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力不大,卻是實實在在的傷害。
讓眾人本就疲憊的身子,更加地倦怠了幾分。
“都別動。”
丁柔拿出一盒銀針,往他們每個人的背上扎了三針。
也不知這銀針有著什麽門道,雲衍突然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活絡了起來。
大戰後的疲憊感頓時減輕了半數。
“這是?”
雲衍驚訝地舒展了一下身體,雨水的威力還在,只是在這活血的狀態下,他的生命值緩緩而堅定地回升著。
“回春針。”丁柔輕笑了一聲,“每隔一個時辰扎一遍,它的效果就能一直持續。”
在這回春針的幫助下,眾人精力恢復了少許,便接著啟程尋找戰將級凶獸。
……
……
興許是鬼面樹魔倒下的緣故,這一路上,再沒有人面樹妖來找他們的麻煩。
“通靈使,你的感知?”
道爺仿佛是隨口一問。
“比較擅長。”
雲衍打了個哈哈,隨後便走到了隊伍的前方。
他的精神屬性不一定是最高的,沒準道爺就比他要高。
但架不住他眼熟啊!
能夠率先發現附近的凶獸,靠的就是那若有若無的熟悉感。
只是現在的這場大雨,讓他的視野很是模糊。
能不能及時發現凶獸,他也沒個準頭。
算起來,他們也挺長一段時間沒遇到凶獸了。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指不定已經有不少的凶獸在他們的周圍。
只是沒有人發現罷了。
“牙卜……”
大牙兔的興致不高。
醫師的手段還不夠成熟,沒法給超凡生靈們上回春針。
在他身旁還保持著活力的就只有鹹水鴨了。
這大肥鴨,時不時地便會抖一抖身子,將毛發間的水珠撒開,然後又大展雙翅,享受地接納著這傾天的大雨。
“通靈使,你這鴨怎麽賣?”
葉菱的雙眼中似有精光放出,像是找到了新玩具般,漫天的大雨都沒能打消她的興趣。
“不賣。”
雲衍將鹹水鴨往遠離葉菱的方向抱了抱。
有人開口,緊張沉重的氛圍頓時緩解了不少。
這群聚在一塊的精銳們,話匣子一下便打了開來。
“熊揚你的斧頭是鐵匠鍛造的嗎?”
雲衍老早就想問了,只是在離北村的時候沒多少敘舊的時間。
“是啊,老大你看俺的。”
熊揚將巨斧自下而上一劃,重重的呼嘯聲一過,將面前的雨幕都短暫地割開了來。
鐵匠在一旁摸了摸他的絡腮胡,掄起巨錘,大笑了一聲:“需要什麽武器盡管說。”
聽聞這話雲衍不由眼前一亮。
誰沒個耍劍的夢想呢。
“能鑄劍嗎?”
“你會用劍?”出聲的是一直默默不做聲的武者。
雲衍自然是不會了,他都不曾接觸過有關劍的方面,無奈只能搖搖頭。
“青城沒人會用劍,青州的北方倒是有一些用劍的武者。”
武者停頓了一下,看了眼雲衍,再看了眼雲衍肩上的大牙兔,
“你若真想學劍,到那邊或許能有收獲,只是……”
武者斟酌了一下用詞,“你肩上的兔子來學,或許能有更大的收獲。”
“牙卜!”
大牙兔神氣地挺了挺胸,抓住蘿卜頭,在空中唰唰唰地亂舞了幾下。
雖說沒有劍法的章韻,卻仍是能輕松斬斷雨幕。
發展方向不同,大牙兔的身體素質,可比雲衍要高多了。
雲衍摸了摸鼻子,武者的意思就差說他基礎太菜了不適合學劍。
他倒也無所謂,本來他就不可能將精力花在學劍上面。
要是大牙兔喜歡的話,等青城安定了,去青州的北方帶大牙兔見識見識劍道也好。
“有意思的兔子……”
武者淡淡地說完了最後一句,沒再開口。
雲衍剛想再問問道爺,符籙的事兒他很是感興趣。
但忽然間的一點異聲讓他警覺了起來。
連忙拍動鹹水鴨的身子。
水炮迅速凝聚而起,射向雲衍所指的方向。
在這場大雨之下,水炮的威力更是大了幾分。
一團撲面而來的東西被水炮生生擊飛了出去。
眾人等的就是這時候,道爺手指上淡黃色的光暈湧動,緊接著符籙一揚。
白芒貫穿天地,驚雷咆哮,將前方照得透亮。
驚雷一閃而逝,在那刹那之間,眾人看清了凶獸的模樣。
三條粗壯的長蛇,纏繞在樹乾上,蛇瞳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這裡怎麽也會有紫瞳蛇?
雲衍一愣神後立馬讓鹹水鴨發動渦漩。
紫瞳蛇的難纏他還記憶猶新。
洞永澗那邊僅僅兩條紫瞳蛇,就折磨得他痛不欲生。
最重要的是,他可不知道紫瞳蛇繼續成長會是什麽模樣的凶獸。
若是有戰將級的紫瞳蛇……
這怕會是一場苦戰!
水龍卷帶著龐大的聲勢攻向這三條紫瞳蛇,卻是隻命中了一條紫瞳蛇。
位於左側的這條紫瞳蛇或許是有恃無恐,只是以一團毒液迎擊。
這大雨中的渦漩,威力哪是毒液能比擬的?
轉瞬間便吞沒了毒液團,連同它一同攪在了一塊。
“小心它的毒液!”
雲衍隻來得及說出口這一句。
在洞永澗的時候,他就已經見識過了紫瞳蛇毒液的威力。
一旦落到身上,血肉都會直接蒸發!
“嗯?這還能跑?”
葉菱疑惑地問了一聲,手裡的動作卻絲毫不猶豫。
銀輝劃過雨幕,將那剛剛蛻皮逃脫的紫瞳蛇給釘在了樹乾上。
竟是直接釘在了紫瞳蛇七寸的位置,一箭便讓它斃了命。
兩色的血液同時噴薄而出。
那猩黑的血液讓眾人不禁一怔。
這附近怎麽又有人面樹妖!
“桀桀桀……”
數道白色的匹練自四方的樹冠中爆射而出。
鐵匠剛剛舉起的巨錘轉眼間便被這白色的匹練裹成了一團白球。
連他的手臂都沒能幸免。
蛛絲!
“桀桀桀……”
一條條樹根破土而出,狂揮亂舞。
一張張恐怖的人面,將他們團團圍困到最中央。
在這樣的情境下,天雷都失了往日的威勢。
刹那的白芒閃動之下,一道龐然的蛇身在樹妖中間橫行。
光是腰身,就比樹妖還要粗壯,更遑論其身上覆蓋著的一塊塊墨綠鱗片。
“撕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