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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世界:我靠模擬成神》一百零九.記錄之外(2合1)
  鬼車的瞳孔收縮著,艱難將翅膀擋在身前。

  原本不到一秒時間就可以完全的動作,現在則需要數十秒來完成,如同在深海之中,一舉一動都緩慢異常。

  他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壓力!

  根本不可能!

  鬼車瘋狂想著。

  下一刻,風的呼嘯聲,鳥鳴聲,甚至房屋的炸裂聲通通消失。

  它的瞳孔中,那道火光越來越耀眼,幾乎佔據了它的眼球。

  像是夏日的微風吹過,這種感覺很快又消失無蹤。

  耳邊只有如同機械故障發出的消音聲。

  “嘭!”

  火光轉眼劃過天際,來到它的身邊,隨後開始墜落,燃盡了燃料,火光逐漸消逝,黑暗再度襲來。

  “雷聲大雨點小,原來根本沒什麽用,他甚至都沒有接觸過我。”

  鬼車的腦袋終於運轉正常,卻看見天空正在逐漸傾斜,反轉。

  一切都顛倒過來,在不斷旋轉著下墜。

  失重感籠罩著它。

  一刹那,高達數十米的鬼車身體出現詭異的切口,如同被抽掉底層的積木,組成身體的數十塊軀體在空中潰散,血液在空中盛放了黑色的煙火。

  它再也不會思考了,此刻如此。

  火光消失的那頭,一道已經看不出人形,散發著隱隱光亮的淡金色骨骸靜默躺在地上,四周的泥土在他墜落的一瞬間因為極度的高溫液化,化為熔岩般的存在。

  “白楊!”

  “白楊,能聽見我說話嗎?”

  “白楊!”

  穿著純白聖女袍的歸猗大聲喊著,四處尋找白楊的痕跡。

  就在剛才,天空中仿佛出現了一顆火紅色的太陽,然而在燃燒不到數秒之後,它卻墜落。

  幾乎是心有靈犀,歸猗在那刻,抬起頭,看見太陽之中,似乎有人在微笑。

  就像是他說的那般,“我是英雄……我會守護你……”

  他變成了光,刺破了黑暗。

  “明明就在這附近,為什麽我找不到……”

  歸猗不斷用手抹著眼淚,面前的這幅景象,與她在觀中看到的景象幾乎一致。

  荒涼和毀滅,死亡和絕望。

  一切都是血色的。

  繞過又一處被摧毀的樓房,在親眼目睹那燃燒的殘屍之後,歸猗的胸臆充滿焦躁與不安。

  有什麽事將要發生了,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嗎?

  終於,她發現了白楊,於鐵紅的液中。

  “為什麽?”

  她喃喃自語,面色在一瞬間變得無比煞白,呆滯的看著地上的骨骸。

  “為什麽會這樣,我明明已經選擇成為聖女,為什麽還會有這樣的結果……”

  她緩緩靠近著白楊,渾身的衣袍被風向後吹動,流淌而出的淚水快速揮發成霧。

  她邁出腳步,卻被熾熱的鐵液擊退。

  無盡的高溫仍在經由白楊的身體透出,不斷加熱身旁的熔岩。

  太過熾熱,肉體根本無法承受這樣的高溫,一旦走入,便會燒成灰燼。

  “這到底是為什麽啊!”

  她跪在地上哭喊,又仿佛想起什麽,像是抓住了最後的稻草,“我是聖女,是聖女,我有強大的力量,我有強大的力量……”

  歸猗感應著身體,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空空蕩蕩,與常人沒有任何區別。

  “我不是聖女嗎?為什麽我一點力量都沒有?”

  她一把抓住放著蠟燭的木盒,

顫巍巍的將其舉在手中,用附近的熔岩將其點燃,看著那璀璨的光,無神的眼中又恢復一絲神采。  “有效,肯定有效……”

  然而,只有小小的火苗在抖動。

  “不!”

  她痛苦著呐喊,“你們都在騙我!都在騙我!”

  歸猗哭喊著將蠟燭投進熔岩中,看著赤紅的流漿將其吞沒,心如死灰。

  她並沒有挽救這一切,甚至,讓這一切變得更壞。

  這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廂情願而已,她到頭來,沒有拯救任何人。

  恍惚之間,白楊似乎有人在呼喚著自己的名字。

  聲音很熟悉,也很溫柔。

  是歸猗嗎?

  我殺死那個瘋男人了嗎?歸猗安全了嗎?

