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日的時間過去後,雪狼們排排圍在雲衍的身邊,大眼睛緊緊地盯著雲衍手中的木棍。
七匹狼的簡單排序已經出來了,也方便雲衍分辨。
“大狼。”
“嗷”
“二狼”
“嗷嗷”
……
正當在他們玩鬧的時候,腳步聲從門外響了起來。
“牧,草藥熬好了。”
林抱著兩個盆,一盆肉食與大骨,還有一盆草藥推開木門走了進來。
“奇怪,木門什麽時候壞了一角。”
居然特地給他熬了草藥,雲衍怔了一下連連感謝了一番。
草藥很是神奇,塗抹在受傷的地方,立即就能感受到一股清涼的感覺。
連帶著他掉了半管的生命值都在緩緩地回升著。
雪狼們嗷嗷叫著埋頭開始了進食。
“山靈們興致很高啊,牧,你做的很好,去寨子中間分肉吃。”
林豪爽地說道。
雲衍順著他的意思,前往了寨子的中間。
一口大鐵鍋架在中央,鐵鍋的周圍圍了十來個人。
他們做的食物,雖然粗獷,但一入腹便滿是熱騰騰的感覺。
“牧,待會你再帶些肉回去,打獵之前一定要讓山靈們吃飽。”
大鐵鍋旁坐著的女壯漢對他說道。
這兒的女子,肌肉一個比一個壯實,若是不仔細看,可分不出男女。
雲衍點點頭答道:“好。”
獵物的數量從來都不嫌多,打獵是寨子裡每天都會做的事兒。
哪怕是今天已經有一波收獲了,也一樣需要打獵。
……
……
“牧,你先養傷,傷好了再和我們出去打獵。”
林推開了木門,對雲衍說道。
他的身後還跟著四個人,手裡各自拿著長矛之類的兵器。
雲衍張了張嘴,想說其實他的戰鬥力沒影響。
不過話到嘴邊還是沒說出口。
編了一個謊言,那就得用下一個謊言去填補紕漏。
“林,你們都要當心些。”
“哈哈,牧,相信我們。”
林拍了拍胸脯,領著雪狼們便向著外邊走去。
七匹雪狼,五名獵手。
這應當已經是寨子裡的日常了。
在他們離開之後,雲衍收拾了一番周圍的環境。
“大牙兔,你說,他們能順利的吧。”
“牙卜”
大牙兔點了點頭道。
……
……
半日浮華轉眼間逝去。
山門被推開了來。
出行打獵的獵手和山靈們回到了寨子中。
他們的身上,長矛上,各自沾著血液。
雲衍和寨子裡的人站在一塊正準備迎接,卻看不見他們臉上的笑容。
獵物很多,獵人們雖然掛著彩,神色有些黯然,但也都平平安安地回來了。
“林……”
雲衍默默地替雪狼們點了點名,卻怎麽也找不到大狼的身影。
“它失蹤了。”
林的聲音很低沉,沒有早上時候的那般豪邁。
他面朝寨子裡的大夥道,“它只是失蹤了,山靈它還在!”
“牧,照顧好山靈們的心情。”
雪狼們默默地跟在了雲衍的後邊。
沒有早上那般活潑,一路上一言不發。
雲衍推開了木門,將雪狼們領了進去。
這群雪狼們,個個的身上都帶著泥濘和血跡。
顯然是在戰鬥中出了不少的力。
雲衍拿出早上的木棍在它們面前晃了晃。
但它們都是幅無精打采的樣子。
“一個個幹嘛呢。”
雲衍呵斥了一聲,“看看你們一個個的樣子,大狼回來了怎麽笑話你們。”
他掏出了一張符籙,臉上不禁露出邪魅的笑容。
“桀桀桀,來,洗個澡,再見大狼。”
在符籙上繪出鹹水鴨的傳送陣,隨著深黃色的光暈散開,大肥鴨肥肥胖胖的身子出現在了半空當中。
“嘎!”
鹹水鴨渾身一個激靈,尖叫了一聲。
“懶鴨,你看看你,又胖了。”
雲衍掂量了下大肥鴨的份量,這才些許時日不見,他的大肥鴨肯定是又胖了些。
“嘎!嘎嘎嘎!”
激靈過後,鹹水鴨有些激動地連喊了數聲。
“牙卜,牙卜”
大牙兔熱情地和鹹水鴨打了打招呼。
這一下直接把雪狼們都給震住了。
一個個目瞪狼呆地看著雲衍懷裡憑空出現的大肥鴨。
一時間連眼神都恢復到了炯炯有神的程度。
但很快又偃了下去。
“大牙兔,鹹水鴨,來,咱們給它們洗個澡。”
大牙兔揮動胡蘿北,迅速地連敲了六下,雪狼們紛紛倒了下去。
清洗了一番雪狼們身上的血跡與汙泥之後,雲衍替雪狼們順了順毛。
“大牙兔,你留下來照看一下它們,我去帶大狼回家。”
“牙卜”
“鹹水鴨,替我向山谷裡的大家報一聲平安。”
“嘎!”
繪動傳送陣送鹹水鴨回山谷後,雲衍起身朝山門的位置走去。
林坐在寨子的外邊,眼神一直停留在山靈們的方向。
他的眉頭一直皺著, 見到雲衍出來,他才問了一聲:“牧,山靈們怎麽樣了。”
“它們睡著了。”
“那你要去哪?”
“山靈迷路了,我去帶它回家。”
雲衍咧嘴一笑,告別了林。
“它不止是失蹤,牧,你明白的,你的傷就是因此而來。”
“林,相信它,相信我。”
留下最後一句話,雲衍推開了山門,走出了山壁。
山壁的外邊,荒涼雜草叢生,月黑風高。
雲衍吹了一會兒夜風,開始在山間走動了起來。
接著淡薄的月色,雲衍走到了離山壁稍遠些的地方。
環顧了一遍四周,除了不知名的古樹,沒有見到其余的生靈。
他繪動了前往雲境的傳送陣。
一陣恍惚之後,他的身子又重新出現在了雲端。
雲衍靜靜地坐了一會兒,回憶起這一日來和大狼的短暫接觸。
雲泥在他的手上揉捏成型。
“說你是狼吧,你的尾巴又是時刻上豎著的。說你是犬吧,你的聲音又不似犬。”
“銀背狼犬,亦狼亦犬,是狼是犬,就在你的一念之間了。”
見了山谷裡的雪狼們雲衍才想起來,無論是山野裡吠叫的惡犬,還是隨獵人們而戰的雪狼們。
其身上都不只有一種特點。
惡犬吠叫,卻有狼尾,雪狼長嚎,卻行事如犬。
塑造尾巴的時候,雲衍將它的尾巴塑造成了與身軀平行的姿態。
等到它有了生命,如何選擇便是它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