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兩圍著桌子吃了這頓熱乎的湯圓,劉豔邊吃邊和薑楓說著家長裡短,順帶吐槽今天遇到了哪些奇葩的人。
薑楓也像往常一樣認真在旁邊聽,聽到起勁時就和劉豔一起罵兩句。
“這也太過分了,媽你就是太善良,下次你就罵他。”
“下次媽不光罵他,媽還扇他,再踹他兩腳。”
“你是女中豪傑啊,媽,哈哈哈哈。”
晚飯過後,薑楓幫劉豔收拾了一下碗筷,就回屋躺下了。
本來他想著趁假期趕緊上分,但折騰了一天,他連開電腦的力氣都沒有,腦袋剛粘枕頭就睡著了。
…
幾小時後
熟睡中的薑楓被一陣敲門聲吵醒,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劉豔就推門而入。
劉豔:“睡死過去了啊,敲半天門都沒反應。”
薑楓迷糊的從被窩爬起來,打了個哈欠,嘟囔道:“媽,你怎直接就進來,外一我裸睡呢。”
“裸睡。”劉豔掃了薑楓一眼,輕蔑的笑了笑,“你以前屁股都是我擦的,我啥沒見過。”
劉豔把一盆草莓放在了薑楓的床頭,草莓上還掛著晶瑩的水滴,明顯是剛洗過的樣子。
薑楓拿起一顆草莓,打趣道:“呦呵,這連葉子都給揪掉了,怎突然對我這麽好啊,媽。”
劉豔:“誰說是給你吃,去給樓上1102送去。”
樓上…林輕雨…
“我又不熟,突然去送多奇怪。”薑楓瞬間把手上的草莓放回了盆裡,把盆往劉豔那邊推了推,“而且媽,你和樓上那女生接觸的時候沒發生什麽異常情況麽?”
薑楓睡了一覺,又萌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或許能聽到林輕雨心聲的不只他一個,既然他可以,他媽說不定也行。
他側身靠著床頭櫃,看似漫不經心,但余光一直在觀察劉豔的表情變化。
“說什麽呢你。”劉豔全當薑楓是在找借口,不容拒絕的把那盆草莓放在了薑楓手上,“樓上樓下處著,禮尚往來你懂不懂,這個家要是沒有我都得散。我要躺一會,你快點去,別懶。”
他媽就是一個中年傻白甜,心裡根本裝不住事,要是有什麽秘密早就浮在臉上了。況且他媽也沒有理由隱瞞他,看來是真的對事毫不知情。
“好吧。”
沒辦法,薑楓隻好接下了這個活。
他平常也給他媽跑腿,當下更找不出合理的借口拒絕。總不可能直接告訴老媽,自己能聽到林輕雨的心聲,而且懷疑林輕雨暗戀自己。
老爸老媽都很崇尚科學,要是把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告訴他們,他們非但不會相信,還會把這一切歸咎於他玩電腦玩多了。
怎麽說呢,
薑楓其實也不是害怕去見林輕雨,只是她的跳脫的想法和她看起來淡漠的性格大相徑庭,這種反差總會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也不想去窺探女孩子家的心聲,奈何林輕雨的心思總是往自己腦子裡鑽,攔都攔不住。
薑楓在心裡打著小算盤,腳下也磨磨蹭蹭的,短短的路程他足足墨跡了十幾分鍾。
不過再長的路也有走到盡頭的時候。
站在1102的門牌下,薑楓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敲門。
幾分鍾後,門被打開了。
屋內的燈光比走廊亮很多,開門的瞬間,大片的光撒在薑楓的臉上,讓他忍不住低下了頭。
緩了一陣後,薑楓眉頭微蹙,強忍著不適抬眼望去。
燈光下,清瘦的女孩仰頭看著自己,她身著一件淡黃色的圍裙,纖長的手指緊抓著一個鍋鏟,頭髮隨意被的扎成了一個低馬尾,幾縷被落下的秀發順著肩頭滑落下來。
很漂亮,但是有種說不上來的氣質,嗯,有點像剛做好飯在等丈夫回家的妻子。
“薑…薑楓,你怎麽來了?”
薑楓回過神,這才想起自己有任務在身,他遞出手裡的盆,回答道:“我來給你送草莓。”
林輕雨眼睛瞪得圓圓的,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一般,半天才憋出幾個字:“給…給我草莓。”
薑楓點頭。
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接過草莓,柔聲道:“謝謝你。”
林輕雨站的筆直,語氣也沒了一開始的慌張,只是緊抓著鍋鏟微微泛白的指尖暴露了她。
【早知道應該收拾一下再出來的,現在頭髮亂糟糟的,身上也一股油煙味,肯定熏死人了】
【不過,他今天幫了我,在醫務室陪我,現在怎麽還給我送吃的,為什麽突然對我這麽好】
這都什麽和什麽啊。
見林輕雨越想越偏,薑楓連忙解釋道:“這是我媽讓我送來的,今天剛煮了你給我們的湯圓,挺好吃的。”
“啊,這樣啊。”
林輕雨一下就蔫了, 她垂眸看著地板,如同一個受了打擊的小兔。
要是林輕雨有耳朵的話,現在肯定是耷拉下來的。
乖的讓人心生憐愛。
薑楓其實想在看看班長這不為人知的一面,但走廊實在陰冷,他剛起床穿的又少,這會已經感覺到一陣寒意從腳底湧上來。
還是客套幾句,趕緊回去吧。
薑楓正要開口,突然注意到一個黑點溜到了林輕雨的腳下。
他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定睛一看…
蟑螂!!!
薑楓:“那個,林輕雨,你腳邊有個蟑螂!”
“什麽?”
林輕雨倒吸一口氣,遲疑的低下頭,正好和腳下的蟑螂來了個對視,它的觸角一抖一抖的,似乎是在和林輕雨打著招呼。
下一秒,
鍋鏟和草莓通通掉在了地上,淒厲的尖叫聲貫穿了整個樓道。
“啊啊啊!!!救命!!!”
林輕雨往後跳了一步,扭頭就要往出跑,但沒走兩步,就被門框絆了下腳,她身子一晃,不偏不倚的倒向門外的薑楓。
薑楓想伸出手去接她,也被她撲倒在地。
“嗯…”
好疼…
剛才這一下,薑楓是屁股先著地的,他感覺自己的尾骨都快要摔裂了。
林輕雨嚇的聲音都變了,“你…你沒事吧。”
他搖搖頭,試圖坐起來,卻發現根本動彈不得。
林輕雨胳膊拄在自己身體兩側,正以一種半跪的姿勢趴在他身上,現在的角度,一低頭就能看到一片波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