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來到這裡,那就進去看一看吧!”
林軒把闊刃長劍收回系統空間,換上了一把嶄新的腰刀,朝著孟良家中走去。
他特意在系統空間裡面準備了一個大缸,專門用來裝闊刃長劍和其他沾著喪屍血的兵器。
目光隨意的掃過技能欄,林軒的腳步頓時止住。
上挑技能和三段斬的圖標依然點亮著,代表技能可用。而疾風刺卻變得黯淡,表示技能無法使用。
刀的用法和劍的用法本就有一些區別,變劍為刀之後有些劍俠的職業技能無法使用也是可以理解的。
在等級低、技能少的時候,還可以勉強用刀替代一下。
隨著等級的提升,用刀和用劍的差別會越來越大。
曾經聽說書先生提起過,當今世上有四大神劍,更有一些傳承數百年的鑄劍世家。
以後若有機會,倒是要收集幾把名劍了。
林軒輕聲笑了笑,拔出腰刀,朝著院中的一個喪屍招了招手:“嘿!孫子!”
刀光閃爍,鮮血綻放,六個喪屍化為12.6%的經驗值被林軒收入囊中。
“孟叔?”林軒用喪屍的衣服擦拭著滴血的腰刀,試探著喊了一嗓子。
沒有人回應!
把腰刀插入刀鞘,掛在腰間,林軒朝著菜窖走去。
“孟叔?”他一邊走著,一邊又喚了一聲。
林軒經常來孟良家蹭飯,自然清楚菜窖的位置在那兒。
剛來到菜窖前,菜窖的蓋板突然被掀開,孟良先是一喜,隨即神色惶恐地急聲道:“小軒,快進來!”
不等林軒說話,孟良上前一步,把林軒拉入菜窖中,手忙腳亂地關上了蓋板。
林軒跟在孟良身後,向著菜窖裡面張望。
菜窖的最裡面鋪著一床棉被,棉被下面還墊著草席。張氏坐在棉被上把女兒玉兒抱在懷裡,正驚懼地望著他。
看清林軒的相貌,張氏這才面露喜色,連忙起身快步走了過來,只是有一個嬌小的身影比她的速度更快。
玉兒大步飛奔到林軒身邊,拉住他的右手,高興地喚道:“小軒哥!”
“玉兒乖!”林軒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小軒,真得是你?剛才聽到你的聲音,我都不敢相信呢。”張氏來到了林軒身旁說道。
“見過嬸嬸!”林軒微笑著跟張氏打了個招呼。
見到孟良一家安然無恙,他由衷地感到高興。
“小軒,你還沒吃午飯吧?快坐下,先吃點東西。”
孟良招呼林軒來到草席前坐好,拿過瓷盆推到林軒的面前,緊接著又抓過旁邊的酒葫蘆塞到林軒的手裡。
瓷盆裡面只剩下三個半蒸餅,酒葫蘆裡面的水也只剩下一小半。菜窖裡面空蕩蕩的,並沒有其他糧食。
眼前這些就是他們全家的食物和水了!
孟叔不可能不知道食物和水的珍貴,可他還是毫無保留的拿了出來。
“小軒哥,你都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有多嚇人。他們跟大黑似的,特別特別的凶......”玉兒坐在林軒身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玉兒,先讓你小軒哥吃飯。”孟良打斷了女兒的話,給張氏試了個眼色。
張氏知道兩人有話要說,上前把玉兒拉到了一旁。
“我已經吃過午飯了。”
林軒把酒葫蘆放到一邊,隨意地問道:“孟叔,你怎得沒有出城呢?”
孟叔一來沒有逃出縣城,
二來沒有儲備好充足的糧食和水,想必是經歷了一些危機吧。 “唉,別提了!是這麽回事......”孟良苦笑著講起了自己的經歷。
孟叔也真夠點背的!
