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元氏信使說完金華郡城的事後。
幾個青年男女一臉震怒憤慨。
“猖狂,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小雜種罪該萬死。”
“豎子好大口氣,竟然敢說殺成雄中雄。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的吧!”
“狂妄自大之輩,本人倒是想見見他長什麽樣子了。”
其中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年輕英俊男子,正是元浩陽,他是元秋雨二子。
他這時道:“言師兄,吳師兄,藍師妹,小弟家中有事召喚,我必須趕回去一趟。等我斬殺了那個狂妄雜種,大家再聚。”
“元師弟,不如我等跟你一起去金華郡城吧!如此大言不慚之輩,我也是第一次聽到,正好去見識一下。”
“就是,我等也很想見識一下。”
“好,既然幾位師兄師妹想去,那就一起去。正好小弟做東,請幾位好好在郡城玩樂一下。”
“走走走,我們去向執事長老言語一聲。”
金華郡城。
楊凌沒有出官衙,郡城一切都顯得很平靜,至少明面上是這樣。
就連元氏宗親各家,喪事都隱而不發,都在等著以楊凌之頭來祭奠家中亡魂。
整個郡城,治安也前所未有的好。
畢竟,元氏一下子死了二百多年輕輩子弟,剩下的也成了驚弓之鳥,在楊凌沒死之前,都老實待在家裡,不再外出胡搞瞎搞。
城中少了元氏子弟的橫行霸道,普通老百姓都感覺日子前所未有的安寧幸福。
為此,郡城的百姓都萬分感謝楊凌。
幾乎是一夜之間,楊凌楊少爺之名就傳遍街頭巷尾婦孺老幼皆知。
更有無數人在茶館酒肆,青樓妓館之中一遍又一遍的說著楊凌長街一戰的壯舉。
只要念起殺人詩,每個人無不熱血沸騰。
有好事者更是給楊凌起了一個聳人聽聞的名號——殺神再世。
楊凌名聲瘋傳的事,元氏自然知道,雖然很多人咬牙切齒,恨不得出門大殺一通,讓那些賤民知道元氏的厲害。
但主家高層親自下令了,楊凌之事傳就讓它傳,現在聲勢有多大,輿論有多強,等楊凌一死,他們元氏威名只會更盛。
屆時,再一起算總帳。
那些暗中推波助瀾者,到時全部抓出來處死。
時間一晃,三日過去。
金華郡城城中心,已經搭建了一個三丈方圓的大擂台。擂台南北兩邊,還搭建著兩座齊高看台
經過元氏的有心宣傳,幾乎全城的人都知道元氏將和官府舉行年輕輩決鬥。
巳時正。
城中心這裡已經人山人海。
不止擂台這裡圍滿了人,連周邊的酒樓茶肆但凡高一點的地方,都擠滿了人。更別說四面的屋頂了。
這時,南面人群一陣騷動,有人驚叫。
“來了來了,元氏的老爺們來了。”
嘩啦啦,人群一下自行散開。
露出元氏的一群人來。
領頭的正是元秋雨,其後是十來個家中老年元氏族老,一個個氣勢不凡,一看就知道實力強大。
最後就是上百的元氏年輕子弟。
其中元浩陽和他的幾個師兄妹一身白色錦袍,腰掛刀劍,昂首挺身氣宇軒昂的走在最前面。
有認識的人震驚叫道:“看,那是元浩陽,他不是去金華福地修煉了嗎?想不到他竟然趕回來了。”
“咦,真是他。據說他天資卓越,
已經三流巔峰了,前不久據說特意去金華福地閉關突破境界。難道他已經突破了?” “突破不突破不知道,這次趕回來肯定是為了決鬥的事。如果他上場的話,官府一方就完蛋了。據說這次殺神再世的楊少爺也會上場。這……楊少爺危矣!”
“啊,是啊,楊少爺雖然很強,但據說才三流中期實力,這對上元浩陽公子,確實沒有半點勝算。”
“哎,就希望楊少爺不要上場了。或者元浩陽公子不會上場。”
“嘿嘿,天真。人家元浩陽公子大老遠回來,不就是為了姓楊的嗎?元氏做為千年世家,強者輩出。
前幾天也就是元氏最強的那一批弟子不在,不然哪裡容得到姓楊的逞威風。
嘿嘿,姓楊的這次就等死吧!”
有親近元氏的人突然嘲諷道。
這話一出,全場皆靜,沒人再敢隨便說話。
雖然有人不服,但也只能在心底嘀咕幾句了。
畢竟,誰不怕元氏秋後算帳?
這幾天所有人瘋傳楊凌長街之戰,那是有人帶頭,加上說的人太多了,所謂法不責眾,所以才全民熱議。
現在元氏之人就在現場,自然沒人再敢亂說。
這時,北邊傳來驚呼。
“官府的大人們來了。”
北面的人群一下分開,劉正儀大袖飄飄領頭而來。
他身後是幾個中年官員。
官員之後就是一群官府的年輕吏員。
楊凌就在其中。
有人看到他,大聲疾呼:“殺神再世楊少爺,你是好樣的。”
“楊少爺,你要上場決鬥嗎?加油啊!”
“楊少爺加油!”
人群裡此起彼伏,紛紛叫嚷著楊凌的名字。
楊凌旁邊的張勝賢與有榮焉道:“楊凌哥哥,你聽,都是叫你的。你這可以稱得上萬人敬仰了。”
楊凌笑笑:“你也可以的。好了,我們也上台吧!”
此時,前面劉正儀已經率先登上了看台。
楊凌也在其他人身後走上看台。
看台搭建了遮陽棚,裡面擺著幾排椅子。
所有人按照各自的地位,找位子坐下。
對面,元秋雨負手站在最前面,開口道:“劉大人,廢話我們就不說了。決鬥這就開始吧。”
劉正儀點頭:“正合我意。”
隨著話聲落下,元氏的一個子弟突然躍上了擂台。
他長得高大威猛,渾身肌肉虯結,手中拿著一尊獨腳銅人。
其落在擂台上時,咚的一聲,踩得擂台都搖晃了起來。
“本人元正威,誰來跟我一戰?”
元正威的聲音宛如驚雷,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響。
劉正儀這時臉色一沉,不悅道:“元三爺,你元氏這就過分了。我記得元正威是上代的人了。他怎能出戰?”
元秋雨哈哈一笑:“劉大人怕是忘了年輕輩的定義了吧。
男人三十而立,只有過了三十才算正式脫離年輕人行列。正威才二十八,連三十都沒有,他也是年輕人,怎麽不能參加決鬥?”
劉正儀聞言語滯。
元秋雨的話說得沒毛病。
雖然元正威確實屬於上一代的人了,但人家年紀確實還屬於年輕人。
他心底一歎,明白這是元氏鐵了心要絕殺他官府一方的人了。
這事也是楊凌殺太狠了,惹急了元氏。所以一點情面也講了。
現在規矩已經如此,他也沒法多說,目光掃過十個參加決鬥的官府年輕吏員。
“你們誰上?元正威想來你們也有所耳聞,在元氏也算了不得的年輕後輩,目前實力大概在三流後期。你們上去了,就要做好死亡的準備。”
十人沉默了。
官府參加決鬥的十人,年紀大多在二十五以下。
就算看起來很顯老的遊淙遠,實際也就二十五左右。
一群人實力最強的也是遊淙遠。
其他人基本都是三流中期的樣子。
這要是上去了,基本等於送死。
“我去吧!”遊淙遠沉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