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1685年,7月。
黑鄴城外六裡外,密林中。
一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飛掠而過,而在其身後,還有三道身影緊追不舍。
此人正是王道。
此刻王道一邊逃命,一邊咒罵今天果然不適合出門。
不過鄭天劍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白蓮教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知道了白蓮教的秘密,魔教肯定不會放過他。
除此之外,鄭天劍看似說的大義凜然,說什麽聯手殺敵,可其實他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不僅朝著他這個方向逃命,使得他暴露出來,甚至還喊破他的身份來歷,明顯打算拉他下水。
只能說一報還一報,鄭天劍這同樣是陽謀,不論王道是否與他聯手殺敵,都已經得罪了白蓮教。
王道速度極快,而且比鄭天劍與白蓮教二人快的多,如果一心逃命,確實能暫時擺脫白蓮教。
但如此,事後白蓮教勢必會調查他,如果再牽扯到聶叔,那對白河鎮恐怕都是一場災禍。
以白蓮教的行事作風,屆時定會死不少人。
王道思慮再三,最終停下腳步。
“你終於想通了?”
鄭天劍追上來,不由微笑問道。
“殺了他們,我要那三瓶融血丹。”
王道看向追來的白蓮教二人,平靜說道。
“沒問題。”鄭天劍呵呵一笑。
轉瞬之間,白蓮教二人也圍了上來。
王道這是第一次遇到白蓮教弟子,因此多看了兩眼。
黑色的面具下,是一雙毫無感情的冷漠眼睛,二人都拿著長刀,行動迅速,一副職業殺手的模樣。
“你拖住一個,我會迅速解決另一個,然後我們兩人聯手。”
鄭天劍挽了個劍花,率先衝了上去,王道眼神冷漠,腳下微動,也朝著另一白蓮教弟子衝了過去。
四人瞬間戰做一團,王道身影鬼魅,那名白蓮教弟子幾次攻擊卻都沒辦法傷到他。
如此下去,只要鄭天劍解決另一人,這場戰鬥便算是結束。
就在王道不斷糾纏之時,忽然,一抹刀光劃過眼眸。
王道眼睛微眯,腳下一踏,一招燕返,刀鋒從身旁險險差身而過,還未等他緩一口氣,一道長劍從身後刺來。
王道強提內勁,金血鎮源功瞬間全力運轉。
雲龍變,第二變!
原本刺向王道的長劍,就如同被強行偏轉,長劍劃過,王道的身影如鏡花水月一般,緩緩消散,而真身,出現在三丈之外。
看了一眼肩膀處的傷口,王道冷冷的看向鄭天劍。
鄭天劍甩了甩劍身上的血珠,歎了口氣道:“就差一點,可惜了。”
白蓮教二人,鄭天劍,此刻三人站在一起,王道總算明白鄭天劍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了。
鄭天劍,恐怕已經被白蓮教吸納,背叛了千劍山莊。
“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王道回想整個過程,他沒有暴露絲毫蹤跡,而之前鄭天劍佯裝逃命之時,直接朝著他藏身之處跑來,恐怕也是有意為之,故意逼他暴露身形。
“死人,是沒必要知道太多的。”
鄭天劍冷笑一聲,卻沒有任何解釋的意思,瞬間提劍,直刺王道要害。
與此同時,白蓮教二人也隨之而動,兩把長刀從左右兩個方向攻向王道。
面對三面圍攻,王道深呼一口氣,就這麽兩句話的功夫,他肩膀處的傷口已經止血。
這便是金血鎮源功的恐怖之處,不僅使得他內勁無比雄厚,同樣賦予肉身強大的恢復力。
不過單憑如此,是沒辦法對付鄭天劍三人的。
面對三人圍攻,王道瞬間暴退,而後在林間穿梭。