對於孟良的遭遇,林軒深表同情。
“小軒,你能逃到這裡想來也不容易。這樣吧,你就先跟我們在菜窖裡躲躲。咱們熬上幾天,靜待州府的援兵。”孟良提議說道。
林軒是他看著長大的,可謂是知根知底。林軒能夠留下來的話,無疑是個值得信賴的幫手。
“孟叔,我就是放心不下你,特地過來看看。看到你們安然無事,我也就放心了。我打算立刻出城!”林軒說著站起身來。
孟良緊張地跟著站起來,拉住林軒急聲說道:“不行!這樣太危險了。縣城的動亂,估計知縣大人已經上報州府,說不定朝廷的大軍就在趕來的路上。”
“小軒,你還是留下吧!糧食和水的問題你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的。”
“外面的喪屍數量太多了,你就算想走也走不了啊!你不也說過,只要被喪屍抓傷或咬傷,就會變成喪屍嘛。”
“你可千萬不要衝動冒險啊!”
面對孟良語重心長的勸說,林軒隻說了一句話:“知縣大人已經死了!”
“知縣大人死啦?”孟良難以置信地望著林軒。
林軒平靜的說道:“我親眼所見,他已經變成了喪屍。”
林軒並沒有提起他是在縣尉司看到的知縣,更沒說出變成喪屍的知縣可能已經被他一場大火給燒死了。
“怎麽會這樣?”孟良松開了林軒,目光遊離不定,神色間帶著七分惶恐,三分茫然。
連知縣大人都死了,他們又是否能躲過此劫?
也不知道知縣大人臨死前有沒有上書公文,奏報州府。
林軒的目光從張氏和玉兒的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孟良身上。他輕歎了一聲,緩緩說道:“孟叔,相信你也明白,現在只有兩條路可以走。”
“第一,留在菜窖,繼續等下去。院子裡的喪屍已經被我斬殺,只要你堵死院門,依靠家裡的存糧,足以支撐一段時間。”
“唯一的難處在於水源,喪屍的血液和口水也是可以傳染的,恐怕街頭的那口井已經被汙染了。”
人可以三天不吃飯,但是絕不能三天不喝水!
孟良深知水的重要性,林軒來之前他也正為此發愁。
雖然他剛才安慰林軒會想辦法弄到食物和水,但實際上他是一籌莫展。
他知道林軒所說的第二條路就是出城。
果不其然,就聽林軒繼續說道:“第二,咱們一起出城。只不過現在大街上到處都是喪屍,我怕是護不住你們。”
“最可怕的是有的喪屍已經開始變異,院門和圍牆對他們而言就跟紙糊的一樣。他們的速度很快,力量很大,普通人碰上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孟叔待他以誠,他也不願意說大話去誘導他們。
如果說沒有遇到變異喪屍之前, 林軒有九成的信心能帶孟良一家逃出城,那麽現在他的把握不到一成。
“我們躲在地窖裡,那些甚麽變異喪屍能否察覺?”孟良吃驚地問道。
林軒沉默了片刻,這才謹慎地回答道:“我沒有見過,不敢確定。依我之見,這些喪屍恐怕不僅僅只是出現在了永安縣,寧州、甚至這個大乾或許都已陷入喪屍末世。”
他的判斷可能會影響孟良的決定,不得不慎重一些。
聽到林軒的回答,孟良沉默了下來,只是腦海裡有兩個聲音在不停地爭執著。
“留在菜窖吧!城裡這麽多戶人家,那些變異喪屍不一定會找到我們家。”
“逃出城吧!只有遠離這危險之地,才算真正的安全。小軒既然提出要出城,或許有什麽辦法呢。”
“出城是九死一生!碰見喪屍的話,女兒和夫人肯定跑不了。”
“留在菜窖也只能是等死!整個寧州都遭遇喪屍襲擊的話,誰還顧得上小小的永安縣呢。”
......
林軒靜靜地等待著孟良的選擇。
現實雖然殘酷,總得去面對,它不會因為你的怯懦和逃避而做出改變。
到底該如何選擇,由孟良自己去決定。
過了許久,孟良緩緩吐出一口長氣,堅定地說道:“我們......出城!”
若是只有他自己,他一定會選擇堅守不出,等待援軍,能多活一天算一天。
可他是一個父親,為了能讓女兒活下去,哪怕只有一線生機他都要拚死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