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驍也以自己顧問身份為豪。
特別是許宿磊導的歷史劇的顧問。
這對於他來說,是一個肯定。
也能夠給他帶來更多的好處。
本來他就是許宿磊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此時朱金明當著許宿磊的面,叫景州為師祖,豈不是故意給景州長臉?
“許導,相逢即是有緣,不如我們一起坐坐?”
秦驍趕緊轉移話題。
但許宿磊已經被引起興趣了。
今日他到這裡,是因為老友邀請。
想讓他帶帶新人。
本來以他的地位,是不會帶新人的。
但與老友相交多年,他也不好不給面子。
更何況,這個新人,還是老友的兒子。
秦驍這個人,他知道,本事是有點,跟李老沒得比。
但性子卻沒有李老好。
朱金明他也認識。
能讓他稱作師祖的,他也大概猜到了是誰。
“這位,就是李老的師父?”
許宿磊很感興趣。
他不會覺得景州是靠什麽手段,才讓李老拜師的。
這個景州必定有他的過人之處。
而且看樣子,他跟肖棋還挺熟。
“許導,你好。”
景州點點頭。
然後他看向肖棋,笑了笑。
“我們阿州對非遺也很是了解。
許叔叔你問問就知道了。
阿州涉獵甚廣,知道的也多。”
肖棋不遺余力的向許宿磊推薦景州。
來自朋友的誇讚,讓景州有些不好意思。
但也沒有阻止。
他知道肖棋這麽做事為了他。
看樣子就知道,這個許導是個大人物。
而且,看著秦驍難看的臉色,景州也很願意展示自己的才華。
不然,別人總以為他沒本事,好欺負。
“我師祖對纏花很有研究!連我師父都自愧不如,這才拜他為師。
我們這些徒孫,就更沒得比了。”
朱金明也積極的做起捧哏。
秦驍聞言,臉色黑得可以滴出水來。
“這話可不是那麽好說出口的。
有沒有本事,可不是說說就能改變的。”
他到底沒忍住,在許導面前反駁。
“你對纏花應該很了解吧?不知道我是否能夠聽你講解一下。”
景州沒有藏著掖著。
這個時候,就不能藏拙。
“所謂纏花,就是用各色絲線,在以硬紙板和銅絲做成的坯架上,纏繞出鳥獸蟲魚、花果等的藝術品。
源於明廷,盛於清廷。
主要特點是‘小’、‘巧’、‘精’、‘活’。
纏花初產生時,主要用於婚嫁儀式。
後來沒落,幾乎消失,因古早時期文化複興,演化出更多用途。”
景州侃侃而談。
這些知識,是直接存於他的腦中,稍稍回想就能準確記起。
比開卷考試還簡單。
許導聽著,連連點頭。
“這些家師曾多次在直播中說起。
當初教我們的時候,一開始就給我們講這些。”
秦驍故意這麽說。
借此證明,景州懂的這些都不算什麽。
一旁的老板本想捧幾句。
畢竟這位是非遺傳承人,眼看著前途光明。
討好這位,總能夠得到好處。
但他身為商人,察言觀色很是在行。
好像,另外那幾位,也不是簡單的人。
他有些後悔攤這趟渾水了。
別到時候,沒討好到人,還得罪人了!
神仙打架,他這個小嘍嘍,還是不參合了。
“你對清廷了解多少?那個時候,雖然纏花盛行,卻也有別的首飾。”
許導繼續問。
“清廷首飾繁複奢華,追求高貴華麗,色彩濃烈,配色強烈誇張。
特別是中期,奢華至極。
清廷崇尚色彩豔麗、材料珍貴的用材,重視纖細精巧、繁複精致的形式。
那個時期的首飾,多有各色寶石鑲嵌,以龍鳳紋飾和祥瑞素材為主,造型華麗雍容。
其實,清廷時期,點翠首飾是最有代表性最右特色的。”
景州沒有絲毫停頓,繼續侃侃而談。
這不是剛巧。
點翠、纏花、絨花,在清廷時期,都很盛行。
景州還特地擴展了一下,將其他工藝也介紹了一下。
又把民間首飾的特點也說了一下。
說得朱金明的眼神越來越亮,秦驍的面色越來越沉。
肖棋一臉的驕傲。
肖棋的父親肖影帝肖毅哲,面帶笑意。
許宿磊滿臉欣賞。
幸好這家私房菜館,保密工作做的不錯。
沒有那種沒見過世面的過來拍照攝影。
“果然不愧是李老的師父!
您對清廷竟也有這樣的了解!”
過了一會兒,許宿磊才反應過來,連聲誇讚。
“我這部劇就是清廷時期的,其中女性角色很多。
所以首飾也是重中之重。
不知道我是否有這個榮幸,邀請您作為這部作品的顧問?”
景州聽到這個邀請,似笑非笑的看向秦驍。
秦驍現在真是恨得牙癢癢。
他本是為了震懾住景州,讓他認清自己的身份,知難而退。
自覺點跟李槐說清楚。
不要妄想自己配不上的東西。
誰知道,前面就不太順利,到底還能進行下去。
現在卻直接被打臉。
這是將他的臉面放在腳底下踩!
怎麽敢?
他們怎麽敢的?
他可是非遺傳承人!
做出過纏花作品,參賽拿過獎,參與過非遺交流會的人!
他們竟然如此不將他放在眼裡!
自從他拜了李槐為師,就沒被人拂過面子。
更別說當面這樣侮辱!
“許導是否忘了,這部劇已經有顧問了。”
他努力克制自己,保持著最後一點理智。
這才沒有大罵出口。
但他的表情卻沒辦法控制得那麽好。
顯得格外扭曲猙獰。
許宿磊可不是一般導演。
他雖然尊敬李老,尊敬非遺傳承人。
但秦驍這樣的,他可不會懼怕。
就這樣的性子,怕是根本就用不到他來收拾。
早晚會吃虧。
“一部劇的顧問,也不是只能有一個嘛。”
許宿磊看著秦驍笑著,笑意卻未達眼底。
“我邀請景先生做的,是首飾總顧問。”
秦驍驚訝非常,不敢置信。
讓景州與他在同一位置上,他都受不了。
現在是要讓景州直接凌駕於他之上?
秦驍受不了這樣的委屈。
“許導,你這是要選擇他,與我解約嗎?”
許宿磊語氣緩和:“這是哪裡話?我並沒有要與你解約的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