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口氣。”
一個去字,王道吐的十分乾脆,但有人不這麽想。
門外走進來一人,對著梅花夫人拱手行禮道:“子遊見過夫人,冒昧過來,沒想竟聽到有人在此口出狂言。”
梅花夫人只是淡淡笑了笑,狂言也好,自信也罷,那是王道的事,不過王道畢竟是聶大風唯一的弟子,她既然答應照顧,自然不會不管不問。
不過王道的性子,倒是與她想的不太一樣。
王道看向名叫子遊的男子,此人面容倒是生的不錯,身著紫灰色長袍,腰間配玉,器宇不凡的模樣倒是有幾分姿色。
可惜,嗓子不好,聲音有點娘。
子遊倒是一副不自知的模樣,依舊開口道:“我聽聞聶師伯的弟子過來,所以特意前來認識一下,只是沒想到是個輕浮狂妄之人。”
王道聞言,頓時有些想笑。
想找他麻煩還這麽多借口,真是虛偽,只是他有些想不通,聶叔看起來那麽高冷一人,怎麽那麽多對手?
對方稱呼聶叔為師伯,那麽他師傅應該也是聶叔的故人,王道一時有些煩惱,這上一輩的恩怨,為什麽要他來承擔?
“這是徐子遊,是趙潼師兄的弟子。”梅花夫人解釋了一句。
王道心裡差不多明白了。
趙潼,聶叔的師弟,且還是情敵,當初梅花夫人的追求者,可惜,那時候梅花夫人似乎喜歡身為大師兄的聶叔。
這種戀愛關系王道說不清,不過對方都快騎到他頭上拉屎了,如果不反擊,他睡不著。
王道看了一眼徐子遊,不由笑道:
“原來是徐子遊師弟,不知道師弟吃過飯沒,有沒有吃飽啊?”
“你什麽意思?”徐子遊聞言反問道。
“如果吃過了,吃飽了,那麻煩請閉嘴,因為你嘴巴很臭啊,而且你吃飽了撐的沒事是吧?到處瞎逛,是在遛食嗎?”
“你你你,你大膽!”徐子遊頓時氣血上湧,怒目道。
“大什麽大?我看你才是大膽,我是你師兄,看到師兄不見禮,而且師叔還在這裡,你在這裡大呼小叫,一點規矩沒有,真是有辱師門!”
王道三言兩語,頓時氣的徐子遊兩眼冒金光,他伸手指著王道,不由怒吼道:“我要跟你決鬥!”
決鬥?
還有這玩意?
王道看向梅花夫人,只見梅花夫人此刻正一副看戲吃瓜的樣子,見王道看過來,這才笑著解釋道:
“師門確實有決鬥的規矩,不過,必須是同境界的弟子,你修為時間沒有子遊長,倒是可以拒絕。”
拒絕?
為什麽拒絕?
“我同意。”王道轉而看向徐子遊說道。
正所謂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他雖然想抱著梅花夫人的大腿,但也不能誰都能找他麻煩,那豈不是要被人看扁了。
“好,有膽,五日後,擂台見。”
徐子遊頓時一改之前氣急敗壞的模樣,忽然變得風輕雲淡起來。
他是在做戲給我看?
王道頓時明白了過來,剛才徐子遊那些樣子,竟然都是裝的,為的便是順利提出決鬥,讓他上當。
“現在明白過來了?”梅花夫人調笑道。
“他為什麽要這樣做?”王道不解。
難道決鬥對他有什麽好處?
“是因為趙潼師弟,我這個師弟,最愛面子,年輕的時候,便喜歡與聶視師兄比高低,如今師傅去世,
師門散了,沒想到他的弟子也還是這般。”梅花夫人說完不由一歎,似乎想到了往事。 其實說到底,還是上輩人的恩怨。
王道感到有些無聊,這個叫趙潼的,如今不論修為還是地位,都遠非當年可比,只是為了一點面子,至於這麽計較嗎?
不過決鬥已然應下,那徐子遊勢必會大肆宣傳,到時候他若是出爾反爾,反倒是會丟了聶叔的臉面。
王道到是沒有太過擔心這個問題,他想的是,決鬥之時,要把這個徐師弟打成什麽樣,才能既彰顯聶叔的厲害,又不傷那趙潼的面子。
畢竟是師門前輩,雖然師門都散了,但這趙潼卻也不能輕易得罪死了。
“既然你找到我,那就暫時先住我這裡,空房有很多,隨後你找劉同自己挑選一間,若是有什麽事,也可找他,他會為你解決。”
王道正思索之際,梅花夫人忽然說道,然後便站起身。
“我還有一些事情,你就安心待在這裡,至於虎妖的事,你還年輕,這件事就不要去管了。”
說完,梅花夫人轉身離去。
“看來還是我的實力太低了,完全得不到認可啊。”
王道看著梅花夫人離去,雖然心有不甘,但他實力確實不足,到現在依舊卡在養息境,連天罡境都不是,的確容易被人小看。
“為今之計,只有讓梅花夫人看到我的潛力才行。”
只有展示出足夠的潛力,別人才會投資,紙上談兵,那只會讓人笑話。
“看來只能委屈徐師弟了。”
思來想去,王道發現,還是送上門的徐師弟是最好的展示機會。
不過想要贏得漂亮,他還欠缺一些東西。
而這欠缺的東西,在第二日,便被萬秦給送來了。
“王公子,你可認識血狼幫幫主?”劉同跑過來忽然問道。
“認識的,他在哪裡?”王道正在院中打拳,聞言眼前一亮,立刻應道。
“我還以為那萬秦胡說八道,既然認識,那我便讓他進來了。”
說完,劉同離去,而王道則默默在院子裡等候。
沒過多久,就看到劉同帶著萬秦,還有兩個手下走了過來。
“王公子,那我就下去了,有事可喚我。”
說完,劉同便退了下去,而站在一旁的萬秦,則心頭震動。
他今日過來也只是一試,沒想到王道說的是真的,他真的就住在黑紅會中。
王道則看向萬秦,問道:“可是秘籍收集好了?”
