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該問你的話。【】”
“什麽協議?關乎傷天害理的事情嗎?”
“是真正落難的官家小姐,有些頭腦。這次自願這麽做,是因為和流雲宗的當家有個協議。”
瞟了一眼說出此話的無影,春蠶搖了搖頭,道:
“在雨花樓事件解決之前,由我暫時接手山莊事務。既然一開始我們就知道是流雲宗在搗鬼,那麽這些年該有的情報策略,早該瓜熟落地了吧。”
“既然你的立場有些動搖,那就暫且歇息一段時間,山莊的事務先由我來代勞。”
“這種設想,你相信嗎?要不要姐姐陪你去一趟埋葬流燕的地方,那裡可是除了你我誰也不知道的所在。就是不知道,那美豔的相貌變成了白骨,你會怎麽想。”
“兜兜轉轉過了好幾年,別說他們沒有耐心玩下去了,就連我也想早點了結此事。既然大家達成了共識,那還客氣什麽呢?”
又是長長的沉默,又是春蠶率先打破。
見不問世事的姐姐突然要接手山莊,春鵲有些慌亂的說:
“回小姐,一切準備就緒,就剩下小姐的一聲令下。但不知那位雨花樓的女子該如何處置?”
“越是逼真的相像,越是不可信。世人都知道,流燕是你唯一的傷疤,所以花盡心思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你不會是真的陷進去了吧?”
春鵲沒有說話,這種不否認也不肯定的架式讓春蠶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歎了一口氣,來到窗前,沉默許久後,涼涼的說:
“以防莊主對她不死心,我看還是除之後快。”
見弟弟沒有回答,春蠶冷酷的繼續追問道:
“你想說的是,流燕並沒有死,她又活過來了?”
“至於她和鵲兒有沒有什麽後續發展,我一點也不關心。我在乎的是,在我的地盤,能溫柔解決的事情絕不要見血。我希望大家能生活的平和心安理得,而不是整日提心吊膽的血腥。等事情告一段落,和朝廷上的人打個招呼,然後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吧。”
看著背手而立強勢的姐姐,春鵲無奈的想,既然姐姐不想玩了,那這次真的會塵埃落定吧。
看著弟弟險些崩潰的樣子,春蠶的手有些顫抖,千算萬算,沒想到這麽拙劣的把戲會讓自己這個傻弟弟陷進去,甚至不可自拔。壓下隱隱上升的怒氣,春蠶平靜的問:
看著姐姐望向自己冷冷的眼神,春鵲悠悠的說:
“那倒不至於,她要自由。”
半個月後,莊主有些疲憊的回來了。望著面前沒啥表情的弟弟,春蠶疑惑的問:
“姐姐想怎麽處理這件事?”
“那就放她自由吧。”
若說雨花樓的事情在孩子眼裡只是一件好玩的風流韻事的話,那麽在春蠶的眼裡卻是暴風雨的前兆。坐在雨花樓對面的茶樓裡,望著那個好似翻版的流燕,春蠶十分肯定,那是個冒牌貨,只是做的比較逼真罷了。流燕是殺手出生,骨子裡永遠不會有知書達理、才華橫溢這種東西。想來弟弟也深知其厲害關系,才去拜訪那位他懶得見的盟主。
“她是什麽來歷?”
凌晨的書房裡,遊龍劍、龍潭、無影等人望著好幾年沒坐在主位上的當家小姐,心裡大概有了眉目。春蠶沒有繞彎子,直來直往道:
“姐,你這是為何?”
遊叔看著主座上明明有著母儀天下的風范,卻固守著一片小小山莊的女子。這些年,少莊主的真實身份大家多少都能猜出來。朝堂上,幾個小皇子已經開始了拉幫結派,唯有這裡的那位,開心快樂的生活著。難道, 這就是她的初衷?
“鵲兒,姐是過來人,知道你對流燕的感情有多深。但你想過沒有,就在幾年前,你深愛的女子已經在你的懷裡香消玉損了,現在雨花樓的那位只是一個長得有些相象的陌生人。再說了,無影的情報已經證實了那是一個陰謀,一個可能會毀了我們的陰謀。若是只有你我,這事好商量,但要賭上山莊上百條人命,我第一個不答應。”
姐姐的當頭一棒,讓春鵲腦子有了一絲清明,嘴裡喃喃道:
“是啊,自己怎麽忘了呢?姐,世間怎麽會有如此相像的存在呢?總讓我有種回到從前的錯覺。”
“姐,你不知道,她和流燕簡直一摸一樣,甚至包括某些細節。”
想想,這個不大不小的陰謀已經持續了好幾年,期間還差點牽扯到朝廷,好在龍椅上的那位是個熟人,否則還真的有些危險。接下來,一直不痛不癢的,大戰沒有,小偷襲不斷,想讓人忽視又很難忽視。這幾年,姐弟倆好脾氣的以不變應萬變,山莊按兵不動,等魚餌一點一點的上鉤。以如今的形勢來看,也許魚離浮出水面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