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泰宇首先落地,他同氣球一樣緩緩的落在地上。我和老饕餮則踩著踏空走了下來。
可下來的一瞬間,一股眩暈感壓的我竟無法呼吸,一股子脹痛使我頭皮發麻。我意識到這是高原反應。我直接倒在了地上,雙手捧著空氣,像接水一樣隨後捂住了口鼻。
“高反了,那家夥也是。”胡慧之淡定的說道,而不遠處的樸泰宇難受的滿地打滾。
“失算了,忘了高反這一茬…”這話似乎從我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我感到呼吸無比困難,躺在草地上難受的要命。
“妖怪的適應力要比人類強很多,你倆先難受一陣吧,過不了多久便能適應了。”胡慧之從兜裡掏出一根能量棒,打開包裝後便吃了起來。
我的意識在混亂,為了讓保持清醒,我直接掐著大腿。
“這是…哪啊?”樸泰宇朝我們爬了過來問道。
“估計不遠處就是日光城了。”
“你說的…不遠處嗎?”我們的面前是一望無際的平原,而在其左側,那巍峨的雪山在一旁威嚴的聳立著,白雲從其山頂穿過。一片純潔的大自然風光就這樣呈現在我們面前。
胡慧之抬腿就走,不管我們在地上躺著。我艱難的爬了起來,捂著嘴將樸泰宇硬生生的拽了起來。
我和樸泰宇同僵屍一樣擺弄著軀乾下的那雙腿。
刺骨的寒風猛烈的敲打著我們本來就穿的不多的單衣。又冷又難受的我想死過去。
“有牧民…”我指了指前方的點點移動的白色。那是藏民的羊群。
我們朝著白點處跑去,而高反也似乎得到了緩解,但仍難受的要命。
“扎西德勒。”藏民見我們這副狼狽的模樣先是詫異,但之後便熱情的帶我們走進了氈包。
而在溫暖的氈包內,我們逐漸褪去那刺骨的寒冷。藏民大哥見我和樸泰宇不停的捂著口鼻,一副難受的姿態就知道我倆是高反了。
他在小方桌上為我們一人倒了杯酥油茶,並往裡面加了一小撮鹽。
“謝謝大哥了。”我接過來這溫暖的酥油茶答謝道。
“這裡來騎行的內地人很多的,而穿著襯衫就來藏地的,你們頭一位的。”藏民大哥笑著說道,他的身材高大魁梧,聲音渾厚且鏗鏘有力。如果我說我們是從千裡之外的寢室蹦下來的,藏民大哥估計都得認為我們瘋了。
他遞來了兩盤糌粑,並教我們如何食用它。
“這裡距離日光城還有多遠?”我吃著糌粑問道。
“你們要去日光城?”藏民大哥疑惑的問道。見我點了點頭便有些高興。
“我也正好要去日光城,可以稍你們一段路的。”藏民大哥繼續說道:“你們要是晚來一天,恐怕就沒有這麽好運氣的。”
“太好了,謝謝大哥!”我向大哥道謝,快跪了下來。
“沒事的,正好順路嗎。”藏民大哥抬了抬頭。
用過飯後,我坐在毛皮板子上,見時間已經很晚了,我發現這裡終於有了信號便掏出來手機。上面顯示多條未知來電,都是昆叔和父親打來的。我向昆叔發起視頻通話,昆叔那邊則是慌亂的問我為什麽一天沒有接電話。
“唉?你小子在哪呢?”昆叔不敢相信的看著手機屏幕。
“藏地啊,藏民大哥說明天帶我們去日光城。”我說道。
“你飛過去的啊?我的老天爺啊,怎回事啊?別是我老糊塗了。”昆叔還是不敢相信,他摘掉了蛤蟆眼鏡,瞪大了眼睛疑惑的看著。
我拿著手機走出氈包,夜光的繁星下遠處巍峨的雪山頂似乎群星環繞,一股神聖感讓他老人家隔著屏幕著實驚掉了下巴:“我的天啊,這也太神奇了?”
“這是有高人相助了。”父親就在昆叔的身後坐著,他似乎對這一切並不感到驚訝。
“是饕餮。”我說道。
父親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他接過了手機:“四凶都來了。”他對我說道:“啟之啊,有些人幫了你一次也會再幫你第二次。”
“那個,啟之啊,把手機高抬,我看看雪山,我活了這麽久還見過雪域高原呢!”昆叔興奮的對我說道。
“啟之啊,在外要小心點。”昆叔不忘囑咐道。我點了點頭。
通話結束後,我便覺得渾身冰冷,便搓了搓手朝著氈包內走去。
見老饕餮和樸泰宇已經睡去,我便躺在羊毛木板上,這高反也因為我這妖怪血統的體制適應著差不多了。
一時間,我百感交集,不知道塗寧現在怎麽樣了。氈包外的風不停的敲打著厚重的氈包,任憑外面狂風呼嘯,我在這裡面感到倍感安全。很快便安詳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