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寨大當家,滾出來受死!”
王道一聲大喝,運足了內勁,這一聲大喝,頓時傳遍了整個黑木寨。
頓時,黑木寨上上下下有一個算一個,都走了出來,所有人都想看一看,到底是哪個不怕死的,敢這麽說話。
議事堂,黑木寨三位當家此刻也是面面相覷,而後也顧不得跪在地上嚇的半死的小弟,徑直走出大門。
“哪個不怕死的?在我落水澗黑木寨狗吠!”
三當家雖身纏紗布,可卻是三人當中脾氣最暴的,看到王道如此目中無人,立刻命令道:“都看著做什麽?來人,立即取下他的腦袋,我倒要看看你你有幾條命!”
隨著一聲令下,無數箭矢飛弩射向現在原地的王道。
換做普通人,面對如此密集的箭雨,此刻已經變成了馬蜂窩。
王道不閃不避,只是罡勁自行流轉,箭雨便被輕松擋下。
“原來有些本事,難怪敢到我黑木寨撒野。”
見箭雨無用,三當家冷哼一聲,便要提刀上前,不過卻被大當家給攔了下來。
“三弟,你傷勢未好,對方實力也不弱,還是交給你二哥吧。”
二當家點點頭,一個燕子翻身,跳了下來。
黑木寨這些人,大多出身不好,不然也不會落草為寇,不過身為頭目,而且三人都有武功在身,還做這等事,只能說天性本惡。
二當家皮膚黝黑,身材高大,樣子不像是大靈天境本地人。
他手持一把虎頭大刀,看起來極為威猛,王道卻看的出,此人勝在身法,腳步輕盈有力。
二當家能坐穩這個位置,靠的自然是過人的武功。
黑木寨一共上百人,其中武者不在少數,二當家正是憑借其身法與刀法,穩坐第二把交椅。
黑木寨臭名昭著,這位二當家王道自然也聽過他的名號。
當年官府集資籌錢,出兵剿賊,其中便有不少武道好手,可每次出兵,都未曾見到大當家的面,二當家一手虎頭刀便殺的眾人潰散而逃。
多年下來,二當家惡名遠播,未嘗一敗。
“如果我所料不戳錯,你是從白河鎮來的吧。”
二當家陳飛虎冷笑一聲,緩緩說道:
“當年白河鎮有一武人,名叫何新鴻,也是天罡境修為,結果卻被我三刀砍成四段。”
“我看你修行不易,這樣,你自刎了斷,我給你留個全屍如何?”
“大言不慚,我不出手,讓你三刀,別說我沒給你機會。”王道淡然說道。
“好膽,那就去死吧。”
陳飛虎腳尖一點,人影已然化成一條黑線,其速度之快,竟然不比普通的破氣境強者差多少。
明明如此高大魁梧的身軀,移動之時還能如此靈活,其身法之精妙,王道還是第一次遇到。
“給我死!”
陳飛虎一聲雷鳴大喝,巨大身軀宛如猛虎撲食,雙手持刀,一刀由上而下的豎劈,意要將王道一刀劈成兩半。
這一刀迅猛無比,虎頭呼嘯,隱隱帶有一陣腥風。
王道臨危不懼,腳下微挪,竟然真不還手。
不知死活!
陳飛虎沒想到王道如此拖大,心中冷笑一聲,怒意更甚,刀勢也再度加重。
嘭!
一陣金光蕩漾,虎頭大刀一刀砍在罡氣之上,王道身形竟分毫未動。
“太弱,使點力氣。”
王道面色淡然,不以為意。
剛才他本已躲開,陳飛虎見豎劈不中,臨時變招,橫斬在其身上,結果卻連他的護體罡氣都破不開。
陳飛虎聞言,頓時面色潮紅,氣血上頭,這麽多年,他何時受過如此羞辱。
一刀斬過,第二刀猛然發力。
陳飛虎所用刀法,名為輪回刀法,這輪回刀法,擁有往生輪回的說法,每一刀後,第二刀都比前一刀更重。
九刀九輪回,據說疊加到第九刀後,便是破氣境圓滿的強者也要退避三舍。
然而這第二刀,對方甚至不再躲閃,竟然站在原地,硬生生的便接了下來。
陳飛虎本就是天生大力之人,而且從小練武,同境武者都很少有人是他的對手。
此刻僅僅第二刀,陳飛虎便感覺雙手被反震之力震到手顫。
他此刻已經完全沒了小看之心,心中只有駭然,對方罡氣之雄厚強大,遠非他能比。
然而,此刻已經是箭在弦上,騎虎難下。
如果這第三刀不劈下去,他陳飛虎以後在山寨中都會淪為笑柄。
“你在猶豫什麽?已經兩刀了,你不會打算放棄吧?”
王道站在原地,他已看出陳飛虎心生退意,但他怎麽可能讓對方如願,連忙出聲給他點壓力。
“笑話!讓你兩刀,免得你去了黃泉路,不知道爺的名號,這第三刀,便送你上路。”
陳飛虎怒喝一聲,身型陡然爆發,速度竟然比之前還要快上三分。
這第三刀,有了速度加持,威力頓時恐怖許多。
嘭!
一聲劇響,王道身形退後一步,腳下岩石被踩成粉碎,卻是毫發無損。
反觀陳飛虎,此刻雙手虎口已經是血肉模糊,鮮血淋漓,反震之力甚至撕裂了皮膚,虎頭刀也只是勉強還握在手中。
三刀砍完,場面一時變得寂靜無比。
黑木寨誰也沒有想到,往日裡戰無不勝的二當家,三刀竟然砍不死人,不,對方甚至都沒有分毫損傷。
黑木寨頓時鴉雀無聲,氣氛變得低沉。
大當家見狀,明白自己在不出手,恐怕場面便要控制不住了。
“二弟,對方的境界比你要高,還是我來吧。”
大當家飛身從木台上跳下,王道搖頭笑了笑道:
“二當家三刀已經砍完,可我還沒還手呢,難道到了黑木寨只能挨打,不能還手嗎?”
說著,王道一指點出,大當家立刻警覺提醒道:
“二弟小心!”
這一指來的極快,大當家即便出聲提醒,陳飛虎也是躲閃不及,只能提刀橫擋,勉強護住心口要害。
王道一步踏出,身影已經到了陳飛虎身前,金色罡氣之下,黑色的晶體浮現於皮膚表面,一指點出,宛如箭穿豆腐一般,陳飛虎額頭頓時多出一個血洞,雙目還帶著驚恐之色,緩緩倒地。
“閣下到底是什麽人!”
大當家此刻已經明白,對方實力甚至不在他之下,此刻他甚至懷疑,王道並不是白河鎮之人。
王道聞言,淡淡一笑道:
“我嗎?殺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