下去,但又不會讓他們拉不動的地步。
於是銅燈就開始了井下作業工作,一開始蒙殘他們都還是有意控制著速度緩緩的放著繩索,但是隨著銅燈下潛得越來越深,不知道是由於壓力太大的原因,還是什麽緣由,下潛的速度突然飆增!
剛開始蒙殘也只是被磨得雙手一片模糊,幾乎握不住那股速度與力量,但是好歹還保持著某種平衡,也還拿捏得住。到最後銅燈那一頭基本跟發狂的公牛在奔跑差不多,一個發力,速度再次激增,蒙殘直接就被拉飛過去。
差點就投入了潭水中,還是帝江眼明腳快,果斷將蒙殘撞了開去,而蒙殘也因為被帝江這麽一撞,終於是握不住那根繩,雙手一松,繩子眨眼間,就消失在潭水中。
啪嗒兩聲,蒙殘與帝江雙雙摔落在地上。
蒙殘也不爬起來,就像被定住了一般,一動不動,就這麽直愣愣的盯著潭水。
反而是帝江突然憤怒的大吼:“你不要命了!!你這被拽進去了必死無疑!那不是死了過後繼續輪回的後果!那是直接煙消雲散的下場!!”
蒙殘還是沒反應,只是突然喃喃的念道:“完了,一切都完了。沒有銅燈,我們再也沒法逃離這座監牢,也沒法逃離這地獄。怎麽會這樣……”
帝江看到蒙殘跟走火入魔似的,不由得安慰他:“只要人還在,總有辦法!我們想辦法就是!你可是要帶我征服星辰大海的男人啊喂!你清醒點!!”
不知道是不是帝江某句話刺激到了蒙殘,蒙殘突然歇斯底裡的暴怒了起來!猛的撲過來對著帝江就是一陣拳打腳踢,帝江也不客氣,努力的揮舞著那對迷你翅膀發動了反擊。
就聽到雙方一邊扭打,一邊大聲的咆哮著。
主要是蒙殘在憤怒的咆哮。
“沒有了銅燈,我如何解封記憶!!”
“沒有了銅燈,我如何知道前因後果!!”
“沒有了銅燈,我什麽都不是!!”
“沒有了銅燈,我們如何穿梭空間!!”
“沒有了銅燈,我們根本逃不出去!!”
“沒有了銅燈,我們生不如死!!”
期間也夾雜著帝江的嘶吼。
“你放屁!銅燈又不是丟了!難道它還跑了不成!”
“它只是沉入了這潭底!總能想出辦法撈回來的!”
“你人要沒了,你拿什麽去想辦法!”
“我巫族的漢子,從來沒有放棄的說法!”
“只要我們想做的,即使天崩地裂,也無法阻止我們!”
“就你這一副失魂落魄的屌樣,還想當老子的大哥?啊呸!”
於是吵架開始升級, 並且逐漸變味。
“我神tm稀罕當你大哥?”
“那你有本事別騎著我!”
“你是對我很不滿?”
“我對你不滿很久了!”
“可笑!你有什麽臉對我不滿?”
“我沒臉!但不代表我不能不滿!”
“你憑什麽不滿?”
“就憑你這窩囊勁!”
“我窩囊?”
“對,就是你!相當窩囊!”
“這銅燈不是你撞我它能丟?”
“我不撞你你命都丟了!”
“命有銅燈重要?”
“沒有銅燈你還是個窩囊廢,沒有命你啥都不是!”
“我至少還是個人!你算個球?”
“……你有種!”
“我一直都有種!”
“有種你把銅燈搞回來啊!你在這衝我撒什麽野!”
“那我必須搞回來!這還用你說?“
“你有種你別進潭水,你把它搞出來啊!”
“???我不進去我把它變出來?”
“你不是銅燈的主人嗎?你叫它啊!喊出來啊!”
“帝江,你不僅是沒臉,你還沒腦子!”
“怎麽滴!叫不出來?!”
“我要叫出來了還用得著跟你磨嘴皮子?”
“那你就是個沒卵蛋的渣渣灰!”
“你就是一個卵蛋!長著翅膀的那種!”
“你叫啊!沒卵蛋!有本事你叫出來啊!叫出來我帝江一族都是卵蛋!叫不出來你蒙殘生生世世,永遠都是沒卵蛋!!”
“行!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