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面前這個男孩子,女孩頓時不知所措,只是這次不在臉紅,而是轉化為一種吞吞吐吐的緊張:“你,你好啊……“
白楓朝著女孩笑了笑,反身對著門口走來的男孩抱怨起來:“我說楊哥,你今早上睡著了嗎?明明說好你來找我的吧?“
“不對啊,我來找你的時候你明明不在,我敲了你門好多下了。”門邊站著一個瘦瘦的小男孩,和現在的白楓相比,瘦多了。
白楓看著現在這個稚嫩的老哥,一點不覺得他會是以後那個情場到處飛的大神,但是當他注意到他堂哥的身材,才發現現在的自己體重完全不是標準。
這就很淦。
“老師,我帶我兒子來報名,他叫唐軒楊。“白楓瞧見老哥旁邊的女人,那是白的姨媽,對白很是照顧,學生時期特別關心白的飲食。不過早時已經離過婚,再婚的叔叔也很關照白。白畢業以後,打的最多的電話除了周慧淑和老爸,就是姨媽一家了。
老哥在白楓的後面坐下,自顧自玩他自己的。
差不多班上位置坐滿了,劉常靜才開始正式講話。領導講話白楓就沒聽過,沒事就看看旁邊這個低著頭看手指的小丫頭,傻子似的笑著。幸好兩家老媽都在聽講,不然周慧淑一定給白楓腦袋來一下。
等到劉常靜講完,白楓也看完了,只是這小孩子的臉……的確很想捏一下的。
回家裡,他並不在意接下來是怎樣的生活,他現在只會這樣想:
“蘇葉,蘇葉……“
滿腦子都是蘇葉兩個字。
折騰折騰就到了第二天,他還是坐在昨天的位置,他剛剛坐下,旁邊就有一個小男孩戳了一下他。
“童鞋,讓我一哈。“這是既標準又不標準的川渝口音,感覺在湖南混了幾年的亞子,雖然這貨才六歲。
白楓注意到了他。這是一個和現在的白楓身材差不多的小胖,因為還小,臉上肉嘟嘟的顯得很可愛。
“你叫章子裔嗎?“白楓下意識地問道。
“對呀,你啷個曉得我的名字的?“章子裔對於白楓知道他的名字表示很疑惑。
“昨天我問了劉常……劉老師,她跟我講你叫章子裔。”白楓直接拿出劉常靜來接槍。
“哦~我曉得了,你叫啥子?“章子裔笑得很是平靜。
“我叫白楓,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朋友了!“白楓開門見山,對於這個從小混到大的好只因友,他就想來得快點。
中學時期,他每天晚上瞞著父母和小章深夜開黑,不管贏或輸,小章總是背黑鍋的那個,然後一到早上上學,上午白楓必趴課桌上裝死,雖然最後還是進了重點高中來著。
上了大學,兩個人都在杭城,學校又剛剛好挨得很近,自然兩人走得也近,有事沒事逃課出去逛,到處吃。只是由於白心裡一直念叨著蘇林晚,結果等到章每天拿著他旁邊的女孩子炫耀的時候,白楓都無話可說……
“白楓!你又不等我!”唐軒楊氣呼呼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很快他就到白楓後面坐下。
“明明是你個人起得暗(起晚了的意思)多嘛。“白楓抱怨道。昨天他倆的確越好要一起走,不過他忘了,周太后也沒提醒他一下,興許也是忘了。
“你要是下回還不等我,我就不跟你耍了吼!”老哥因為白又不等他就自己先走這樣無恥的行為感到很生氣,邊走邊警告白楓。不過,白楓無恥的地方還不止這些。
白楓望著窗外被陽光照得很亮的綠葉,
笑了笑,回了老哥一句:“好了嘛,對不起,你莫生氣哈!” 楊哥沒說啥,心裡似乎氣消了點。
教室之外,太陽正常上崗,把所及之處都染上了亮色,讓一切都生機勃勃,天空的蔚藍是整幅畫的底色,飄著的幾朵雲彩是點綴用的高光,學校裡的綠因為一抹陽光亮了一點、淺了一點,為了襯托身旁紅花的美。
白楓望著這一切,心裡很是感動,他記不清自己是有多久沒靜下心來欣賞這些觸手可及的景色了,為了找到一份高薪的工作,為了一個讓人垂涎的項目,他一步一步地變得麻木,變得誰的話都不聽,自己把自己逼上絕路。
