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予我心,萬物皆破。”
“什麽意思?”待秦莽問完,盧若軒就已經出現在了他身後。
不知道是他變快了還是自己變慢了,只見盧若軒劍都揮出來了,秦莽才反應過來。
他知道這劍自己必須躲—即使他的身體刀槍不入。
於是秦莽向後一躍,可那劍還是劃開了他的半個身子,鮮血如洪水般傾瀉下來。
突然,他感覺從身體最深處傳來一陣刺痛,那是最深層的、撕裂靈魂的痛。
秦莽口吐鮮血,笑道:
“我懂了,果然是萬物皆破呢”
可這時,秦莽突然倒在地上翻滾並大聲嚎叫,而他的聲音也恢復成了人類的聲音,喊著:
“小語!小語!”
蘇小語聽到動靜猛地驚醒,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何軍,立刻朝其方向跑了過去。
盧若軒死死地盯著地上的何軍,握緊了手中的劍。
蘇小語哭著跪倒在了血泊當中,她想用手去堵住流血的傷口,但卻毫無作用。
看到蘇小語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何軍安靜了下來,只是臉上的痛苦依舊難以掩飾。
他顫抖地抓住了蘇小語的手,說:
“師傅說過,你不是普通人,總有一天會有人來找你的,可我沒想到會這麽快。”
“我相信他們是好人,可我想把你留在身邊,即使我能跟你一起過去,但我也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何軍咽了口鮮血,自嘲般笑道:
“你說如果我們不接那個差事,是不是結果會變得不同?”
何軍看著頭頂那深邃的夜空,今晚的星星又多又明亮。
“但是啊—”何軍顫顫巍巍地從衣服內袋裡取出一條項鏈,說:
“我不想再看到你眼神落寞的樣子了。”
蘇小語愣愣地看著何軍手中的那條項鏈。
那是一個下午,他們倆剛到這個城市,何軍和蘇小語一起在市區逛街。
路過一個飾品店的時候,蘇小語瞥到了一個藍色的寶石項鏈,但隨後就立馬扭頭直走了過去。
不過這一切都讓何軍看在了眼裡,蘇小語眼中閃過的那一絲光亮—如星河般澄澈透明。
“是師哥沒用。”何軍笑著將項鏈遞到蘇小語手裡,說:
“我也想讓我師妹漂漂亮亮的,可是卻只能每天帶著她灰頭垢面地一起傻笑。”
“我很開心,師兄,我很開心…”蘇小語趴在何軍身上早已泣不成聲。
“你不是普通人,小語,從我見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何軍伸出手指輕撫著蘇小語的臉頰:
“聽我說,你要找一個真心對你好的人,而這條項鏈就是我給你的嫁妝。”
說完,何軍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那逐漸黯淡下去的眼眸卻溫柔地凝望著夜空中的點點繁星,那是他最愛的景色。
幾天之後,蘇小語被帶到了學院,張子辰在學院門口笑臉相迎,可是卻沒幾個人高興得起來。
盧若軒將發生的事告訴了張子辰,並自責道:
“責任全在我,我當時應該多想想辦法的。”
張子辰說:
“不必自責,你我都知道,那種情況下沒人能活得了,他的身體已經被用廢了。”
“可是,如果是你的話或許會有辦法。”
張子辰搖了搖頭。
山間的微風撥開了青蔥的枝葉,陽光透過間隙偷跑進來,可影子卻被樹葉打得沙沙響。
“那個秦莽什麽來頭?”張子辰問。
“我剛下山那會兒碰到的魔人,因戾氣太重,修煉之時走火入魔墮入魔道。”盧若軒回答說。
張子辰點了點頭,隨後又問:“你還準備像以前那樣嗎?我是說,在全國各地奔走降妖除魔?”
“嗯。”盧若軒扯高了帽沿,看向面前的山川,說:
“不過這次不一樣了,不能再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飛了。”
“你是說你要出去調查?”張子辰問。
盧若軒點了點頭,說:
“不過我要向你借一個人。”
“誰?”
“趙晴。”
臨走之前,張子辰還拜托了盧若軒一件事。
那天,陳乾被盧若軒叫到了學院的後山。
“請問有什麽事情嗎?”陳乾問。
“依子辰之托,我來教你靈力的另一種使用方法。”盧若軒回答。
“什麽?”
“易力。”
盧若軒解釋道:
“將靈力注入血液,以達到增強體質的效果,這種方法名為易力。”
陳乾問:“好的,那我應該怎麽練?”
盧若軒走到了陳乾跟前,說:
“子辰跟我說你是千年難遇的天才,既然是天才的話,那就用天才的方法。”
說完,盧若軒突然點了一下陳乾的後背,隨後拎起他整個人往山崖下面丟了過去。
在陳乾“啊”的慘叫聲中,盧若軒說:
“我暫且封住了你靈力往外的通道,現在靈力只能在你體內流動,你好好想想吧。”
可陳乾壓根就沒聽見這些,他還想著用無形之力平衡自己,但靈力卻使不出來。
怎麽辦!?
眼看地面離自己越來越近,陳乾腦海中已經閃過了自己變成肉泥的畫面。
“你做得到的,因為你是羿。”
陳乾突然想起了張子辰對他說過的話,雖說他當時是為了激他才這麽說的,但那的確給了陳乾很大的自信。
我不能死,我做得到。
陳乾如是想著,突然間,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沸騰起來,一股溫暖且帶有力量的氣體充滿了他的胸腔。
落地的前一秒,他在空中調整好身姿,隨後雙腿半曲,安穩地落到了地面上。
“呼~”陳乾放松地舒了一口氣。
站在上面的盧若軒對陳乾喊道:
“你沒死吧?”
陳乾回答:
“沒死!”
隨後盧若軒也從那山崖之上跳了下來,落地時身輕如燕。
“看來子辰所言不假。”盧若軒說。
陳乾白了他一眼,說:
“看來你們仙人都是一個德行。”
盧若軒說:
“聽好了,易力主要看你對靈力掌控的精細程度,和體內靈力的多少無關。
“而我們凡人的肉體都有極限,因此不可過分使用易力,否則會傷了肉體,甚至丟掉性命。
“當然,有一種人可以無限制地使用易力,他們甚至可以直接對自己的肉體使用金之靈術,因為他們根本不擔心肉體受到損壞。
“你應該有印象吧?”盧若軒說完看向陳乾。
“嗯。”陳乾點了點頭,說:
“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