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麗文聽到這句話咬緊了嘴唇,低下頭捂著臉不讓眼眶裡的淚流下來。
閻成允見狀心底裡歎息一聲轉身離開,臨關門的時候他還是和陶麗文說:“有什麽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現在你的筆錄已經做完了,要是想回去,你就找鄧正陽送你回去吧。”
說完陶麗文也沒有回應他,閻成允扭頭看了一眼就不再猶豫離開了休息室。
這種失去朋友的感覺他也有過,不過相比陶麗文,他失去的是妹妹,這種相依為命的親人失去的時刻更加絕望。
他安慰不了陶麗文什麽,只能讓她一個人靜一靜。
現在更加重要的是調查高萱這件事,為什麽高萱會襲擊陶麗文,而且根據陶麗文的口供,高萱和她真的是對好姐妹並沒有什麽仇怨。是什麽導致了高萱下定決心殺自己的姐妹,還有更重要的,高萱是怎麽從一個普通人轉變成一個怪物的。
根據高萱的調查從發現高萱死亡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等閻成允推開門回到辦公室,鄧正陽就招呼閻成允過去看錄像,那份錄像是習弘跟著別的警員去高萱家裡調查的記錄,閻成允看鄧正陽一臉嚴肅的模樣,也不廢話直接坐下去看。
錄像是快進的,閻成允直接拉到開頭重新開始看,只見錄像裡警察來到高萱家門口敲門沒有人回應,確認了沒有人在家就讓房東用鑰匙打開門。
然後警察們進入房間,從客廳開始檢查有沒有什麽能為案件派上用上的物證。
因為習弘是錄像的沒有出現在鏡中,他一直跟在別人身後,卻在不斷的打噴嚏。
有個同事看見他一直在打噴嚏沒聽過,就問:“你怎麽了,怎麽一直在打噴嚏?”
“哈啾!你們沒聞到這麽濃的香水味嗎?這比去那些化妝品店裡的味道重多了,而且這味道裡面還混了些別的奇怪的味道……”
“女孩子的房子裡面有香水味挺正常的吧?你有鼻炎聞不得這些吧?要不要換我來拿攝像機?”
“不……不必了,哈啾!啾!或許吧……但這個味道真的太濃了,好像是那個房間裡面傳來的,你去看看?”習弘擺擺手努力忍住想打噴嚏的欲望,指向了那個藏有屍體的房間。
同事看見他堅持也沒有多說什麽,就走上去想擰開房門,誰知道擰一下沒擰動。
他們相視一眼出去問房東拿來鑰匙,一開門就看到了那個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屍體被插在牆上,而且因為房間沒有通風香水味混雜著腐爛的味道一下就湧出來直衝鼻腔。
習弘被這個味道衝的沒辦法繼續忍住打噴嚏的欲望,直接把攝像設備塞同事懷裡讓他幫忙錄一下就跑出去緩了緩。
攝像機轉交給同事之後就顯得平穩了許多,大家做好了現場勘測就把屍體取了下來拿去送檢。
期間攝像頭還數次湊近去錄那個屍體的狀況,那個情況可以說是十分糟糕。
閻成允看到後面沒有什麽別的線索後,就把進度條拉回到打開房門的時候。
他指著那具屍體問:“查出來受害者是誰了嗎?”
“還沒有,正在查。”
閻成允知道這一開始也查不出什麽,就把檔案袋交過去給鄧正陽:“手機已經開鎖了,你讓他們去查一下吧。裡面手機壁紙上的男人也好好查一下看看。”
“好。”
“陶麗文現在怎麽樣。”
“還在休息室裡,估計一時半會不會離開。”
“行,
那就先這樣吧。”
就在段明那邊的事情告一段落的時候,另一邊的“陸門”也沒有閑著。
他站在他身為“陸門”的家門口,手裡還夾著一張印著陸門名字的身份證,就這麽站在門口看著裡面還蓋著白布的家具以及一塵不染的地面,撇撇嘴毫不留戀的關門離開。
這邊的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人,等著“陸門”處理完事情。
“陸門”背著背包走到那個人跟前和那人面對面互相對視了一會,見對面沒有絲毫要走的意思,沒好氣的說:“怎麽?你不走?你要是喜歡的話住在這裡也不是不行。”
那個人聽見“陸門”出聲陰陽怪氣他,嗤笑一聲;“堂堂一級‘指引者’居然也有失手的一天啊,任務失敗把脾氣撒我身上是吧?也不知道你回去怎麽交代昨天發生的事情。”
“呵,你管我?”‘陸門’見昨天晚上的事情被抖出來說,面露不悅直接轉身越過那個人就往前走。
“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麽來找你嗎,「操縱」。”那人見‘陸門’生氣了,也不再戳他痛腳:“計劃延後了。”
聽到這句話的「操縱」停下了腳步,像是有點不敢相信的扭頭再次確認:“又延後了?”
