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正威聞言大急,立即道:“棠河副殿主,下毒之事尚有疑點,此事還需做進一步的調查,此時就做出懲罰是不是太武斷了。”
棠河副殿主冷漠看著田正威:“你在教我做事?
你算個什麽東西?
剛剛想憑著一個外人之名左右我護法殿執事做事,還沒找你算帳。現在又想來教本殿主做事,看來你們官府還是那麽的頤指氣使,高高在上,真以為我金華福地是吃素的?
滾!”
說著,棠河副殿主猛然衣袖拂出。
轟隆悶雷聲起,狂濤怒湧,無儔的勁力滾滾卷向田正威。
田正威大驚失色,連忙出掌抵擋。
但他卻感覺自己宛如一掌推中一堵萬鈞巨牆,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內力幾乎崩潰,口中悶哼一聲,就被巨力卷得橫飛出了殿門外。
田正威踉蹌落地,心底全是驚悚駭然。
至強者之威,恐怖如斯。
這應該還是棠河副殿主手下留情了,不然這一下,就不是內力倒轉,五髒輕傷的事了。
他面上猶豫,心底全是挫敗無力感。
但想想楊凌就要這樣死去,他又於心不忍,忍不住大聲道:“棠河副殿主,楊凌是我官府的人,也是李昌盛大人看中的後輩,你請法外開恩,留他一命。”
“聒噪!本殿主做事何須外人指手畫腳?原本看在官府份上,不跟你計較,你再來聒噪,別怪我狠手無情。”棠河副殿主冷漠的聲音傳出。
田正威咬咬牙,眼裡全是恥辱無奈,終究是實力太差,話語權都沒有。
殿內。
楊凌親眼目睹田正威被一袖子卷出去,不禁滿心駭然震怖。
田正威在他眼裡已經是強大得可怕了,但其在別人眼裡,也跟嬰兒沒什麽區別。
他心頭冰涼,面對如此恐怖的強者,他沒有任何機會。
但楊凌卻又不甘心就這樣死去。
他不服。
他發誓,以後有機會,絕對不接受別人的擺弄。
當時,他要是在半路逃走,也許還有一線生機,但現在……根本就別想了。
“自裁吧!本殿主耐心有限。”棠河副殿主冷漠道。
楊凌腦子極速轉動,突然,他昂首仰天大笑:“哈哈哈,原來金華福地也是這樣青紅不分,仗勢欺人的地方!”
棠河副殿主臉色冷厲:“豎子住口,你敢汙蔑我福地,找死!”
楊凌怡然不懼:“怎麽?你們做得!我就說不得?
你金華福地不就是仗著勢大力強,欺壓弱者嗎?
什麽狗屁福地,我看就是一土匪窩!”
這話一出,讓一旁看熱鬧的言師兄三人目瞪口呆,一句臥槽差點出嘴。
他們覺得楊凌應該是失心瘋了,這種話也敢說。
簡直不知死……,但他們很快反應過來,楊凌已經必死,這個時候發瘋亂說,似乎也沒什麽意外的。
棠河副殿主眼裡殺機迸發:“豎子敢汙我福地名聲,那就去死吧!”
說著,他猛然大袖拂出。
轟隆悶雷聲響,無儔勁力狂飆,空氣都被抽爆。
楊凌呼吸困難,身形一動,就想閃避,但一股沉重的重力死死壓住他,讓他根本動彈不得。
他悚然大驚,怎麽會這樣?
這劇本不對啊,他這樣諷刺金華福地,這棠河副殿主不應該是顧及福地臉面聲望,逼問他說出個子醜寅卯來嗎?
完了,這次作大死了。
不,本來就是必死的,區別在他自殺和被別人殺。
電光火石間,楊凌瞬間想到了很多,心底更多的是後悔,他的大好年華,就這樣戛然而止了,早知道他絕對不來金華福地。
就在楊凌自忖必死。
突然間,他感覺身前多了一個人,那股排山倒海洶湧衝撞過來的勁力也陡然消失。
接著,轟然震響,空氣都抖動三下。
狂風呼嘯四起,卷到了數丈外,地面的蒲團在勁風中直接撕扯粉碎。
言師兄等三人,被勁風卷得驚叫倒飛出去。
這時,棠河副殿主的聲音驚訝響起:“咦,殿主,你怎麽來了?為何要救下這個豎子?”
擋在楊凌身前的人影,大袖一拂,卷開漫天飛舞的碎屑,隨後背手而立,道:“我來看看到底什麽事竟然驚動棠河副殿主親自出手,連明月長老的執事位都剝奪了。”
棠河副殿主面無表情:“明月長老之事,我不過口頭警告一句,算不得什麽大事。至於這個豎子,殺我金華福地弟子在先,又汙蔑我金華福地在後,著實該死。”
執法殿殿主英風道人面白無須,五旬左右,一身道袍,看起來仙風道骨。
他聞言輕笑道:“原來處罰明月長老只是口頭警告啊,我還奇怪棠河副殿主什麽時候有一言決一位執事長老的權利了。”
棠河副殿主面皮動了動,卻不言語。
執法殿殿主也不追問,轉身看了楊凌一眼:“小家夥,你膽子不小啊!竟然敢汙蔑我金華福地。換在平時,將你殺了也就殺了。
不過,現在本殿主心情好,給你一次機會。
若是你能解釋清楚汙蔑我福地之事,我做主,可以免你一死。
如若不然,本殿主只能當眾處死你,以敬效尤。”
楊凌此時已經安下心來。
有大佬出來了,他似乎有救了。
現在這執法殿殿主既然要按套路來辦事, 那就是他爭取活命的好機會。
他昂然道:“我剛剛所言雖然有點過激,但卻也不是瞎說。
你們金華福地執法殿副殿主,僅憑一面之詞,就定我死罪。連給我辯解的機會都不給。
這不是仗勢欺人是什麽?”
執法殿殿主英風道人臉色沉下來:“小家夥,你的事本殿主也有所了解。
施毒之事,幾乎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楊凌一臉傲氣:“什麽證據確鑿?放……不過是一面之詞而已。
我楊凌頂天立地,傲視同輩,怎麽可能做這種齷齪之事?而且也完全不屑。
不是我狂傲,也不是我看低金華福地的年輕輩弟子。
殺元浩陽這樣的人,我單手就行,何須再多此一舉施毒?”
執法殿主英風道人聞言,不禁側目而視,還不狂傲?
好家夥,狂得不止看不起元浩陽這樣的外門弟子,連他金華福地整個年輕輩弟子都帶著俯視的姿態。
這話簡直狂得沒邊了。
對面的棠河副殿主面皮抽抽,眼裡寒光閃動,恨不得一袖子拂死這豎子。
不過,殿主在場,他也只能強忍著心底惱怒。
言師兄三人更是直翻白眼,他們小聲嘀咕。
“狂妄之極。”
“見過狂妄的,沒見過這麽狂妄的。”
“若不是殿主在,真想一劍殺了這小子。”
執法殿主英風道人緩緩吐了口氣:“很好,你既然如此強大,那你就要為你自己的話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