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樹林中有一小片清理過的空地,空地中間兩棵相鄰樹木的樹杈之間架著一根碗口粗細的圓棍。
一個小女孩被堵著嘴巴,綁住了雙手雙腳,如同待宰殺的羔羊般四肢朝上被吊在了圓棍之上。
當林軒來到空地時,肥胖的屠戶正左手抓著小女孩的頭髮,右手握著剔骨尖刀作勢要往她的脖子上抹去。
三段斬!
林軒眨眼間衝到了屠夫的面前,手中環首刀反手上削,一刀把屠夫的右手斬了下來。
“啊!”
屠夫淒慘地哀嚎起來,他左手松開了小女孩,本能地捂住了右手手腕。
林軒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橫刀從屠夫的脖子上劃過,隨後抬腳將屠夫踹開,直奔其他人而去,隻留下了一柱血色的噴泉。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旁邊的四人驚呆了,看到林軒提刀殺來,他們這才反應過來。
“他就一個人,兄弟們上啊!”
一個禿頭的漢子大聲呼喊著,揮動一把砍柴的斧頭,向前一步朝著林軒當頭劈落。
其他三人也各持兵器,一擁而上。
這三人拿的兵器,除了一個火把之外,還有一根齊眉木棍,一個鐵叉。
林軒腳下一點,側身避開劈來的斧頭,揮刀砍斷打來的齊眉木棍。同時他的左手抓住禿頭漢子後背的衣衫,直接將對方拽到面前,向著刺來的鐵叉撞去。
說時遲那時快,就聽“噗嗤”聲響,鐵叉從禿頭漢子的胸膛上穿過,冒出三個帶血的叉尖。
隨後又是“嘭”的一聲,卻是火把隨後砸在了禿頭漢子的頭頂。
林軒推開禿頭漢子,趁著握著鐵叉的男子愣神的工夫,一刀扎進了對方的小腹。
聽到耳後風聲響動,林軒低頭矮身躲了過去,反手將環首刀向後刺去。
“噗通!”
三人幾乎同時倒下,林軒腳下不停,閃身來到舉著火把的男子面前。
“少俠饒......”
舉著火把的男子滿臉驚愕,話未說完,已經身首異處。
林軒撿起火把,來到一個屍體前,擦乾淨環首刀上的血跡,隨後他又邁步來到被吊著的小女孩身邊。
借著火把的亮光,他看清楚了小女孩的相貌。
卻是他之前在難民營地中遇到的大丫!
只不過此時的大丫眼神空洞,沒有一絲色彩。
林軒急忙將火把和環首刀插到地上,取下大丫嘴裡的破布,解開了她手腳上的繩索,將她平放了下來。
“大丫,大丫!”
一連叫了七八聲大丫的名字,她才緩緩回過神來。
“鬼差老爺,我是已經到了陰曹地府嗎?”大丫沙啞著嗓子慢聲說道。
林軒仔細地打量了一遍,大丫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估計是被剛才的經歷嚇到了。
他伸手扶著大丫坐起來,柔聲說道:“大丫,你還沒死!你看看我,你還認得我嗎?”
大丫緩緩地轉過頭,看向了林軒,眼眸深處漸漸有了色彩。
“大哥哥?”
她的語氣之中帶著幾許驚訝,幾許歡喜。
“是我!別怕,你已經安全了!”林軒看著大丫說道。
聽到林軒的話,大丫扭頭環顧著四周。
看到地上的幾具屍體後,她的眼中浮起了一層水霧。
林軒伸手入懷,從系統空間裡面取出一個乾淨的手帕遞給了大丫,安慰說道:“想哭就大聲地哭出來吧,
都過去了。” 輕輕的抽泣聲響起,聲音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嚎啕痛哭。
林軒沒有說話,靜靜地蹲在大丫身前陪著她。
過了良久,大丫才止住哭聲。
她用手帕擦乾眼淚,望向林軒小聲說道:“謝謝你,大哥哥!”
“不用客氣。大丫,你不是和你爹在一起嗎?為何會被他們綁到了這裡?”林軒詫異地問道。
大丫恨聲說道:“我爹又把我賣了,用我換了三斤粗糧面!”
