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這第十九道台階盡管神通了得,仿佛一道天險般不可逾越,但是其卻偏偏出現在外門測試的終點,第二十道台階之下,既然是測試,就必定會有通過者,有通過者便有破此神通之法,隻是這破解之法,著實離奇,甚至離奇的讓人無法相信,若非有大智慧者能想到此法,剩下的便隻有這站在了第二十道台階之上的楊天了。
此刻喜不自禁的楊天一番發泄之後,看著二十道台階之下,寬大的玉石台面上,不甘,嫉妒,羨慕等各種神色的八九個少年之中,臉色還是慘白的膽小少年,臉上的笑容慢慢地消散了去,其雙眼的神色也開始變的複雜了起來,心中無奈的歎道,若不是此人,自己此時哪裡會在此處,恐怕也是失敗而落站在了他們的地方了吧!
歎過以後,楊天感激地向著一臉欣慰地與自己對視的膽小少年點了點頭,回想起了外門測試時限的最後一息,絕望與驚喜交換的那一刹那的神奇。
當時的楊天雙眼無神,面目呆板,死死地踏在第十八道台階上面,其心裡卻是如一葉快要到達了彼岸的小舟,突然遇上了絕望的暴風雨,各種不甘與期望化作了波濤洶湧的巨浪,不斷地拍打在了他那仿若孤舟的心上,激起了揪心的痛,一陣陣空蕩的絕望如一把把利刀,仿佛要撕裂了他整個軀體。
如此猛烈的無力感讓他的心神死死地陷入了崩潰的邊緣,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眼看著其面色漸漸死如泥土,一雙眼珠光澤消散,仿若死物般的就要被這魔障一樣的絕望感覺折磨地身死在那第十八道台階之上。
想到此處,劫後余生的楊天依舊後怕地變了變臉色,眉頭深陷地想到了自己臨死之際,測試時限第一百九十九息之時所發生的一件很是蹊蹺的事情。
就在楊天於這種接近死亡的失心之態,呆呆地愣在了原地九息的時間後,時限僅剩一息的時候,他的大腦識海之內,突然想起了一道毫無感情波動地聲音,時限即到,還不速速醒來!
此聲雖然無情,但是卻有一股無上威壓比天還高,自楊天腦海蕩起,斂壓其全身每處,如雷霆萬鈞快不可察,最後直指楊天本心,轟散了他的所有痛苦情緒後,便毫無痕跡般的消散在了其體內。
楊天整個人如遭電擊般地猛地一顫,醒了過來,同時複蘇的還有他那一定得通過測試的堅定決心,雙眼內帶著炙熱的瘋狂,於那一息,一急,一瞬之間,雙腿狠狠地往台階之上一蹬,爆發了其身體裡所剩的一切力量,猛地隔空撲向了第二十道台階。
“啪!”
一聲清脆的雙手觸地之聲響起,楊天竟然毫無阻礙地感受到了第二十道台階冰冷的玉石階面,狂喜之下,楊天連忙手腕發力,使勁地把身體往前一帶,‘嘭!’悶響過後,楊天的整個身體橫躺在了第二十道台階之上。
“小兄弟!第十九道台階不過是個陷阱罷了,你不踏它,則它不傷你啊!”一陣清風吹過,楊天直直地站立在測試的終點之上,一道尋常的第二十道台階上面,抬手拂了拂遮面的亂發,思緒回到了遠處吵鬧的眾人身上,看著遠處顯然已受傷不輕,無法站立的膽小少年輕輕地自語道,“可惜我楊天也是機緣使然,魯莽之中破了其中玄妙,否著你與那方臉少年必不會如此啊!”
