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舵主!”
人群中,有人驚呼叫道。
“沒想到,他竟然也來了………”劉同同樣驚訝道。
“這個陳舵主,什麽來頭?”
朱三雖然也是黑鄴城本地人,但他沒聽說過這號人物,顯然這個陳舵主不是本地人。
“他叫陳清,並不是咱們黑鄴城人,據說是來自飛羽城。”劉同顯然知道的情報多一些,開口解釋道。
朱三聞言,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出來。
飛羽城,那可是飛羽宮的地盤。
作為整個大靈天境的至高存在,許多人寧願得罪大乾的法律,也不願得罪飛羽宮。
不過,這陳清只是出身飛羽城,未必就跟那高高在上的仙道巨頭飛羽宮能扯上關系。
但對方的跟腳畢竟不清不楚,劉同擔心惹下麻煩,正打算讓王道退讓一二,卻不想那陳清先聲奪人。
“傷了我的人,今日若不給個說法,誰也不能離開!”
陳清一聲冷哼,渾身散發的破氣境武者氣勢,頓時壓的在場眾人喘不過氣來。
大靈天境雖說是大乾的土地,但在這裡,飛羽宮就是天,而出身飛羽城的他,自認為高人一等,更別說他還有個在飛羽宮內門修行的親弟弟。
靠著他弟弟,短短數年時間,他便突破到破氣境,甚至有望去搏一搏那極境的門檻。
如此實力,如此背景,讓他根本不將黑鄴城放在眼中。
整個黑鄴城,也只有城主跟那位極境能讓他顧忌一二。
陳清本來心情極好,出門打算快活一番,如今有人欺負到他的地頭上,而且霸王刀是他手底下的人,此刻自然心情全無,滿是怒意。
他看了一眼閻森,見他無事,隨即看向剛才出手的王道。
在場人之中,也只有此人他看不透。
不過能拿下閻森,大概率同樣是一位破氣境的武者。
只不過,同樣是破氣境,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他的武學功法,可都是他弟弟給他挑選的上等武學,再配合各種資源,一般的破氣境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因此,哪怕明知道王道有可能是破氣境武者,陳清也沒有一絲好臉色,冷哼一聲道:
“閣下真是好手段,以破氣境的實力欺負天罡武者,而且,如今這坊市是我們萬盟會的,如此行事,說不過去吧!”
陳清這番話,先是貶低王道以大欺小,而後又偷換概念,將坊市說成他們的地盤,在別人的地盤以大欺小,這樣一來,他完全站立在道德的製高點上。
王道神色平靜,剛才劉同等人的話他都聽到了。
知道對方來自飛羽城,但飛羽城又如何?
飛羽城可是比黑鄴城還要龐大的城池,飛羽宮更是弟子成千上萬,隨便冒出來一個破氣境,都讓他畏首畏尾,那這武道他也不用修煉了,直接回白河鎮種地算了。
“說不過去,又當如何?”王道看向對方,平靜問道。
陳清冷笑一聲,道:
“按照規矩,自然是賠禮道歉,十萬白銀,擺三日宴,當眾賠禮。”
十萬白銀,這處坊市十年都未必能賺這麽多,更何況當眾賠禮道歉,那是一輩子都抬不起頭的事。
這種要求,已經不是過分二字的極限。
王道搖了搖頭,再度問道:
“那若是不賠呢?”
“不賠?”
陳清站在原地,周身頓時掀起一陣驚人氣勢,罡勁氣浪滾滾,
壓的所有人都不得不退出數十米才能緩口氣。 “不賠,那就留下一隻手也行!”陳清冷冷一笑,語氣森然。
他看向王道右手,而剛才掐住閻森的,正是這隻手,顯然他根本就沒打算善了。
王道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這種程度的氣勢壓迫,對他而言幾乎沒有影響。
只不過,他想不通的是,究竟是什麽底氣,讓對方這麽狂妄,好像擁有必勝的把握一樣,那高高在上的樣子,就仿佛吃定他一般。
“既然如此,有本事你就拿去。”
王道提起手臂,勾了勾手指。
如此輕蔑的動作,陳清哪裡還能忍得住,罡勁瞬間爆發,只見他腳掌猛然踏地,一步衝向王道。
氣氛如此劍拔弩張,忽然動手,在場所有人都退出去老遠。
破氣境武者的破壞力,看熱鬧的都不敢離的太近,生怕殃及池魚。
王道面無表情,對方的動作,在他看來,實在太慢。
自從與白蓮教指揮使交手後,他的動態視力越發強大,哪怕十分微小,速度極快的東西也能看的十分清楚。
而破氣境武者的極限,也不過刹那數十米遠,因此對方的任何動作,都逃不出他的視線。
王道一直沒有出手,直到對方的黑色斬鋼刀快要臨身,他才忽然出手。
鐺!
五指宛如鋼鐵,緊緊扣住刀身,陳清發力抽刀,王道站在原地卻紋絲不動。
陳清臉色頓時一變,他沒想到王道實力竟然如此強悍,只是一伸手,便將他武器扣住。
但他畢竟是破氣境武者,雖然武器被製,但身法還在,一個側身,一拳打向王道胸口。
王道不急不緩,同樣一掌打出,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掌,可拳掌觸碰刹那,陳清便察覺到一股巨大力量朝他湧來。
而後,整個人便如斷線風箏一般,口吐鮮血飛出數米遠。
收回手掌,王道將手中斬鋼刀隨手丟給身後早已經驚呆的劉同,然後一步一步走向不遠處躺在地上的陳清。
這一掌,王道並沒有用出自己的全力,否則陳清便不是吐血這麽簡單了。
見王道朝他走來,陳清以為王道要對他痛下殺手,連忙叫道:
“你不能殺我,我弟弟是飛羽宮內門弟子,殺了我,我弟弟不會放過你的!”
王道腳步一頓,沒想到他還沒用力,對方就把底牌給交代了……
飛羽宮內門弟子,聽起來似乎挺牛逼的。
王道雖然不怎麽在意,但對方弟弟這個背景,放在大靈天境內,確實有些東西。
飛羽宮可不是一般的修仙宗門,那是整個大靈天境的仙道之首,幾乎所有修仙宗門都馬首是瞻。
惹了飛羽宮,在大靈天境幾乎寸步難行。
王道即便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身邊的人考慮。
但陳清應該是被嚇到了,他其實也沒打算殺了對方。
而且城內,不能隨意殺人,更別說是擊殺一位破氣境武者,這多少有挑釁大乾律法的嫌疑。
果然,下一刻,一隊身披鐵甲,手持長刀的執法衛隊氣勢洶洶走了過來。
在黑鄴城,執法衛的背後是大統領周恆,而周恆背後,就是城主大人。因此,哪怕是五大勢力的人,也不會輕易得罪執法衛。
執法衛到來後立刻驅散人群,分列兩側,從後面走出來一人,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黑鄴城大統領,周恆。
周恆身披戰甲,腰胯長刀,臉卻十分白淨。
他走到二人跟前,陳清還以為對方是來主持公道,抓捕王道的,卻只見周恆看都沒看他一眼,對著王道拱手道:
“王公子,城主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