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酒精燈和一把小刀,閻成允還帶著眼鏡所以看得見段明在幹什麽。
物理辦法?管用嗎?閻成允疑惑的看著地面上的東西,警察的職業毛病讓他忍不住開口提醒段明一句:“旅館的煙霧報警器你看著點。”
段明看了一眼頭頂的煙霧報警器,無所謂道:“沒事的。”
“來,別躲。”段明摘下他的眼鏡,這下閻成允就看不到那個酒精燈和小刀了。
他一下子就想通了很多。
“這些東西,和現實世界是隔開的?”
“我覺得是,但我沒有實驗過,我懷疑這些東西只是在同一個世界的不同層面。現在試試也不錯。”
“萬一煙霧報警器報警來人了怎麽辦?”
“他們看不見,撒謊就行。”
閻成允無語了,段明撒謊都這麽理直氣壯也是一個人才。
段明重新給他帶上眼鏡,然後轉身拿起小刀就放在酒精燈上烤,烤了一段時間之後,他站在閻成允身後,準備對那個蟲子下手:“你緊張嗎?”
閻成允不適的扭了扭脖子,回想起在鏡子裡面看見的那個蟲子的模樣。
“緊張,怎麽可能不緊張?你可別把我給燙到了。”
“我盡量小心一點。在這之前我給你說一下我的猜測,這隻怪蟲肯定和給你下蟲的那隻怪物有一定的關聯。我幫你除掉它,說不定會驚動到那個怪物。所以以後你將會面臨更多的刁難,既然如此你也要繼續?”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還有得選似的。”
“這不先提前跟你說一下。”
段明和閻成允叨了幾句,讓他的注意力得到些許轉移,也讓自己的心情平複一下。
他並不是一個醫生,他完全不知道他對這個蟲子下手會發生點什麽意料之外的狀況。
所以他現在完全是比閻成允還要緊張,生怕閻成允會因為這一刀下去,比如說激發了那個怪蟲的生存欲望加速對閻成允生命力的吸取。
但想太多也沒有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段明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對準著那個蟲子一刀扎了下去。
那個蟲子猛的掙扎起來,但是還是不願意松開閻成允的後頸,閻成允也能明顯感覺到他的頭開始暈眩,並且身體迅速的衰弱下去。
這是閻成允第一次面對怪物的危險,也知道了段明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的問他,你真的要選擇繼續下去嗎?
普通人遇上這種事,真的一點反抗都沒有。他連一點自保能力都沒有,又怎麽能應對的了來自怪物的威脅。
段明看著這一刀下去那個怪蟲咬的更深了,就知道現在這個情況耽擱不得,他便狠狠地轉動小刀把怪蟲的肉攪在一起。
鮮紅的鮮血滋了出來,濺到了段明的手套上。
段明繼續加大力度,甚至再次把小刀抽出來再狠狠的捅進去。
這一下怪蟲終於忍受不住松開了嘴發出了一聲哇的怪叫,閻成允聽不到這個叫聲也感覺不到那個怪蟲的動靜,九段明完整的看到了這一切。
段明決定要是下次還有這種情況還是加一個耳塞比較好。
心裡是這麽想,可是段明的速度卻並不慢。他拿出旁邊的玻璃罐,拿著小刀一刺一挑,就把那個怪蟲弄到了玻璃罐裡。
完事之後,段明看著閻成允的後脖皺起了眉,他看不出來上面的一排咬出來的血洞現實的人能不能看見,但是血洞詭異的沒有流血,
好像也對人的生活造成不了影響。 段明就讓閻成允脫了眼鏡看看,結果不戴眼鏡的情況下,閻成允的後脖並沒有任何的傷痕。
閻成允戴上眼鏡後也看見了自己後脖的上的血洞,說不出的一身冷汗是不可能的。
段明對這些情況也早有預測,他從背包中拿出了醫療用品,蹩腳的給閻成允上了個藥,就這麽糊弄過去了。
閻成允其實還有一點暈眩,怪蟲對攻擊的反撲十分激烈,就剛剛那一下他就已經感覺他的體力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
段明把玻璃罐放到閻成允的面前,和他說:“幸不辱命,我幫你把蟲子拿下來了,你仔細瞧瞧,以後你和這種東西打交道的情況肯定會越來越多。”
閻成允拿起玻璃罐仔細看了看,裡面的那種東西確實不是現實世界該有的生物,沒有眼睛,也沒有什麽別的器官,只有一張嘴,嘴裡有兩排鋒利的牙齒,甚至牙齒縫之間還殘留有血跡。
此時那個蟲子受了重傷還在玻璃罐子裡扭動,似乎是感應到了閻成允的接近,它還開始撞擊玻璃罐的罐壁,嘴巴張得很大,讓閻成允更加看清了蟲子嘴巴裡還沒咽下去的血絲。
閻成允不用想都知道那些血是他的,這一切都顯得很不真實,這段時間他的體力雖然越來越差,但他真的對這些沒有一點的感受。
段明看著閻成允沉默下來,也不出聲,在旁邊安靜等待閻成允消化完這個離譜的事實。
閻成允並沒有需要很長時間就已經重新調整過來,畢竟身為一個警察心理素質還是很過得去的。
他把玻璃罐放下來,問段明:“你接下來還想做什麽?”