鄭天劍知道王道速度快,但他以為這只是某種特殊身法武學,沒辦法持久,畢竟這種能提升自身爆發速度的武學,對內勁也是一種負擔。
“他受傷了,而且這種速度,堅持不了多久的,等到他內勁耗盡,就是他身死之時。”
鄭天劍冷哼一聲,囑咐同伴二人不要全力進攻,拖得時間越長,對方消耗越大,這叫做貓戲老鼠,溫水煮青蛙。
身後三人不緊不慢的追趕,王道自然看在眼中,瞬間便明白了對方的打算。
“貓戲老鼠,那就看看誰是老鼠吧。”
王道對自身實力極為自信,拖得越久,他的優勢越大。
以金血鎮源功的恢復力,他能跑一整天。
這就叫將計就計,於是,對方不著急,王道也沒有繼續施展雲龍變,反而靠著內勁,只是消耗體力。
時間轉瞬而逝,這一逃,便是半個時辰。
在這半個時辰中,王道帶著鄭天劍三人在這片山林中不斷繞圈子,每當鄭天劍以為王道內力不濟,快要追上時,王道都會立刻加速,再度拉開距離。
如此拉扯了數次,哪怕是王道,內勁都消耗了十分之一,而鄭天劍三人,此刻卻是越追越慢,一副快要力竭的模樣。
王道發現後,立刻大聲咒罵起來,同時裝出快要力竭的模樣叫道:“鄭天劍,枉你是千劍山莊的嫡傳,你個狗娘養的,欺師滅祖,混蛋至極,若是讓我逃出去,我定要去千劍山莊告發你!”
特別是最後一句,王道甚至用內勁加持了一下,生怕鄭天劍放棄追殺他。
而這也是鄭天劍最擔心的,白蓮教密謀黑鄴城,他作為內應,如果此事一旦因他暴露,那留給他的,只有恐怖的處罰。
白蓮教擁有無數折磨人的手段,只是想一想,鄭天劍都忍不住打個寒顫。
“給我追,今天必須殺了他!”
鄭天劍一聲大喝,其他二人哪怕此刻已經極為疲憊,也隻得咬牙提勁,加快速度追上。
三人瞬間宛如打了雞血,速度提升到巔峰,與王道之間的距離立刻便縮短了不少。
王道一看有效,於是一邊提升自己的速度狂奔,一邊不斷在前面咒罵,大吼,威脅的話一句接一句。
身後,緊追慢趕的鄭天劍憋著一口氣,耳中不斷傳來王道的聲音,他此刻臉色已經變成了豬肝色,怒氣已經湧到了喉嚨口。
如果此刻王道敢站在他面前,一定會被他凌遲萬劍殺死。
“這個狗養的兔崽子,不殺你, 我鄭天劍誓不為人。”鄭天劍咬牙切齒罵道。
王道自然沒時間關注鄭天劍是什麽心情,反正他是痛快了。
如此,又是半個時辰過去,天色漸漸昏暗,再過不久,黑夜便要降臨。
王道耳旁湧入呼呼的風聲,他的速度此刻已經緩緩慢了下來,無他,只是鄭天劍三人跑不動了。
就逃命這一塊,鄭天劍算是服了,他從未見過像王道這麽能跑的人。
如今追不上王道,鄭天劍已經心生絕望,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黑鄴城是白蓮教的一步棋子,如果暴露,那計劃只能提前實施了。
而就在鄭天劍以為王道會逃回黑鄴城去告發自己時,一道身影出現在不遠處。
王道!
鄭天劍咬牙切齒喝道:“你就只會像老鼠一樣逃跑嗎?有本事跟我決一死戰!”
王道聞言,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你們三個人,還都拿著刀劍,讓我一個赤手空拳的跟你們決一死戰?鄭天劍,你當我跟你一樣蠢?”
鄭天劍本就難看的臉色,此刻更是氣的怒急攻心,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我要殺了你!”
鄭天劍再也顧不得其他,提起長劍便刺向王道。
而王道,此刻穩穩站在原地,卻是沒有絲毫躲閃。
鄭天劍見王道不躲,原本英俊的臉上頓時露出一副猙獰笑容。
“自大的家夥,給我去死吧!”
這一劍,鄭天劍用盡了全力,身法速度提升到了此刻的極致,劍光煌煌,瞬間便到了王道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