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著荒山外的方向走去,可越走我越覺得不對勁,周邊的景象看起來有些眼熟。
似乎,這裡我曾經來過,只是,我剛剛不是向外面走了嗎?怎麽會回到這裡呢?懷揣著疑惑,我又走了幾十米。
刷的一下,我的後背再次被冷汗浸透,看著距離我不到兩米的樹,我雙腿忍不住再次哆嗦起來。這分明就是我之前扶著喘氣的那棵樹,可不知為何會跑到我前面去的,我明明是順著直線走的啊。
我強行安慰自己,也許那只是一顆相似的樹,畢竟光線不好,看錯了也是有可能的。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撿起一塊石頭在樹乾上打了個標記。之後邁著有些僵硬的腿繼續趕路,走了快十分鍾,轉過眼前的墳包,我抬眼一看,頓時感覺頭皮發炸。眼前再次出現了熟悉的那棵樹。
“這下完了,可能是遇上鬼打牆了。”看著樹乾上熟悉的標記,我這回確定,我一直在繞著這十多分鍾的路程繞圈圈。
方中方裡面雖然記載過如何面對鬼打牆,畢竟鬼醫很多時候是要在夜晚趕路去救人的,難免會遇見鬼打牆等一系列的麻煩。
然而此時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來具體要怎麽做。“不管了,換個方向,興許瞎跑就能跑出去。
”荒山之中,我拿著黯淡的手電慌不擇路的瞎跑,沒多久我放棄了,氣喘籲籲的靠著一棵樹恢復體力。
耳邊不時的傳來呱呱的烏鴉叫聲。身後也傳來踢裡踏拉的追逐聲,似乎有什麽東西墜在後面伺機而噬。
我咬著牙,強行從骨子裡榨出最後一點力氣,一口氣又跑出幾百米,啪的一聲癱倒在一片低矮的山坡上躺在山坡上,我拿起手電四處照了照,看到邊上有塊方形的石頭,我好不容易平複下來的心跳再次加劇,一個不好的預感出現在我腦海之中。我端起手電照了照方形石頭。
“······什麽什麽澤明之墓。”
我猛地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感情我之前躺著休息的山坡是一座年久失修的墳墓。我連滾帶爬的往後挪了幾米,想想漏了些什麽,又原地跪下磕頭說道:“這位老人家千萬莫怪,婁家晚輩驚動了你老人家,並非有意,實在是失禮,待天亮之後親自給你燒紙賠罪。”過了一會,聽到四周並沒有什麽動靜,我這才緩緩起身準備重新認一下方向,盡早離開荒山為妙。又瞎摸了一會。“恆子,恆子······”似乎有人在呼喊著我的名字,側耳一聽,是奶奶的聲音。我心下一喜,頓時感覺自己看到了希望的曙光,邁開腿朝著呼喊聲的方向跑去。
很快我就看到前面有亮光,跑近一看,果然是奶奶。“奶奶,我在這呢。
”我高興的回應道。你到哪去了,我不是叫你看好家的嗎,,這大晚上的到處瞎跑,快過來讓奶奶看看有沒有傷到哪。”我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可這一晚上的怪事折騰得我筋疲力盡,先是一個怪夢,然後是強子離魂,強子他爹墳頭鬧鬼,鬼打牆,最後還跑人家墳上四仰八叉的休息。
不過好在終於遇見親人了。此時我一片空白的大腦終於恢復了正常。“恆子,快過來啊,你愣在那幹嘛呢。
”“來了。”我隨口答應道。不對,我終於發現那裡不對勁了,為什麽奶奶一直都站在那不動,還一個勁的催我過去。這時我終於想起方外方裡面記載的,要怎麽應對晚上出診遇見髒東西了。
我吐了口吐沫抹在眼眶上,左手向前虛抓,右手做虛抱狀,大聲喝道:“鬼醫出行,醫者通陰陽,邪魔外道速速退離。
”喊完之後,我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奶奶,萬一這要真是我奶奶,那豈不是出了一個大大的糗。好在我擔心的事並未發生,我眼前一花,奶奶不見了,之前看到的燈光也變成了一團漸漸熄滅的鬼火。我拿起手電一照,頓時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只見之前奶奶站的地方居然是一個黑咕隆咚的深坑,要是我真傻乎乎的走了過去,只怕掉下去之後就凶多吉少了。
此時東邊也亮起魚肚白,終於能清楚的看到路了,不遠處就是村邊。
“遭了,強子的事還沒解決呢。”我連忙抓起包裹著泥灰和墳草的包裹,拚命的朝許嬸家跑去。
“呼······”我喘著粗氣到了門口,還沒等我好好的喘口氣。許嬸的鄰居李大哥就一把將我拖進門。
“強子和許春花快不行了,你趕緊來看看。
”“什麽?”我顧不得喘氣休息了,猛地撲到強子跟前一看。此時地上平平的躺著強子和許嬸,兩人雙眼赤紅,眼睛瞪得大大的盯著天花板不動,雙掌如雞爪一樣提在胸前,一抹鼻息,明顯是進氣少出氣多。
果然和我預料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