“在這個房間裡裝個攝像頭,然後把這隻蟲子殺死,看看有沒有怪物找上門。”
“找上門之後呢?”
“好問題,要不我們殺了它,要不他殺了我們。”
“你不是準備了另一間房嗎?它會一間間房的找我們?”
“說不準,據我觀察每個怪物都有不同的能力,要是這個操控蟲子的怪物想找,還是很快就能找到我們的,畢竟現在是晚上我們也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這就是你讓我帶槍的原因嗎?”
“是的,聽說你們警察開槍要寫報告?那我希望你今晚盡量少寫一些。”
閻成允苦笑了一下。
段明開始安裝攝像頭和收拾東西,閻成允因為體力剛剛被蟲子吸的沒剩多少還在休息。
他看著段明把東西放回背包,忍不住問:“你為什麽有那麽多這種……奇異的東西?”
段明回頭反問了一句:“你覺得我們可以合作嗎?”
閻成允想了一下,想到面前這個人還救了他一命,點點頭:“只要你不是去幹什麽違法違紀的事情,我們都可以說。”
“放心,我指的是這些怪物方面,等過了這一晚,我們再仔細說說吧,包括你剛剛的問題。”
“行。”
把東西都安排好後,段明和閻成允就離開了那個房間。
來到第二間房間後,段明就打開了攝像頭。剛剛的房間裡那個蟲子已經被段明解決掉了,就擺在放在地板上,除了血肉模糊沒有任何問題。
就是這其中多少夾雜了一些個人恩怨。
閻成允並不反對段明給怪蟲進行加工,就是看著那些血液流出來的時候,多少有些心疼。
這本來是他的血啊。
就在這邊把圈套設下來之後,怪蟲的本體也察覺到了分身的死亡,這個本體和他的分身並無太大區別,只是相比於分身,他的形體更為龐大,渾身還散發著一些難以言喻的惡臭。
“[血蛭],怎麽了嗎?”
怪蟲旁邊的水坑中,露出了一個披散著頭髮的腦袋,本來怪蟲還在跟他聊天,卻突然間不說話讓他不由得疑惑。
“好像事情出現了變故,我在那個警察身上放的蟲子被消滅了。”
“什麽,怎麽可能?”
“難不成有[異聖徒]幫了他?”
“異聖徒?異聖徒那邊都自身難保了,怎麽可能還會幫助這麽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警察?更何況盛典在即,他們更不敢冒頭。”
“哦,那你要去看看嗎?”
“那是當然。你先回去稟報三大人。之前就有人覺得自己得到了力量能的很就來這裡搗亂,最近[觸手]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一直沒出現。我擔心會出事。”
“行吧。或許觸手出去覓食了也說不定。”
“也是,我先走一步。”
“行。”
腦袋潛入水坑中消失不見,血蛭扭動著身體朝著賓館的方向前進。
雖然它看著身體比較笨重, 但是這扭動之間卻已經到了幾米以外。
段明和閻成允都在認真的觀察著監控上面的畫面。段明還在腦子裡複盤著一會兒的計劃和一些想法。
他加持過的眼鏡居然能看見他加持過的道具,那是僅限於人類才能看見呢,還是怪物和人類帶上去都能看見?而且這個加持到底是有時間限制還是沒有時間限制?他的這個能力能不能更進一步的控制?能進一步的條件又是什麽呢?
上一世段明根本不可能這麽勤奮的動腦子,這一世在生存壓力之下他當然想要自己的能力越多越好。
這一等就是等了兩個小時,兩個人看著監控屬實是有點浪費,加上現在是夜晚還是要休息一下,保持精力去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就換成了兩個人半小時輪替。
現在剛好是由段明來看著監控,看得監控裡毫無變化的畫面,段明心想:怎麽還沒有來?
又是半小時過去。
段明叫醒了閻成允準備換班,就在他準備躺下的時候,閻成允臉色凝重的聲音傳來:“有東西來了。”
段明無奈,隻好爬起來看監控,監控畫面顯示,一隻跟怪蟲差不多模樣的大怪蟲從外面打開了窗戶,爬進了那個房間。
謹慎的繞著房間走了一圈,他才來到死掉的那個蟲子面前嗅了嗅蟲子身上殘留的味道,循著味道打開門往房間外爬出去了。
“快快快準備起來,怎麽這玩意還有有狗鼻子?它不就一張嘴嗎?”段明邊罵邊把準備好的東西拿出來,閻成允也拿出了他的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