萬秦連忙揮了揮手,身後一名手下立刻走了上來,只見他懷裡抱著一口小箱子,打開箱子,裡面躺了足足十數本秘籍。
“這麽多?”
王道有些吃驚,這武學秘籍可不是大白菜,沒想到萬秦竟然能收集到這麽多武學。
“這只是一部分,不過按照您的吩咐,收集的都是外門硬功,所以才會只有這些。”
天下武學多如牛毛,一些武道世家的藏書甚至都有成千上萬本,血狼幫在黑鄴城經營多年,有一些收獲也正常。
王道將秘籍取出,而後擺放在石桌上一本一本翻看起來。
這些秘籍絕大多都是外功修煉之法,不是打熬身體,便是錘煉四肢,或是身體某個部位。
類似於鐵臂道人那種的功法也有幾本,王道一一看去,然後一一排除。
之所以排除,不是不能練,而是這些武學有些不符合他如今所需。
除了幾本殘缺的,萬秦所帶來的這數十門武學,其中確實有幾本不錯的。
不過,這些武學,對王道來說,在精不在多,而他所需要的精,只有兩個字。
簡單!
越是簡單越是容易上手,而上手快,則代表著魔改值。
只要擁有魔改值,這些基礎武學的好壞王道根本不需要去在乎,反正魔改後全都是絕世武功。
不過按照聶大風曾經對他所講,普通人肉身是有極限的,就算是外門武學,最多也只能修行九種,九是極限,到達極限後,即便想要繼續修煉新的武學,也難以為繼。
聶大風所說的極限是什麽,王道還不清楚,人生短短百年,有的武學只是一門,都夠武者修煉一輩子了。
不過這個世界畢竟不同,一些天賦異稟之人,或許可以同時修煉數種武學,甚至將其全部修煉到登峰造極的境界也不是不可能。
而這些天才中的佼佼者,堪比妖孽的存在,甚至能打破所謂的肉身極限,同時修行十種武學。
王道暫時還達不到那種程度,但他相信,自己達到那一步,甚至超越,都只是時間問題。
無他,因為有掛。
送別萬秦,王道一人獨自坐在房中,開始細細研究起武學秘籍。
“八本武學,算上雲龍變,暫時先修煉這九門,看一看所謂的肉身極限是怎樣的。”
王道雖然自信,倒也沒有打算修煉所有武學,九門外功已經是普通武者的極限,甚至可以說,能將九門武學都修成的人,都可以稱一句武道天才。
不過按照王道的打算,他自然是要將這八門武學都進行魔改的。
就算不為了武學,也要為了強化肉身拚一下。
每一次魔改武學,都是一次強化肉身的機會。
金血鎮源功是一次,雲龍變又是一次,雖然第二次僅僅只是對腿部的強化,可王道能明顯感受到肉身的增強。
“如果將這八門武學修成,全部魔改,那我便相當於將身體強化了八次,雖然是分散開的,可依舊讓人期待啊。”
王道想象著自己十門武學強化後的樣子,迫不及待拿起了第一門武學修煉鑽研起來。
………
黑紅會,雲鹿居。
徐子遊緩步慢行,很快走到一處池塘邊。
此刻,池塘邊,一個圓臉矮胖道人正站在一旁,朝著魚群撒著魚餌。
“師傅。”徐子遊走到跟前,恭敬叫道。
此人正是徐子遊的師傅,聶大風的同門師弟,趙潼。
聽到弟子的聲音,矮胖道人趙潼放下手中魚餌,轉過身來,捋了捋自己的胡須問道:“看來,他是答應了。”
“師傅神機妙算,弟子佩服。”徐子遊適時拍馬屁道。
“什麽神機妙算,是你都寫在臉上了。”
趙潼卻不吃這一套,他這個弟子他十分清楚,精於心計,可似乎也正因為如此,如今反而修為提升的緩慢。
他趙潼雖說愛好面子,但絕對不會對自己人動手,那王道是聶師兄的弟子,趙潼雖說跟師兄關系差,可還沒有到算計自家人的地步。
“你這一步臭棋,恐怕你梅花師叔又會冤枉為師了。”
趙潼微微一歎,卻也沒有過多責怪。
他雖然在黑紅會身居高位,可中意的弟子,就只有徐子遊一個,就算這個弟子再怎麽不省心,該庇護還是要庇護的。
“弟子知錯,可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希望師傅理解弟子。”徐子遊低著頭,恭敬回道。
“行了,我知道了,既然已經做了,那就好好準備去吧,別出了什麽岔子。”矮胖道人揮了揮手,然後轉過身,又拿起了魚餌。
“弟子告退。”
徐子遊緩緩離開雲鹿居,然後又不急不緩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路上有遇到黑紅會之人與之打招呼,他也會笑著一一回應。
一直到返回房中,徐子遊這才放下面具,一張臉陰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