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霜任性的提要求。
她本來是全家人最疼愛的寶貝。
結果突然冒出來一個姐姐。
大家都關心姐姐,都不那麽在意她了。
一個小孩子,想要吸引大人的注意。
也只能以這樣的方式。
她對景逸的態度也很矛盾。
她知道自己是有個姐姐的。
家裡人都沒有瞞著她。
她也很希望姐姐能夠回來。
這樣親人們也不會那麽傷心難過。
但又很痛恨景逸回來。
搶了屬於她對那份愛與關注。
她很別扭。
以至於對景州的態度也很別扭。
畢竟,她覺得,姐姐有這樣一個人照顧寵愛。
其實也很好。
這人為什麽要讓景逸回來呢?
他們這樣不是也很好嗎?
為什麽要打擾兩家人的生活?
但她又覺得景州很可憐。
自己是孤兒,還要照顧另外一個孤兒。
明明沒有任何親緣關系。
卻要付出那麽多。
最後還竹籃打水一場空。
景逸有了自己的家人,他卻什麽都沒有了。
林霜霜在家裡說這麽一句,可能不管是家裡的阿姨,還是爸媽親人。
都會馬上滿足她對要求。
但在這裡,景州可不會慣著她。
一個小姑娘,他不跟她計較,卻也不會愛心泛濫的寵著這個陌生小女孩。
主要是她一開始對他的態度就不怎麽好。
對景逸的態度也不怎麽好。
景州對別人的情緒比較敏感。
而且這個小女孩掩飾得也並不好。
“霜霜,我們明明吃過飯才來的,不要任性。”
周語聽到林霜霜的話,趕緊走出來。
她本來還想著給景逸和景州空間。
讓他們兄妹把話說開。
把之前的心結解開。
誰知道小女兒竟然在這個時候鬧脾氣了。
她未免兩人尷尬為難。
趕緊出來將小女兒帶進去。
“咱們進去坐坐。”
被這一打岔,景州和景逸有什麽話都不好再說了。
“我送你的那些東西,喜歡嗎?
要是有不滿意的,我可以給你改。”
就算是送給曾辛夷和肖棋的禮物,景州都不會提出可以改。
他其實不喜歡修改作品。
寧願重新做一個。
但是對景逸,到底是不同的。
畢竟這個他妹妹。
就算不是親生,也當妹妹疼愛了那麽多年。
那些記憶不會改變流失。
“不用改了。”
景逸當然不會不喜歡。
她哥做的,她怎麽會不喜歡。
但還是別扭的不肯說出來。
景州聽這話,就明白了她肯定是滿意的。
放心了不少。
“辛夷的出道節目表演在這個月底。
到時候咱們一起去給他加油,可好?”
景州借著旁人扯了個話題。
“辛夷哥的出道節目,我當然要去支持!”
“我也要去!
我也要去給辛夷哥哥加油!”
林霜霜聽到,也連忙高聲說。
周語有些頭疼。
她知道,她們這些天剛找回景逸,對林霜霜可能有一定的疏忽。
她也在盡量的平衡了。
之前也給林霜霜做過心裡準備。
但林霜霜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最近越來越任性。
還時常發脾氣。
她又不好說重話。
但也不能讓女兒真的變成這個樣子。
“好啊,我們一起去!”
景逸知道周語的為難。
主動接過了這個話茬。
她跟景州相依為命。
很早就成熟了。
自然不會做什麽,跟林霜霜“爭寵”這種幼稚的事情。
林家是林奶奶的娘家。
他們跟曾辛夷也是有親戚關系的。
想去就一起唄。
多大個事。
“辛夷哥準備得怎麽樣了?
我聽說他要改節目?
時間這麽緊,他最近都沒空休息了吧?”
景逸順著景州的話題,也算是給彼此一個台階。
“是時間挺緊張的。
我今天就是去他那邊了。
他幾乎都泡在練習室了。
瘦了很多,但很精神。”
景州想起今天曾辛夷的樣子,笑了笑。
曾辛夷最近練習很用功,也很累。
所以他家裡人擔心他身體吃不消。
就盯著人給他做補身體的飯菜。
不僅別墅裡的阿姨,還有桂旗的大廚。
都交代過。
以至於曾辛夷紅光滿面的。
精神好得很。
“要不我給他做些補湯送去吧?
我能去看他嗎?”
景逸本來想要去看看。
但轉念一想,有些擔心這個需要暫時保密,不方便去。
“他可能並不想喝補湯了。
不過你可以問問他。
說不定你做的,他會願意喝。”
景州笑了笑,將決定權交到了曾辛夷的手中。
景逸想著,的確是提前問一聲比較好。
景逸今天回來,就沒有再走。
倒是周語見景逸和景州相處恢復正常。
不像是還吵架的樣子。
放心之後,就帶著林霜霜離開了。
他們在徐州也是有房子的。
她當然不會那麽快就回豫州。
她甚至打算等景逸讀書之後,她跟著去禺州照顧景逸。
畢竟是最後一年,馬上就要升學了。
不管如何,有家人在旁邊陪著照顧,總歸是要更好的。
要不是考慮到林霜霜,她可能早就定下來了。
她也想過給景逸轉學到豫州。
但考慮到轉學可能還需要時間適應。
最後一年關鍵時刻。
還是不要折騰的好。
等到景逸上大學,自然就能自由很多了。
“怎麽樣?在林家還適應嗎?”
晚上的時候,景州還是忍不住問了一下。
雖然知道林家人盼著她回去,肯定不會對她不好。
但其他人會不會對景逸有別的心思和看法,卻不一定。
甚至,林遇函和周語對景逸好,跟景逸是否能夠適應他們家的生活。
也沒有那麽大的關聯。
景州肯定不希望景逸因為顧及林遇函和周語,就委屈自己。
“他們對我都挺好的。
沒有什麽不適應。”
景逸低頭垂眸。
沒有讓景州看到自己的眼神和表情。
“有什麽委屈跟哥說。
不管怎麽樣,不要委屈自己。
我總是站在你這邊的。”
景州也知道,肯定會有些不如意的地方。
但是景逸不說,他也沒有辦法逼她說。
只能自己留意一下。
此時也就是表明態度。
至少要讓景逸明白。
就算她擁有了親生父母,擁有了新的家。
他永遠在這裡,是她對後盾。
“我知道。
我當然不會委屈自己。”
景逸低聲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