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景州吃了一些,估摸著墊了肚子之後。
黃岐這才開口跟景州交談。
漸漸的引入正題。
“我之前看到小友複原的掐絲絨花。
掐絲技藝很嫻熟,看得出是練過的。
當時就猜想,你應該掌握金銀細工工藝才對。
前一場比賽我也看了。
我沒猜錯。
小友的金銀細工功底很扎實。
各種工藝和整個過程都掌握得很好。”
他先是將景州誇了一遍。
說的也是肺腑之言。
都是真話。
他的確是因為景州的技藝過關,才會找上他。
目前看來,景州可能只是功底扎實。
畢竟比賽第一場,要用到的金銀細工工藝,也是比較基礎的。
但重要的是,景州不是金銀細工傳承人。
他是纏花傳承人,是絨花傳承人。
甚至還可能是點翠傳承人。
這相當於,這不是自己專業領域內,還能夠有這樣的熟練掌握。
這才是黃岐看重他的點。
事實上,他家中的小輩,大多都能夠有那樣的功底。
這是能夠練出來。
“你複原作品做得很好。
不僅是按照造型和工藝複原,甚至連步驟都幾乎一樣。”
出題的那張圖紙,就是黃家的。
黃岐親眼看過長輩的複原。
景州的製作過程,相差無幾。
“我今天過來,一個是想要與你認識一下。
一個呢,就是有件事,想要你幫忙。
當然,我肯定不會讓你吃虧。
答應與否,都只在你。”
景州停下來,認真的等待黃岐接下來的話。
他心中一早就清楚。
黃岐找他,不可能是單純的見一面,吃個飯,認識一下。
否則的話,什麽時候找他不行?
非要趕得這麽著急?
比賽完,也不是沒有時間。
“我們黃家是金銀細工傳承之家。
家中藏書不少,都是祖輩保護流傳下來的。
其中也有不少圖紙。
想必你也知道,我們捐獻了不少。
有許多是我們無法複原的。
畢竟技藝有不少失傳的。
或許當初是因為混亂丟失了,或許是難度太大,傳承斷代就再也沒能掌握。
我們想著,人外有人,可能會有別人能夠做出來。
但至今,只有你的掐絲絨花複原成功。”
聽到這裡,景州已經差不多能夠猜到,黃岐的來意了。
複原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
人家能夠不記得失,隻為將作品複原出來。
就已經值得尊重。
他自然不會吝嗇。
若真的是這方面的請求。
景州想,自己應當不會拒絕。
“我對你的技藝很是信任。
我這裡還有很多尚未複原成功的文物圖紙。
我想著,我們提供圖紙,你幫忙複原。
材料與工具,有什麽要求,你都可以提。
我必定盡我所能。
當然複原出來之後,我也希望,你能夠出一個教程,讓我們的後人能夠有學習的機會。
你要是願意的話,親自挑選我們家機靈的後輩教導,那是再好不過了!
就算是拜師,那也是應當的!
我們肯定支持!
我們家金銀細工的材料,
都出自自家的礦產。 以後要是有用得到的地方,我們也願意以成本價提供給你。
你有什麽要求,也可以提。
我們肯定不能讓你吃虧。”
黃岐是很有誠意的。
他相信景州的技藝,能夠做到。
所以願意付出一定的代價,說服景州合作。
對於別人來說,為別人複原圖紙,其實沒能得到什麽好處。
頂多是名聲上好聽一些。
畢竟圖紙是私人珍藏,不是捐獻給非遺協會的話。
就不會有官方認證,也不會有獎勵,更不會有其他一系列的待遇。
黃岐只能用其它好處來作為彌補。
但對於景州來說,這卻並非是壞事。
他要的,就是傳承非遺。
不管是宣傳,還是收徒教導。
最終,都是為了能夠傳承下去。
讓更多的人知道,那也是為了廣撒網,讓更多人有興趣去學。
興許其中就能夠有人學會掌握,並傳承下去。
“黃老如此信任我?”
景州對此有些意外。
他自己清楚自己的實力。
他對於金銀細工,看過別人教學,。
自己的話,只在學習花絲鑲嵌的時候,連帶著一起學了基礎的。
要說全部掌握,那是吹牛。
不過有了系統,他在製作完那一件金銀細工作品之後。
不管是不是複原,系統給出的結果,就是他再次多了一項非遺技藝。
所有的相關知識都已經存在他的腦海中。
他現在的確有資格做金銀細工教學。
基礎搭配上所有相關知識。
只要多加練習,他的技藝必定能夠提升。
只是這些,其他人並不知道。
從他表現出來的水平看。
頂多是一個可以出師的水平。
就是基本功都掌握了。
但距離獨立製作,成為大師,那還是很遠的。
黃岐為什麽會相信他?
那麽肯定他就一定能夠複原,他們家中一直未有人複原的作品?
他很好奇, 這種信任從何而來?
“你就當是老頭子在賭吧。
我賭你不會讓我虧。”
所以黃岐願意押寶在景州身上。
景州有功底,有靈氣。
若只是昨天的功底,不足以讓他這麽有底氣。
但今天的設計圖一出,他完全沒有猶豫。
光是這份靈氣,和對古籍的融會貫通。
黃岐覺得,就算目前景州還做不出來。
以後也必定能夠做出來。
就算無法複原。
給他們家小輩們指點教導,也是足夠的。
能夠拜得這樣一位師父。
怎麽都不會虧。
景州對於黃岐提出的條件很是心動。
本身也不願意拒絕。
這是真的有礦。
金銀細工的材料,最主要的不就是金銀?
有了金銀的成本價供應。
他不知道能省多少錢!
最重要的是,他以後就不比省錢用銅了!
當然,他也能夠保證,不會讓黃岐吃虧。
“那就多蒙黃老信任。
我先試試。”
景州笑著應了下來。
黃岐也是徹底的松了一口氣。
他還擔心景州不願意答應。
畢竟這是長久的合作。
以景州的實力,成長起來很快。
等景州成為大師,就不會有這樣的精力。
現在景州也不再是初出茅廬的小子。
他是李槐的師父。
要是顧及身份,不願意做這樣的交換。
也是常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