或許也因禍得福,讓他有了這次重來的機會,讓他能夠再看見二十年來無論如何也忘不掉的陌生女孩……
白楓回過頭,蘇葉恰巧出現在門口,白楓不是故意不去等她,而是既然有她家老媽,那他自然也沒什麽辦法接近她,也不用太過擔心蘇葉的安全。
“唉,蘇葉!你來啦,早上好呀!”白楓盯著這稚嫩的小丫頭,臉上瞬間掛起了笑容,也不知是覺得有所感觸還是如何,上輩子只是忘不掉,其實心裡早已對這個“不認識”的女孩提不起任何興趣,可現在,他笑的很自然,仿佛是情竇初開的小夥子,這種心理應該早就沒有了,但是恰恰出現在了這裡。
“白,白楓你早上好。”蘇葉對白楓似乎是應付不來,說話結結巴巴的。她背著個小書包,一點一點地挪到座位旁邊,把書包塞進書桌裡。
“你們認得到啊?”小章對我倆打招呼的方式很好奇,不過又注意到了我的書包。“你書包啷個丟到地上安?看起來好煩(髒)哦。”
開始白楓來的時候想的其實是,書包怎麽放來著?好久沒背著書包讀過書了……好像是……直接丟地上是吧?
這一塊真沒錯過,將近十年的時間,白楓的學生時代習慣了把書包丟地上,因為實在太多書需要裝了,這樣是能夠把空間收益實現最大化的,只是現在的小章才剛上小學呢,怎麽能要求他提前體驗這樣的生活呢。
“這個嘛,我喜歡這麽子乾噠。”白楓嬉皮笑臉地回道。眼前的這個小胖還是讓他感到久違,誰會把這麽乖的胖胖聯想到以後書桌裡裝滿小情書的大帥哥呢?
“哦,好嘛。”章子裔砸吧砸吧嘴,說話好像樹懶一樣,這慵懶的對話天賦原來是從小培養的哈……
白楓閑下來沒事乾,就開始盯著蘇葉看,蘇葉注意到的時候特別疑惑:“你看我住爪子(幹嘛)啊?”
“沒爪子,你耍你的,你好看才看你。”白楓回答地很隨意,反正眼前這個小丫頭,的確挺好看。
蘇葉“哦”了一聲,也開始盯著白楓。
白楓看著這個傻憨憨的丫頭,笑嘻嘻地問她:“你看我幹嘛呀?”
“你好看才看你啊。”小蘇葉有樣學樣,把剛剛白楓的隨意勁也模仿來了,很著調子,但其實蘇葉心裡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說,只知道這個男孩子剛剛誇了我, 那我也要誇他。
這倆小家夥還挺默契。
聽見這樣的回答,白楓忍不住笑出聲來,發自內心的那種開心,讓蘇葉看得很不解。
有啥子(什麽)好笑的?
班上同學漸漸來齊了,劉常靜就招呼著大夥,整整齊齊地排號隊伍,走到操場上。
“章子裔,我兩個走一塊嘛。”白楓沒選和自己最要好的軒楊哥一塊,而是選了這個“剛認識”的小胖。
“好啊!走嘛。”小章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白楓看著蘇葉那個小丫頭小小一隻,並不著急,因為現在急於求成反而會適得其反,一步一步布局吧。
白楓心頭明白,上天給了他一次機會,那麽他向上天索要的第一個願望,就是向他自己要一個他忘不掉的女孩子,現在在他眼裡的女孩子。
今天是開學第一天,就一定會有領導在上面講話。這種場合白楓向來不想應付,抬頭看著天上,其實很刺眼,偶爾他會閉一下,不過也不重要,反正他都不想聽。
約莫半個小時,劉常靜終於帶著孩子們回了班。有不少女孩子的聲音窸窸窣窣地討論著一個人:“唉,站到後頭的那個男同學好帥啊,而且又高,真的長得好好看!看,就是那個,坐到那邊邊的那個!”
小章也注意到了,湊到我耳邊問我:“他們在講那個哦?講你啊?”
白楓自然知道是誰,帥哥嘛,三班班草他記得清清楚楚,帥了整整六年的男孩子。想到這裡,便告訴小章:“不是我噠。帥鍋你見過沒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