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州城一家普通的民居正屋內,一襲粉衣的公孫離坐在方桌前吃著早飯。
一個面貌削瘦,眼神銳利的中年男子提著劍站在旁邊。
等公孫離吃好早飯後,中年男子才開口說道:“少主,城中到處張貼著你的畫像,我們還是先出城吧?”
公孫離沒有回答對方的話,而是反問道:“葉伯,那天晚上你跟隨慕容衝出去,可曾看清是誰殺死了他?”
在偶然得知細雪劍被寧州知州慕容仲達收藏在自己的武庫後,公孫離和葉伯就千裡迢迢趕到寧州城,想要得到細雪劍。
只不過慕容府戒備森嚴,他們主仆二人數次夜探慕容府都無功而返,還有那麽兩次差點陷入絕境。
後來他們盯上了慕容仲達之子慕容衝,發現對方經常流連煙花之地,公孫離便以身為餌設下美人計。
她原本的計劃是在慕容衝和她獨處的時候,迅速拿下對方,並在葉伯的幫助下將慕容衝綁架到這個小院中,用慕容衝來換取細雪劍。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在她想對付慕容衝的時候,老鴇花姐為了討好慕容衝給她下了迷藥。如果不是被葉伯救下,後果不堪設想。
葉伯一怒之下殺死花姐,並決定連夜綁架慕容衝。
公孫離卻因為中了迷藥,清醒之後仍然有些手足發軟,便沒有跟上去。
再後來慕容衝被殺,葉伯不知所蹤,官兵闖進醉仙閣帶走了公孫離。
昨夜葉伯潛入慕容府中,救出了公孫離,兩人再次分頭尋找武庫的位置。
誰料公孫離卻碰上了楚湛,又驚動了巡邏的侍衛,只能再次逃走。
聽到公孫離的問話,葉伯回答說道:“我看清楚了!殺死慕容衝和六個侍衛的人,是一個背生雙翅的黃衫女子。”
“背生雙翅?”
公孫離滿臉驚愕,訝然說道:“莫非那女子還能飛行不成?”
葉伯點了點頭,心有余悸地說道:“不錯!她不但能飛行,速度還十分的快,一手高明的暗器功夫可殺人於無形。她在離去的時候發現了我的藏身之處,就追殺於我。我還是跳入護城河中,方才僥幸逃脫性命。”
說道這裡,葉伯看著公孫離,勸道:“少主,自從活死人出現後,這些奇形怪狀的妖人就冒了出來。寧州城中暗潮洶湧,殺機四伏,我們還是盡早抽身而退吧?”
公孫離還沒回答,就聽門外傳來一個男子平淡的聲音:
“不錯!公孫姑娘還是盡快出城吧!”
葉伯神色驟變,拔出長劍,縱身朝門外撲去。
他外出打探消息的時候可是分外小心,為何還會有人追到了這裡?
公孫離聽著對方的聲音有些耳熟,腦海中不由地浮現出一個白衣少年的身影。
是他!
“葉伯小心!”
公孫離口中急呼提醒,抓過桌上的細劍快步追了過去。
院子中,葉伯臉色凝重,手舞長劍,招招攻向楚湛的要害。
楚湛輕描淡寫地隨手化解了對方的攻勢。
見到公孫離出來,楚湛屈指彈在葉伯的長劍劍身上。
長劍嗡嗡亂震,葉伯被震得手臂發麻,再也握不住劍柄。長劍脫手而出,掉落在地上。
“別誤會!我沒有惡意!”
楚湛望著公孫離說道。
“葉伯,且慢動手!”
公孫離止住了仍要上前拚殺的葉伯,看向楚湛問道:“你到底是誰?為何會我公孫家的劍法?”
父親臨時前曾說過,
公孫一脈到了她這一代,就只剩下她自己一個人了。 那麽眼前這個少年是從何處學得細雪之舞的呢?
楚湛整了整衣袍,拱了拱手,正色說道:“在下離虛宗第七十六代弟子,楚湛!”
離虛宗!
楚湛!
公孫離聞言,俏臉上頓時布滿寒霜,眼眸中更是殺機湧動。
她盯著楚湛,咬牙切齒地問道:“你和楚東君是什麽關系?”
楚湛緩緩回答說道:“那是先祖!”
公孫離雙眼中射出刻骨的仇恨,恨聲說道:“好一個楚東君的後人,你竟然還有臉站在我的面前!哪怕本領不濟,我也要替公孫家討回一個公道!”
自她懂事起,就時常聽父親提及公孫世家的輝煌歷史以及沒落的緣由。
對於楚東君和離虛宗的仇恨,已經深入骨髓。
楚湛歎了口氣,滿懷崇敬地說道:“先祖楚東君和公孫舞前輩本是一對神仙眷侶,然則魏昭帝荒淫無道、崇信奸邪,置黎民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公孫舞前輩以天下蒼生為念,不惜舍身刺殺魏昭帝,乃是吾輩楷模!”
言及此處,他話鋒一轉,繼續說道:“我也知道公孫世家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公孫舞前輩死後,先祖楚東君一人一劍,獨闖正陽門,帶走了公孫舞前輩的屍身。先祖楚東君將公孫舞前輩安葬在離虛宗的映月峰,結草廬於墳前,終身未娶,鬱鬱而終。”
“我此來是為了化解這段延續四百年的夙怨。”
公孫離不為所動,鄙夷地說道:“就憑你空口白話,就想讓我公孫家枉死的冤魂瞑目?”
楚湛認真地說道:“我這次下山,原本是想取回細雪劍,葬於公孫舞前輩的墳前。既然遇到了公孫世家的遺孤,自當將細雪劍物歸原主,以表誠意!”
“公孫姑娘若是信我,我會送你出城。五日之後,我定會取來細雪劍親自交到你的手上!”
見對方言辭誠懇,不似作偽,葉伯轉頭插口說道:“少主,咱們不妨先出城等待五日。倘若他食言,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說話間,他背著楚湛衝著公孫離微微搖頭,嘴裡無聲地說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公孫離知道葉伯的想法,卻不願意輕易妥協,她看著楚湛問道:“為何是在五天后?”
只聽楚湛輕聲回答道:“因為五天之後,慕容知州會放棄寧州城!”
......
林軒帶著唐婉和李勝男來到了之前租住的民居。
拿出鑰匙試了下,還可以打開門鎖,他便帶著二女走了進去。
這個小院已經暴露,原本他不打算來到這裡的。
可是看到唐婉拿出來的財寶,林軒的心裡產生了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