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炊煙自山野中嫋嫋升起。
少年郎又添了些許柴火進去,一時間濃鬱的肉香彌漫而開。
“大牙兔,開飯了。”
雲衍呼喚了一聲,隨後從一旁的高樹上,大牙兔一躍而下,迅速地竄到了他的身邊。
“牙卜!”
大牙兔跳上雲衍的肩,陶醉地聞了聞前方的香氣。
雲衍呈了一碗肉湯給它,自己也舀了一大碗。
一碗碗的濃湯下肚,他們很快便飽了腹。
但眼前的大鍋,還留有足足大半的濃湯。
“汪!嗚汪!汪汪汪!”
一道道的惡犬咆哮聲自四周響了起來。
雲衍放下了碗筷,仿佛沒聽到這惡犬的咆哮聲一般,拍拍身上的灰塵,從地上站了起來。
“汪!汪汪汪!”
肉香彌漫,不斷地刺激著惡犬們的感官。
“嗚汪!”
十幾匹的惡犬,直接從四方竄了出來,直奔肉湯的位置。
惡犬們一奔到肉湯的面前,便將整個頭埋了進去。
有幾匹身形較為瘦小的,甚至還被燙了嘴,重新下口的時候已經找不到合適的位置。
“你們啊,究竟是惡犬,還是餓狼。”
雲衍靜靜地看著惡犬們的動作,靜靜地等待著它們進食。
最奇異的一點便在於,這群汪汪叫的惡犬們,尾巴都是自然垂下的。
肉湯雖然多,但在這群惡犬們的面前,很快就不夠看了。
沒過多久,濃湯便被喝了個精光。
但很顯然的,它們還沒飽腹。
“汪!嗚汪!”
惡犬們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又朝雲衍和大牙兔的位置望來。
瞳孔中的血芒愈顯濃鬱。
緊接著又是發出一道道惡犬咆哮,直接朝雲衍撲來。
大牙兔腳尖在雲衍的肩膀上一點,便落到了它們的中間。
靈活矯健的身姿連連騰挪,胡蘿北每一次擊出,都會讓一匹惡犬倒下。
不一會兒後,這些惡犬全都倒在了地上。
惡犬們的屍體橫亂地散布著。
在戰鬥結束後,系統的機械電子音立即響了起來。
【擊殺奴仆級凶獸,獲得汙濁的凶核×1,經驗值×100,靈液×1】
……
不知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或許從那青城戰役之後便成了這樣。
荒郊野外已是凶獸橫行的地域。
他已經很久沒碰到過任務和副本的情況,只要擊殺凶獸,系統都會給予獎勵。
雲衍將地上的屍體簡單地收拾了一下,便和大牙兔接著在這山野中晃蕩了起來。
這片山野最多的凶獸便是這尾垂的惡犬了,按照他的經驗,這山野裡應該是會有戰將級凶獸存在的。
而且還應該不止一頭。
可他在山野中已經遊蕩了三天的時間,能遇到的一直都是這些奴仆級的惡犬。
“也許真的沒有吧,戰將哪會這麽容易誕生。”
雲衍搖了搖頭,以前也就在青凡林中,他曾碰到一群的戰將級凶獸。
……
……
“毛,你聞到了嗎?”
“沒錯的!又是那股血腥味!”
兩個十歲有余,頭髮亂蓬蓬的男孩,身上穿著一條獸皮裙,相互驚喜地對視著。
接著兩人小心翼翼地沿著這股血腥味,來到了惡犬們死亡的地方。
“這麽多獵物!”
毛看到十幾具屍體,
驚訝地呼出了聲。 “可是太多了,帶不回去,我們回去找林吧。”
“好啊。”
兩人當即就做出了決定。
興許是他們只顧著地上的獵物了,興許是雲衍和大牙兔藏得太好了些,直到他們離開,都沒注意到周圍還有著一人一兔。
一旁的高樹上,雲衍的身形藏在茂密的樹冠當中。
借著樹葉間飄搖的空隙,他靜靜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果然有人麽……”
雲衍捏著下巴,沉思了一會兒。
這幾天裡,惡犬的屍體常常不翼而飛。
他早就注意到了這樣的情況。
只是到了今天,他留下的時間長了些,這才注意到了這兩個穿著獸皮裙的小孩。
他和大牙兔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兩個小男孩口中的“林”到來。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的時間。
從原本兩個小男孩離去的山路上,走來了四五個高大健壯的男人。
男人們一樣穿著獸皮裙。
“喔!山神又顯靈了!”
看到那一地的獵物屍體,他們情不自禁地舞動了起來,為首的男人驚喜地膜拜了一聲山神。
接著他們紛紛出手,每個人都扛起兩具的獵物,最前面的幾人甚至一人扛了四五具。
連兩個小男孩都合作扛起了一具獵物。
“毛,骨,乾得好啊!”
扛著五具獵物的男人朝兩個小男孩連連誇獎了一番。
“都是山神大人的恩賜。”
小男孩們得意地說道。
一群人歡歡鬧鬧地往回走著。
等到他們走得稍遠了一些,雲衍和大牙兔從樹上下來,跟在了他們的後頭。
山野裡的路錯綜複雜,灌木橫生,若不是跟在他們後邊,雲衍甚至幾次都要失去方向。
在一路的兜兜轉轉之後,不知過了幾個折,他們來到了一塊山壁的前方。
藤蔓和雜草叢生,滿是荒涼之景。
正在雲衍疑惑為什麽他們會來到這種地方時,為首的男人給出了答案。
只見他往山壁前一站,大腳丫子高高抬起,往前方一蹬,山壁突然被推了開!
這一方山壁,赫然是一塊巨型的旋轉門!
隨著山門被推開,耀眼的光芒自裡邊照射出來,一時間晃住了雲衍和大牙兔的眼睛。
再睜眼時,山門已經轉了一邊,上面仍留著藤蔓與叢生的雜草,荒涼之意渾然天成!
這山壁的裡邊,怕不是另有一方天地!
雲衍的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
在這凶獸橫行的山野裡,居然有人能自由地生活著。
奴仆級的凶獸或許對他沒威脅,但普通人又該如何才能逃過凶獸的爪牙?
“來,大牙兔,咱們裝作被追殺的樣子,敲我點傷出來。”
雲衍對身旁的大牙兔道。
“牙卜?”
大牙兔再三看了看手裡的胡蘿北,不太確定地問道。
“沒事的,我身子骨硬朗著,盡管敲。”
雲衍揉了揉大牙兔的腦袋,讓它放下心來。
“牙卜!”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