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發生什麽事,你都要緊緊握住那根木棍。”昆叔示意我準備一下。
“這棍子啥來頭?”我問出了疑惑我很久的問題。
“這是你母親給你留下的,上面侵染了睚眥血。”
“睚眥血?那睚眥不是弑殺好鬥的龍老二嗎?”我驚訝的擺弄著手中這根造型精致嵌著浮雕花紋的短棍。
“誰知道你母親怎麽打得過的,不過現在任何法器都抵不過你這根木棒。現在估計是有鬼怪要擺弄我們。”
當小貨車快駛出墳地的時候,只聽得“哐嘰”一聲,狠狠的撞在面前大石頭上。
“怎麽回事,我明明沒看到有這石頭?”昆叔立刻下了車檢查一番。我也跟著下車了。
我定睛一瞧,這哪裡是什麽石頭,明明是白色的快風化的石頭獅子!
“得了,保險杠撞碎了…”昆叔歎了口氣,點了支煙,也不忘給我一根。
我吞雲吐霧指著前面墳包大叫道:“昆叔!你看,墳圈子上是啥玩意?”
昆叔猛的一抬頭,頓時嚇出一身冷汗。
那東西似乎是匍匐在墳包上,它通身漆黑,只見得那雙血紅的眼珠子。
我們距它僅僅五十米遠,我緊緊的握著手中的短棍。昆叔也掏出了幾張符紙。
“麻煩了,這是鬼狗啊!”
“怎麽說?”我從來沒見過這東西,不過它體型龐大的嚇人,有一頭牛般,不知道這墳包是怎麽禁得住它撲騰的。
“這是食屍的野獸的鬼魂,它們匯集到一起形成的鬼怪。”
沒等昆叔說完,這鬼狗朝著我們撲來,昆叔眼疾手快,快速點燃手中的符紙。只聽得三四聲爆炸聲,這符紙如同一道白光便朝著鬼狗殺去。
鬼狗也是奇怪,它絲毫不躲,張開最硬生生的吞下這道白光並爬下墳包朝著我們逼近,每走一步便流出紅的發黑的血爪印。
“麻煩了,這還不是小崽子,是個大鬼狗!”昆叔抿了抿嘴唇:“把短棍給我,你馬上去取放在車裡的小黑包。”
我點了點頭,立刻爬上車去取包。這鬼狗徑直朝著昆叔撲來,並帶來濃厚的腥臭氣息。
昆叔後退躲開了攻擊,這鬼狗的爪子也撲到了車廂上,留下極深的爪印。昆叔後怕不已,這爪子要是挨到他身上恐怕直接皮開肉綻一命嗚呼。
昆叔抓住空檔掄棍朝著鬼狗打了過去。
這棍狠狠的敲在鬼狗的頭上,一股子鑽心的灼燒感讓這鬼狗痛的發狂,嗚咽亂叫個不停。
“小子!東西拿來了嗎?”昆叔大叫道。
“來了,昆叔接著!”我將小黑包朝昆叔扔去,昆叔接過包後不緊不慢的從裡面拿出幾張黃符,並用短棍圍著鬼狗畫了個圈,這鬼狗痛的滿地打滾,哀嚎不止。
隨後昆叔將符點燃,用朱砂在地上寫“殺”字,這鬼狗痛的發出驚悚的哭嚎聲,嗚咽了好一陣才沒了聲響。
昆叔走向前踢了踢這家夥:“行了,嚇死我了。”
“昆叔,你真厲害…”我嘿嘿的傻笑。
“走吧,趕路要緊。”
車輛繼續行駛,昆叔打開了車載收音機,裡面的節目又是一些瑣事新聞。
“你見過你母親了嗎?”昆叔問道。
“怎麽見?十多年,我都快忘了她長什麽樣了…”
“夢啊,狐仙會通過夢境聯系的。”
“關我什麽事,她當年一句話都不說就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孤孤零零的,反正她是從來沒找過我,
或許她早就忘了…”我平淡的說道,手拄著車門頂著腦袋。 “唉,不能吧,當年你母親不辭而別確實不對,她也吩咐過我好好照顧你。”昆叔安慰我說道:“至少她給你留下些什麽了。”
“留下啥了…幾本破書,還有見到油豆腐都站不起來的貪吃性格?別了吧。反正我這樣挺好,最好一輩子也別見了,畢了業找了份工作,就這樣過完平淡的一生挺好。”
“唉…”昆叔搖了搖頭。
“打住吧,昆叔,比起這個,你們待我就很好,我這傻了吧唧的性格也不會考慮這麽多。”
很快便看到熟悉的村落,燈光星星點點,著實讓我寬心不少。
我們到了老廣農村的家,這是標準的中式硬山頂建築院落。門口聚滿了吊唁的人,數不清的花圈擺在大門門口。我們剛一下車。老廣的女兒立刻朝我們打著招呼。
她叫廣琴,和我有過一面之緣。在她身旁,一個七八歲戴著孝布的小姑娘哭喪著臉。畢竟最喜愛的姥爺走了,她的心裡不是個滋味。
“走吧,小子,去給老廣上柱香吧。”昆叔拉著我的手。
我點了點頭。
靈棚中央擺著一口棺材,左右各有站立的紙人,紙馬。
我們恭恭敬敬給老廣叔上了柱香。本來關心我的人就不多,如今老廣叔走了,我的心裡真不是個滋味。
小女孩湊過來,通紅的眼睛估計哭了很久,她問我:“姥爺去了哪裡呢?”
“去了很遠的地方,鶴會把他帶到一片烏托邦的地方,他會生活的很好的。”
“烏托邦是什麽?”女孩問。
“烏托邦是好地方啊。”
昆叔向我走了過來,伸手示意我過去。我走過去,他歎息道:“只怕今夜還得有事。”
“陰陽先生怎麽說?”我問道。
“他說老廣怕是之前招惹了什麽妖怪,就怕是尋仇的。”昆叔蹲坐在地上:“我今夜要替我老哥子守靈,你呢,老老實實睡覺。”
“這可不行,真要是遭遇什麽鬼怪,你一個人能對付的了嗎?”我緊張的問道。
“有你母親留下的短棍,有了這個防身,什麽鬼物都抵不過它幾棒子!”昆叔笑道。
“那我也守,老廣平日雖老頑固,但待我很好,我也想送送。”
“行了,你老廣叔知道你是個善良的孩子,你能來,這老家夥就已經很高興了,算他沒白疼你。”
我拗不過昆叔,便找了間附近的房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