  他想著,想要睜開眼睛,活動身體,但是只有劇痛,他沒辦法移動,也沒法看清四周的情況。

  劇痛從身體的每一處傳來,比以往的每次都要來得更加強烈,但是他卻神奇的沒有神志不清,或者陷入癲狂。

  他已經快要死了,這一刻的白楊如此明晰。

  捏碎奇跡秘儀的載體,將這份堪稱雄偉的奇跡容納於已經脆弱無比的身體,在完成那樣的飛翔之後,沒有當場死亡就已經是天公垂簾。

  歸猗的聲音越發清晰,無比淒涼。

  “白楊,白楊……”

  “你還活著嗎?能和我說句話嗎?”

  歸猗斷斷續續說著,夾雜微弱的哭聲。

  “我求你,不要死,不要死……我只剩下你了,我求求你,不要死!”

  她的呼喊之下,並沒有任何小說橋段般的奇跡出現。

  白楊的意識不受控制的開始模糊起來,黑暗延伸,他仿佛又開始無盡的墜落。

  而這次,他應該再也沒辦法睜開眼睛了。

  畢竟他的眼睛似乎已經沒了,要怎麽睜開,難道要把鬼車的眼睛扣下來安在自己的眼眶裡?

  它的眼睛這麽多,給自己一雙也不是什麽大事,反正沒了還能長……

  墜落中的白楊胡思亂想,竭力抗拒著死亡的到來。

  他現在還不能死,起碼,在見證歸猗成為聖女,老頭死亡之前,還要留著一口氣。

  但是這也太難了吧,好比讓穿著木套的人挑戰大師難度的月球領主一樣。

  完全不可能吧。

  更何況,死亡是如此輕柔,就像微風吹過面頰,就像吐出一口氣般簡單。

  他好累啊,已經不想動彈了。

  “白楊,我來了。

  我一定會會來到你身邊。

  我不想,只是一個人。

  我想見到那樣曠闊的世界,我想吃許多美食,我想認識更多的有趣的人,我想和你一起看日出日落,我想和你一起看飛瀉的瀑布,我想和你一起看海。

  我不想你離開我,求求你,不要死。”

  於是哭泣中,歸猗站起身,走向火液。

  純白色的衣袍在瞬間被點燃,火舌無情舔舐著她稚嫩的皮膚。

  “我來了,你等下我,我一會就來了。”

  她忽略了身體的劇痛,已經結出血痂的腿在熔岩中行走。

  這是她從未經受的痛處,每一步都像是行走在刀鋒之上,她卻安之若素,甚至面容帶笑。

  她的眼睛看著熔岩中心的骨骸,不盡的淚水灑落。

  “求求你,活下來。”

  聖潔的白色火焰在歸猗的身體上升起,化成一朵又一朵白色的蓮點綴在熔岩之上。

  於是熔岩在瞬間似乎失去了溫度。

  她的身體上的血痂逐漸掉落,露出新生的皮膚。

  屬於她的力量在釋放。

  那張平常的相貌也在解放之下變得異常精致,美麗地顫動時光,如同神靈精心雕刻的作品。

  “我只求你,不要離開我。

  不要死。”

  越來越多的光華在她的凝結,幾乎形成實質,純白色的蓮在各處盛放,包裹住白楊的身體,緩緩對那副殘破的骨骸進行修複。

  但是不論使用多大的力量,那副軀乾上的活力還是在不斷衰退。

  殘燭即將熄滅。

  歸猗終於走到白楊的身邊,將淡金色的骨骸抱在懷中。

  她知道了,屬於她的力量,拿回了被隱藏的記憶。

  極致的治愈和毀滅,潛藏在她的靈魂深處,直到覺醒之時,這種力量才能在身體中徹底解放。

  此刻她的身體便就是治愈的聖藥,在摒棄毀滅的力量之後,治愈的奇跡便愈發膨脹,甚至她的一滴血,都能使死人複生。

  “保護了我這麽久,你卻沒有任何抱怨,甚至看到那樣恐怖的我,還願意在我的身邊。”

  她笑著流下眼淚,“為什麽這麽傻啊,你明明可以自己離開,為什麽要保護我……”

  歸猗看著骨骸,將嘴唇輕輕貼在他的額頭。

  “我會救你的,不論怎樣,我死了也沒有關系。

  我的英雄,我的雄鷹,你應該飛往天空。”

  她將手腕劃破,那純白色的,充斥著奇跡,代表著希望的血液便流淌而出。

  一滴血便可以藥白骨,如今這一份純白的奇跡,卻在不計其數的流入白楊的身體。

  滋潤著他的骨乾,催動著血肉生長,再造殘破的身體,洗去詛咒和惡疾,帶來瑰麗的賜福,以至於,牽引那冥冥之中已經前往虛界的靈魂再度回到現世的身體。

  這便是聖人的力量,這便是萬中無一的,救贖一切的力量。

  她要救他,這一份意念如此堅定。

  ·

  暗室之外的回廊中,空氣灼熱,只有間隔四米才有的壁燈照明。

  這裡是黑曜石城的禁地,以十名煉金術士合力編織出的多重大型封印陣法禁錮,用於囚禁那些即將處死或者流放虛界的極惡之人。

  “艾恆在哪裡?”

