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你也是狐妖?”塗寧瞪大了眼睛,吃驚望著我這頭巨狐。
我隻感覺自己渾身有了一種未知的迸發感,似乎一切都有可能辦到了。
塗寧見狀立刻持刀便向我劈來,可這刀劈在我身上的感覺不大一樣了,隻感覺是水滴在滴滴答答打在我身上的一樣。
我的喉嚨裡發出陣陣野獸的低語。
我揮手將塗寧一巴掌甩開,一瞬間,被我掀起的氣浪直接讓腳下所在的大地撕裂。
塗寧驚訝的望著我,吃驚的望著我這頭髮狂的巨狐。
現在的我,似乎什麽都辦得到了。
我騰空而起,在此同時,我所踏的土地被我震碎。剛才的一片草地,如今已化為一片溝壑。
我向高空中飛去,這裡的世界過得很快,白天也逐漸變成了晚上。我盯著這升起的虛假的月亮,我盯著它,直到我吞下了它。
塗寧倒吸一口涼氣,方才平淡的表情也不得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驚訝於驚恐。
月亮在我腹中攪碎,隨後,朝著地面,連續噴吐著月亮的殘渣。塗寧看著這殘渣朝她駛來,這哪裡是什麽殘渣啊!這明明是一顆顆巨大的隕石啊!
每一顆隕石都足以覆蓋這空間裡的地面,一顆接著一顆,一塊壘著一塊,直到壘成塔般!
一串接著一串隕石嘶吼的撞擊聲,它們如同憤怒獵人,狠狠的撕咬著獵物!
在這接連不斷的撞擊聲中,塗寧拚命的朝高空飛去,可這因撞擊的漣漪而漸起的石子似狼的爪牙,拚命撕咬著塗寧!直到重重的墜入地上。
陣陣濃煙逐漸散去,我緩緩的坐落於隕石之上。
這塗寧被打回原形,一隻一人多大的白毛狐狸渾身是傷的趴在地上。
妖怪都是被打回原形的時候才會變為原本的狀態,而我卻是化為赤狐才獲得如此恐怖的力量。
可正當我沒疑惑多久,渾身便發出陣陣熱氣,逐漸的,我發現我已經脫離了赤狐狀態,變為了人類狀態。或許是因為這狐化會治愈我人類形態所造成的損傷,隻覺得傷口處逐漸發熱。
我走向塗寧,塗寧這隻狐狸相較於我著實小了不少。只見她趴在地上微微的睜開那雙無神的藍眼睛,淡淡的說了句:“殺了我吧。”
此時這空間也逐漸坍縮,一點點下沉,看來她目前是維持不了這空間的力量了。這裡的世界開始一點一點如同雪花般消失。逐漸變為了方才客廳裡的模樣。塗寧以人類的狀態趴在地板上遍體磷傷的昏死過去。
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身處一家醫院當中。
“我說,張松,咱能不能實心的當回哥們,哥們我啥經濟情況你不清楚嗎,這小抄你賣我十塊錢?”我質疑道。
“這東西不好弄啊,這樣吧,你幫我帶十次飯,我就白給你了怎麽樣?”張松坐在椅子上對我說道:“而且你洗洗你渾身的土,怎麽弄的,衣服都碎成這樣,那門衛大爺就這樣放你進來的?”
在這談笑風生中,我度過了最難忘的一天。
第二天我找到了昆叔,將昨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昆叔依舊盤這他那兩顆核桃:“嗯,然後呢?”
“啥?然後呢?我變成了赤狐狸,而且能吞月亮,這不足以讓你驚訝嗎?”我一時間摸不著頭腦。昆叔倒對我的話並不感到驚奇,他給我倒了杯茶,示意我坐下。
“你是狐仙的兒子,有這能力也正常,我也早意料到你的身上會有力量覺醒,
放不放那白狐狸是你自己的事,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做事肯定也是考慮過的。”昆叔拖著凳子坐在我旁邊:“不過我挺生氣的是,你小子去捉狐妖為什麽沒事先跟我商量一聲,你這是化狐了,要是沒化狐,你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前台阿姨看到昆叔這麽激動便走了過來:“你要是死了,我和你姨連哭都沒地方哭!”昆叔漲紅了脖子指著阿姨道。
“老家夥就別為難孩子了。”阿姨撇了一眼氣的臉通紅的昆叔便對我說道:“啟之,姨今天包餃子,晚上留著吃啊?”
“唉…好。”我笑著點了點頭。
用過飯後, 我便撥通了司機師傅的電話。聽見我還活著,他興奮的表示馬上到。
車上,我問司機師傅困擾了我很久的問題:“師傅,如果一個人把孕婦給打了,孩子也不幸流產了,你覺得這個人該怎麽辦?”
“怎麽辦?混蛋!這種人槍斃都難解心頭之恨,更何況打的手無寸鐵的孕婦,什麽喪心病狂的人!”司機師傅越想越氣。
“要是對方有權有勢呢?”
司機師傅立馬回應道:“有權有勢就成為你毆打孕婦的資本了嗎?我跟你講,我這跑出租的,什麽人都見過!但能乾出這種喪良心的事,我真是頭一回見。”
司機師傅越說越激動:“真要是向你這麽說,那孕婦攤上這事,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司機畫風一轉:“我知道你說的誰,你說的不就是榮北集團的闊少爺嗎?我知道,那小子罪有應得。”
“有些事,有些惡人,真的得讓妖怪來除掉!”
到醫院後,我的手中多了袋盒飯。護士將我帶到了塗寧的病房。
看到她在擺弄著玻璃杯子,我就知道她恢復精神了。看到我直愣愣的杵在門口,便一聲也不吭。
“咳咳…”我尷尬將盒飯放到她的床頭櫃上。
塗寧瞪了我一眼。我撓了撓頭:“我尋思了很久,雖然我不支持妖怪出於什麽樣的情況殺人,但畢竟你是妖怪,我無法約束你的道德。”
“你是狐妖?”塗寧終於還是說出來這句話。
我拉來了一把椅子坐到她旁邊,並緊閉雙眼低聲說道:“我是狐仙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