楊天此時雖然回想諸多,但是思緒乃虛無縹緲之物,無形無拌過而無痕,所以在時間上來講,也就是那麽一兩息的事情,此刻的遠處玉台之上,除了八九個失敗的少年,也包括方才時限一到,便無所謂地放棄了抵抗,從第八道台階之上飛了出去的少年,和兩個負責保護楊天他們的外門弟子,都被其先前興奮的動靜給吸引了過去外,檀木椅上的中年人此時也是略帶訝色地睜開了雙眼,看著楊天,對著身旁的冷俊青年問道:“可否明白了我為何對你失望了?”
“該死的小鬼,你動的可真是時候啊!”冷俊青年連忙收回了看向楊天的驚異目光,對著中年人抱拳躬身拜了下去,陰沉著旁人無法看到的面孔暗自在心裡恨上了楊天。
此時面對中年之人詢問起了他在膽小少年踏上第十九道台階之時,說錯了話的原因,冷俊的面孔上卻是溢出了細細的汗珠,由於當時的他也是如現在這般低著腦袋,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楊天是如何踏上了第二十道台階,也依然不知道中年人心中的失望之處,當下隻得自責地說道:“回稟九師叔,師侄愚鈍,不知道哪裡負了師叔的期望,還請師叔責罰!”
“唉!罷了!”
中年人很是失望地歎了一口氣後,雙手略微一撐木椅兩側,站起了身來後,單手握著扇柄指向了第十九道台階說道:“有我三陽門建派祖師,三陽真人神通的台階並非隻有這一階,這通往峰頂的所有台階每二十道為一輪,其中均都有不同的一階附有神通,此神通乃祖師為我三陽門禍事臨門之時所備,退可出其不意地擋敵,進則可困敵,非修為高於祖師者,難破!”
“我先前所說沒錯!九師叔這是?”冷俊青年聽到此處,見中年之人所講與他所說的祖師神通難破是一個道理的時候,不解之下抬頭看了看此時已經放松地坐在了台階之上的楊天,心裡也就更加迷糊了。
“鄧師侄,關於這一點,你倒沒有說錯,隻是對於那煉氣三層的少年無法通過測試的原因,你卻是想錯了,看來你還是並未真正看透師祖這神通的過人之處啊!”中年人似乎看穿了冷俊青年的心事,一語點穿了其心事,接著說道,“就拿那個煉氣三層的少年來說,其一路往上,每層均需抵抗推力而上,當他陷入了師祖神通之時,潛意識裡早已習慣了破而過之,卻忽略了先前那個傷了腰骨被拋飛了的少年的失敗過程, 沒有看出此神通,需踏上才可引發,不踏則無事,反而是這個白衣少年眼尖心明,看出了其中的蹊蹺,才到達了第二十道台階。”
“怎麽會如此簡單!”冷俊青年聽到此處,失聲地驚訝了一句。
中年之人見到其話語被冷俊青年打斷,臉色微微變了一變,一股比那膽小少年強大了百倍的威壓從其身體四周擴散了開來後,沉聲道:“鄧師侄!你當年雖然是參加的內門測試,且也是第一次參與外門測試一事,但是連師祖神通正真厲害之處是以人之心困人之身,如此明顯的道理都看不出來,那我所說的洞府一見之事就此作罷。”
“是!師侄謹遵九師叔之命!”冷俊青年看著中年人動了真怒,在這威壓的壓迫之下全身的冰冷傲意瞬間崩潰,當下也不敢在做什麽解釋,額頭冒著冷汗,咚的一聲跪伏在了玉台之上,不敢再有半分動彈。
“鄧師侄,既然測試已經結束,那這些失敗的少年便由你一人來抹去記憶,送回各自的村子裡吧”發泄了心中不快的中年之人,又恢復了他那平淡的神態,對著冷俊青年不緊不慢地吩咐道。
“是!九師叔,師侄這就去辦!”
冷俊青年見中年人收回了威壓,心內一松,連忙按著中年人的安排起身,單手掐訣放出了飛劍,對著台階邊上的十個青年一揮黃袍,散出了一道綠光包裹住眾人落在了身前的飛劍之上,口中低念口訣,一道綠光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駕著飛劍衝入了雲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