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進門就看到遊淙遠和楊凌,先是有些意外。
隨後其中有人陰陽怪氣開口嘲諷:“呦,這不是振武司的遊淙遠嗎?你一個官府的人,竟然還跑來金華堂買東西?”
遊淙遠腳步停下,淡淡笑道:“金華堂可沒規定不讓我官府之人來購買東西。元志飛,你一個元氏庶子,未免管得太多了。”
元志飛是個二十來了歲的青年,穿著一身錦袍,腰間掛著一把連鞘長刀。
他聞言惱怒狠狠盯著遊淙遠:“遊淙遠,你又算什麽東西?賣身投靠官府,最終還不是就做了一個小小的振武司弟子?你遊家活該被滅。”
遊淙遠沉下臉不再做聲,提著購買包好的修煉資源,徑直朝門外走去。
楊凌看了一眼遊淙遠背景,暗道這是一個有故事的人。他隨步跟上。
元志飛見遊淙遠不理他了,得意猖狂大笑:“哈哈哈,遊淙遠,是不是說到你痛處了?不敢說話了?真是一個慫貨垃圾。你這輩子都只能做一頭縮頭烏龜。”
遊淙遠腳步一滯,但還是沒有做聲。
楊凌卻有點忍受不了了,叫道:“遊大哥!”
遊淙遠回頭看到了楊凌眼裡的怒火,勉強一笑:“我們走吧!就當遇到一條狗叫了。”
楊凌呵呵一笑:“也是,不可能一條狗咬你一口,你再反咬回去,這不是跟畜生一樣嗎?”
遊淙遠聞言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來,點頭:“是極,是極。”
說完,還又看向元志飛:“聽到沒有,狗咬我,我自然不會咬回去。”
元志飛氣得面色鐵青,捏緊了刀柄,一臉猙獰看看遊淙遠然後又看看宛如濁世貴公子一樣的楊凌,眼裡閃過忌憚,強忍著沒有當場拔刀。
對於遊淙遠,他自忖不是對手,出手就是自取其辱。
而對於楊凌,一看就氣質不凡,這樣的人來頭可能不小,動手後,麻煩可不小。
而且,有遊淙遠在,他就算動手,也討不到便宜。
跟元志飛一起的青年男女卻一個個神色不善,楊凌的話有點毒了,這麽罵元志飛,等於同樣在罵他們。
因為他們跟元志飛是一夥的。元志飛是畜牲,那他們豈不也是?
“你是何人?說話這麽不積口德,你家大人沒教過你做人的最基本禮貌嗎?”
最前面的一個穿著白色錦袍,腰間配著一把長劍的英俊青年,陰冷盯著楊凌道。
他旁邊的一個彩裙美麗女子,也臉色薄怒看著楊凌,警告道。
“你是哪家的小孩子?說話怎麽能不經腦子呢?你這是想給你家招災惹禍?給我們認真道歉,這事我們可以大度不跟你計較。”
楊凌眉頭一揚,就要說話。
遊淙遠卻趕緊開口:“元五公子,元七小姐,這事跟楊兄弟沒關系。我代他向你們道歉。”
元五公子陰沉著臉:“遊淙遠你算什麽東西?憑你也配跟我們道歉?”
他也就是看到楊凌氣質不凡,心底摸不準來頭,所以說話還不算過激。
換一個他認識的,這個時候早就動手了。
彩裙女子元七小姐也一臉鄙夷:“就是,遊淙遠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要是遊氏還在,你還勉強有跟我們平起平坐的資格。
現在,你一個喪家犬,全靠官府庇護苟活的垃圾,有什麽資格在我們面前說話?
你給我滾開,不然本小姐先收拾了你。”
遊淙遠臉色青了又白,
白了又青,牙關緊咬,捏緊拳頭,怒視兩人:“元青炫,元婞嫿,你們想動手,我奉陪。” 元青炫呵呵冷笑:“不著急,等幾天就有機會了。到時候,希望你能有活下來的機會。”
說完,他不再搭理遊淙遠,看向楊凌:“小家夥,你是什麽人?如果跟我元氏有舊,這次本公子可以不跟你計較。”
楊凌淡淡一笑:“我跟你元氏無舊。我就振武司新入門的一個小小弟子。”
元青炫聞言臉色陰沉下來:“振武司新收的人?看來又是那個那個犄角旮旯找到的垃圾了。
小子,跪下磕頭道歉,不然今天讓你躺著回去。”
元婞嫿這時也猛然變臉,一臉惡毒:“不但要跪下道歉,還要從五哥的胯下爬過去。
不然,不止你,連你的家族本小姐也要讓它消失在這個世上。”
遊淙遠這時怒喝:“夠了!楊兄弟是我振武司的人,你們誰敢動他試試!”
說著,他隨手將手中提著的藥包丟在了一旁,伸手拔出了背在背後的短槍。
元青炫冷笑:“振武司?好大威風。遊淙遠,原本還想等幾天再對付你,今天你既然敢阻攔,那本公子就提前收拾了你。”
鏘!
元青炫也拔出了長劍,同時吩咐道:“我來對付遊淙遠,你們誰去將小雜種廢了?”
元志飛一步跳出,一臉獰笑:“我來!”
剛剛他被楊凌罵成畜生, 心中忌憚其有什麽身份,所以忍著沒做聲。
現在聽到楊凌根本就是個犄角旮旯出來的鄉下小子,他那裡還忍得住?
今天不親手將這小雜種五肢打斷,他難消心頭之氣。
如果不是忌憚振武司,他更想將楊凌碎屍萬段。
遊淙遠眼看元青炫、元志飛真敢動手,他臉色變了變,立即擋在楊凌身前,急促道:“楊兄弟,我來擋住他們,你趕緊回官衙。”
“想走?做夢。”元青炫持劍就攻向遊淙遠。
鐺!
遊淙遠雙手各持一柄三尺短槍,跟元青炫打了起來。
一時間,劍光謔謔,槍影閃動。
鐺鐺鐺聲響成一片。
元志飛這時繞到一邊,獰笑朝楊凌撲來。
他連武器都不拔,伸手五指如鉤,徑直抓出。
在他想來,一個小屁孩,最多也就百人敵實力。以他三流實力還不是手到擒來?
楊凌這時突然拔劍笑著道:“遊大哥,忘記還有一句話給你說了。
遇到狗咬,自然不能咬回去。
但可以宰了。
以防下次遇到了,再來亂咬。”
元志飛聞言暴怒,怨毒道:“狗東西,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說著,他抓出的手爪,突然收回抓住刀柄拔刀猛然劈出。
他直接起了殺意。
雖然殺了一個振武司的人有點麻煩,但也不算什麽大事,最多引來振武司的田正威來鬧一場。
有家中長輩庇護,最多責罰一番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