“是的。”
“嘖,我們還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告訴這些綿羊我們的存在?”
“你著什麽急?這群小綿羊只是在苟延殘喘而已,等我們聖徒的數量足夠多,他們高層的意見也就沒什麽需要顧慮的了。”
“還是那邊的問題嗎?”
“這次不關小綿羊那邊的事,上次我們這邊不是闖進來了一個中立者嗎?”
“什麽中立者?你也知道我最近執行人物就沒回去過……這個城市不是我們聖徒這邊就是異聖徒那邊那群耗子的人嗎,還容得下中立者?”
“這你就不知道了,那個中立者還不是和平中立者,是那種會搞事的,一來就殺了不少我們的人,還吃了不少羊。”
「操縱」的眼神瞬間凌厲了起來:“把我們這邊當成畜牧場了是嗎?這麽多年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不長眼的。”
“這次的延遲就是因為它,它前段時間大鬧一場之後就突然消失,吸引了綿羊那邊的注意,本來我們的擴張就足夠挑戰綿羊們的神經了,現在更是差點就要打起來。現在我們要趁儀式還沒有完成先把它找出來乾掉,免得到時候節外生枝。”
“也是。”
“這個事情你回去之後自然會有人和你說怎麽做,就這樣,我走了。”
“你要走?出口不是在這個方……”「操縱」扭頭看那人,走廊盡頭已經失去了那個人的身影,他不由“嘖”了一聲。
只是沒往樓下走幾步,身後又響起那個人的聲音:“等一下,你好像受了傷,還傷的不輕……是不是還有什麽樂子沒有告訴我。”
「操縱」轉身一個空的易拉罐從旁邊飛過來砸向那個人,那個人的身體晃動了一下,在易拉罐砸到的那一瞬間就把易拉罐給吞了。
吞完他還評價了一句:“怎麽還是日事可樂啊”
“你他媽還真是不挑食。”
那個人咧咧嘴衝上來就想給「操縱」一個擁抱,等快要貼上去的時候被狠狠的甩了出去。
“「異食」!你有病是吧?”
“果然,有傷啊。”「異食」被甩出去只是往後退了兩步就站住了:“以前拉我你可沒這麽費力氣,說說看,怎麽回事?”
“要你管?”
“你可以耍小脾氣,任務失敗憋屈我理解,但你要是隱瞞了什麽危險人物壞了事,咱倆都要死。”
“只是你好奇吧?”
“你這麽理解也行。”
“確實出了一個棘手的家夥, 告訴你也沒有用,你看不見打不著它卻能開槍打你,呵,別露出那種表情,你看我都這幅慘樣,那可不是你能吃的下的。”
「異食」把垂涎的表情收了回去露出可惜的表情。
“那我們這邊出了兩個不知根底的家夥了……得回去匯報一下。”
「異食」想了想,繼續說道:“你遇到那個家夥的地方和我說一下,我想去逛逛。”
「操縱」見「異食」這麽執著的樣子,把地址告訴他想讓他趕緊走,完了還是出於朋友情誼多說了一句:“那邊看的緊,我勸你只是過去看看熱鬧,老實說我覺得我們打不過他,除非那些大人出手。”
說罷,「操縱」往徑直往樓下走去不再搭理「異食」,然後消失在人海。
「異食」在那邊等到「操縱」徹底看不見身影之後,才摩挲著下巴打開了旁邊的房門自言自語道:“他是不是平時光顧著泡妞去了,連我真住這邊都不知道?難怪這次任務失敗呢。”
“不過警察很快就會找過來吧……聽說昨天晚上「操縱」的失敗裡面就有那個……姓閻?閻成允?和這種事情沾上邊了他肯定會過來看一眼的。”「異食」回到房子裡,嘴裡面已經不自覺的咬起了手指,咬的出了血都沒有反應:“缺了什麽……「操縱」那個肯定沒說一些重要的東西,是什麽呢……是什麽呢?”
“算了,到時候就知道是什麽了,哎,嘿嘿……”
「異食」自言自語結束之後看見自己的手又被自己啃得鮮血淋漓,不由得苦惱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