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平發誓,他當時真的不是有意的!他只是看見有異獸即將撲向老板,老板卻仍舊站在那裡發呆,他當時想的只是:你個無良資本家可不能現在就嘎啊,你先把勞資的工資給結了!
他作為對方這次出城采藥雇傭的護衛,在自身有機會的情況下,替老板的安危著想,將對方撲出異獸的攻擊范圍,這很正常吧!
至於自己可憐的老板被自己一撲,落地之後在地上滾啊滾啊的,結果腦瓜子撞到了石頭上當場暈過去了,這屬於他自己不老實加運氣不好,能怪得了自己?而且自己也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了啊。
看著面前空空蕩蕩石室,道平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前一刻還在城外荒野陪著老板與異獸極限一換一呢,怎麽莫名其妙的下一刻自己就來到這個鬼地方了?
這是一個空空蕩蕩空間大概在二百平左右的石室,沒有任何的光源,室內卻神奇的並不黑暗。
看手腕上老式機械表上顯示的時間,道平計算了一下時間,自己從進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個多小時了,期間他嘗試過尋找出去的路,但石室內雖然空間很大,卻空空蕩蕩,一眼就能將所有的東西盡收眼底,石室內除了一具乾屍,就只有他自己了,也不存在什麽出入口,那麽問題來了,沒有出入口,那麽自己,那麽那具乾屍,到底是怎麽進來的呢?
這個問題自從道平進入這個石室之後,就一直縈繞在他的腦海,可他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出來個一二三來,不然也不至於還被困著了。
他內心苦澀,坐在那具乾屍的正對面,鬱悶至極:“老兄,咱倆也算有緣了,我猜你死的時候,肯定想不到後來還會有我這麽個大怨種來給你作伴吧?”
望著一言不發,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乾屍,道平雖然知道怪不著對方,但心裡還是莫名其妙的冒出了一股火氣,他一躍而起,一腳踹向了呈盤膝而坐姿勢的乾屍:“艸!都TM欺負勞資,都TM專找苦命人!”
想他道平,父母在五年前大災變之初就離開了他,他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在舉目無親,危機四伏的環境下,艱難的活到了如今,本以為做完這一單,終於能夠靠著這麽些年拿命攢下來的錢去買一套中州城外城區的小鋪面,過上稍微安定點的日子,可。。。。。。
艸!
道平一腳踢翻了盤坐於地的乾屍之後,自己也因為之前兩個多小時的折騰而徹底的沒了力氣,一屁股又重新坐回了地上,嘴裡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他絕望了,絕望的望著那被自己踢翻倒在地上卻姿勢仍未改變的乾屍,心裡想著:早知道自己會是這麽個死法,還不如當初陪著父母一起,讓異獸一口吃了呢,好歹能湊個整整齊齊一家人啊!
現在算是個什麽事兒!
不過道平愣了愣,四肢並用的爬到那具乾屍身邊,伸手從他手指上摘下來了一枚戒指,拿在手中仔細端詳。
這是一枚白玉雕琢的玉戒,沒有花紋,但道平卻看到戒指之上,隱隱有毫光流轉,他自嘲一笑,想到大災變前看過的考古節目,裡面被挖開墳墓的倒霉蛋兒墓主人如果生前身份顯貴,那麽基本上都是會有陪葬品的,想不到自己雖然稱不上窮困潦倒,但也只能說是餓不著的這麽一個人,臨死,還混了這麽一件,在大災變時代之前一看就能稱得上是寶物的白玉戒指當陪葬品,也算是那不開眼的賊老天,待自己不薄了吧。
身心俱疲,他認命一般的仰躺在了乾屍身旁,
拿起那枚白玉戒指在眼前,腦海中回想著這麽些年,大災變之前的幸福美滿,大災變之後的苟且求生,以及如今的糟糕境遇,他咧咧嘴角,一股子疲憊自腦海,自渾身各處洶湧襲來,他想:如果沒有這該死的大災變,自己的父母尚在,或許自己此時正應該在大學的校園裡吧?可能會去和那個女孩兒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然後二人畢業,工作,結婚,生個孩子。。。。。。 或許吧。
意識漸漸的模糊,眼皮打架,黑暗湧來,困意席卷,折騰了這麽一通,他是真的累了,也是真的絕望了,罷了,就這樣吧。
但在道平陷入夢鄉之後,他不知道的是,身旁的乾屍之上卻浮現出了一道朦朦朧朧的虛幻身影,那身影怔怔的看著道平好一會兒,似乎才癔症過來,口中喃喃:“沒想到我玄正。。。。。。終究是沒能鬥得過天道。。。。。。”
他的目光慢慢下移,落到了道平的身上,似是不甘,又似是解脫:“好在,勞資當年的布置終究是沒有白費,等了這麽多年,終究還是讓我等到了。”
他掃視了一眼自己被道平踢翻在地的乾屍軀體,苦笑著罵了一句:“臭小子,要不是勞資沒多少時間了,就衝你這一腳,勞資是真不想把須彌戒交給你!”
說罷,他虛幻身影驟然縮成一小團,猛然朝著被道平握在手中放於胸前的白玉戒指衝去,隨即以白玉戒指為中心,爆發出一團熾烈如太陽的白光,照亮了當白光完全的包裹住道平的時候,。
。。。。。。。。。。。。。。。。。。。。。。
迷迷瞪瞪之間,道平仿佛聽見了有很多人在大呼小叫,不斷的有劈裡啪啦如同爆豆子一般的聲音炸響,場面似乎一片混亂,他原本還有些混沌的腦子猛然清醒過來,嗯?什麽情況?難不成自己被從那個鬼地方給救出來了?
他下意識睜開雙眼,卻被強烈的光線刺激的再度閉上了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兒,才能正常視物。
但當道平真正看清周圍的情況時,卻讓他原本就發懵的腦子更加混亂了。
woc,這是哪?!怎麽這麽多人,這是在打仗嗎?!你們這麽搞,就不怕政府派軍隊過來給你們通通鎮壓然後扔出城市去搞建設嗎?
大災變之後,龍國政府曾一度陷入過癱瘓之中,原來的法律與社會規則成了一紙空文,原本就因為大災變而大幅度減少的人口數量,又因為某些不老實的家夥搞事情,再次下降,所以當龍國政府重新恢復運轉之後,第一時間就頒布了一系列的以“人”為本的新規,畢竟有人才有一切不是,而其中一條按照道平理解的來說的話,就有:私鬥,可以,但是超過兩人規模的私鬥,你最好是別讓我逮到,否則你可就遭老罪咯。
道平坐起身,晃了晃自己的頭,強迫自己清醒過來,當他再放眼望向遠處一百來米,山坡底下那群正在混戰的人時,卻發現好像那裡有些不太對勁。
等會兒?怎麽是白種人?這怎麽另外一夥還長的奇形怪狀的?
他仔細的瞅了瞅,最終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那兩撥人,確實一邊是白種人面孔,另一邊奇形怪狀的雖然也是白種人面孔,但。。。。。。不是大哥,怎麽你們身後還長著辣麽長一條的尾巴啊!怎麽還有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蜘蛛的!異獸已經進化到了可以變幻出人形的程度了嗎?!還是說你們擱這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