  小貓辨別著那些破舊門扉上的銘牌,那些銘牌上記錄著囚禁者的身份。

  “一會就到了。”

  尼勒的聲音極度微弱,如果不是小貓仔細聆聽,他根本無法聽到。

  尼勒坐在一隻飛毯上,緩緩移動。

  小貓質疑地轉過頭,看著越發虛弱的尼勒。

  這到底是偽裝出的,還是真實情況?

  他停下腳步,試探說道:“現在的你真的沒問題嗎?”

  話剛說完,尼勒身體一歪,躺倒在飛毯上,眼睛圓睜,看著汙穢的牆壁。

  沒有呼吸,沒有心跳,失去了一切生命特征。

  他死了?

  不,惡魔的生命並不能通過生命特征判斷。

  “Nelee”

  他輕聲吐出惡魔的真名。

  但是意料之外的,並沒有任何回應。

  似乎他真的死了。

  小貓眉頭緊皺,站立在飛毯旁,期待著異常出現。

  僅僅只是二階的他需要尼勒的力量來破除禁錮,只有這樣,才能使白楊脫離險境。

  等等,命運契約……

  他的腦海閃過恐慌的思緒。

  這是否代表著……

  小貓停止了思緒,雙手緊握。

  “不……”宛如野獸一般的嘶吼從他的喉嚨發出。

  然而他並沒有因憤怒而發泄,他維持住了冷靜,既然現在無力改變,便只能期待奇跡的出現。

  不知過了多久,小貓的腦海即將被海量的愧疚和後悔淹沒之前,尼勒的手指動了一下。

  很快,他恢復了正常,似乎只是剛才睡了一覺。

  尼勒打著哈欠,“真不巧,又去見了我的祖父一回,我還以為我要死了,真遺憾,祖父沒有吃了我的靈魂。”

  小貓一陣沉默。

  “走吧,我帶你去。”尼勒悠然跳下飛毯,手一伸,飛毯迅速縮小,回到他的手中。

  小貓點頭。

  不過五分鍾,兩人便已經站在一扇已經完全變成黑色的門前。

  標記著“艾恆”的銘牌已經腐爛,落在地上。

  尼勒推開門,隻覺得房間內異常刺眼。

  金色的鳶尾生長在房間各處,甚至連跪在地上的艾恆的心臟處都長出瑰麗的花朵。

  艾恆的身旁有一攤黑色的汙漬,金色鞭子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光輝, 墜落在地。

  “我打聽到艾恆的審判結果,等待沙盤的問題解決,再詢問不出任何問題,他就會被處以極刑,在正午處以置閏之刑。

  不過以我對他們一族的了解,這樣是無法殺死他們的,即使滅絕形體,也會在深淵重生,還不如一直囚禁呢。”

  小貓走到汙漬的旁邊,沉默著拾起破損的鞭子,珍而重之將其放在腰間的口袋。

  尼勒看他做完這一切,繼續說道:“你想怎麽做?”

  小貓以行動回應,他走到艾恆的面前,直接用手將艾恆的另一隻眼球取出。

  隨即摘掉了眼球對應的眼睛,將黑眼裝了上去。

  他拿出口袋中預先準備好的滅除數種深淵汙染血清,鎮定注射在體內。

  即使汙染的種類不同,也能起一些延緩作用。

  經過安裝在腦中的特殊裝置,催動眼球中具備的汙染,就像是拿著一隻充電器去往遍布插座的房間,只要能夠結合,便能夠和具備汙染的另一方進行溝通。

  ·

  黑暗之中,白楊似乎覺得自己已經停止了下墜。

  耳邊忽然出現小貓有些沙啞的聲音。

  “你感覺如何?”

  白楊撓著頭,“本來我以為我已經死了,但是現在我發現好像不是這麽回事。

  倒是你,怎麽一開始就沒聲音了。”

  “出現了一些變故,我會將其解決。”

  白楊略作思考,提出一直困惑內心的問題:“這所謂的演出到底是什麽情況?

  故事就是如此發展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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