聽到這話,林軒的眼中閃過一道殺機,冷聲問道:“那你爹知道他們是幹什麽的嗎?”
“他自然知道!前兩天我的小妹生病後就是賣給了他們。他們給了一斤粗糧面,後來又端來了一碗肉,我知道那是......”
大丫說著再次哽噎起來。
“好了!不要再說了!都過去了!”
林軒伸手輕輕拍了拍大丫的後背。
等大丫的情緒平複之後,林軒才開口問道:“大丫,除了你爹之外,你還有什麽親戚嗎?”
大丫搖了搖頭,翻身跪在了林軒面前,悲聲說道:“我在世上再無親人!你救了我的性命,我願意為奴為婢,終生侍奉你。主人,你就收下我吧!”
看到林軒面露遲疑之色,她衝著林軒重重地磕起頭來。
第一下她的額頭紅腫了一片,第二下她的額頭鮮血流了下來,眼看著她再次磕了下去,林軒連忙伸手攔住了她。
“不要再磕了!快起來吧!”
“主人,你願意收留我了?”大丫抬起頭眼巴巴地望著林軒,驚喜地問道。
林軒點了點頭,把大丫扶起來,說道:“不要再喊我主人了。我姓林名軒,你就喚我林大哥吧!”
大丫急聲說道:“這怎麽可以!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主人!”
“你可以換個稱呼,不打緊的。就叫林大哥吧,聽著順耳。”林軒再次勸道。
一口一個“主人”叫著,他還真不習慣。
大丫睜著紅腫的眼睛,望著林軒,試探著問道:“那我叫你老爺?或者叫爹爹?”
聽到這話,林軒連連擺手。
世家貴族都會蓄養大量的家奴,這種蓄奴制度由來已久。有的世家蓄養的家奴數量甚至超過了萬人。
大乾太祖皇帝立國之後,頒布律法對官員和世家蓄養家奴的數量做出了明確限制。
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朝廷限制蓄養家奴,可沒有禁止收養義子義女,所以很多賣奴的文書中便把為奴為婢換成了義子義女。
這也是大丫想要稱呼林軒為父親的原因。
“你還是叫我公子吧,等我老了再叫老爺也不遲。就這麽定了!”
林軒不等大丫反駁,直接拍板定了下來。
大丫見林軒態度堅決就沒有繼續反對,她看著林軒期冀地說道:“公子,你可不可以給我起個名字?”
林軒平和地說道:“你原來叫什麽名字,就叫什麽名字,不用改名的。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大丫是你的小名吧?”
大丫神色一暗,幽幽說道:“我沒有名字,因為我排行老大,別人都叫我大丫。我爹一直想要有個兒子,他說名字是給兒子準備的。”
林軒沉默了片刻,正色說道:“那你就叫勝男吧!我相信,你將來一定會比這世上的絕大多數男子都要更強!”
“勝男!李勝男!”
大丫的眼眸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 仿佛整個人獲得了新生!
林軒之所以願意收下勝男,是有自己的考量。
如果放任不管,勝男孤身一人是很難活下去的。
等到了寧州城後,他就會跟唐瑞父女分開,那時候他照顧勝男一個人沒有問題。
勝男無依無靠,出身貧苦,年齡也小,適當的培養一下,將會是值得信賴的幫手。
李勝男!
也許,她將來可以成為一名俠女!
......
桑山縣城城北的官道上,一個身披白色骨質的青壯漢子將一個嘶吼的喪屍按在地上,一拳接著一拳打在喪屍的腦袋上。
喪屍銳利的雙手撕裂了青壯漢子的衣衫,卻沒能劃開對方身上的白色骨質。
“砰!”
喪屍的雙手無力的垂了下來。
青壯漢子緩緩站起身來,身體表面的白色骨質漸漸褪去,露出一張黝黑的臉。
這人正是從北張村中死裡逃生的韓五!
林兄弟說過,鄉親們不是病了,而是死了變成了喪屍。
林兄弟又說過,數十萬的喪屍已經南下,不日即將到來。
他說得都是對的!
韓五回頭望了一眼遠處密密麻麻數不盡的喪屍們,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林兄弟還說過,若要活下去,一定要往南走!
自己為什麽會變成這副怪模樣,他或許知道答案。
“林兄弟,他應該快到寧州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