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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蛇》每個人都有光明的未來
  褚尚文等妻子睡著離開了醫院,開著還剩點油的皮卡來到了華叔生前的住處。

  華叔房前沒有靈堂,房門開著,裡面擺著一口棺材,還有很多人,黃種人,白人,黑人都有。

  一個年齡大概五十多歲的女人頭上扎個白布,跪坐著,其余人都沒越過她,保持著安靜。

  褚尚文站在人群的最後面,身旁的人看看他,見他面帶悲傷,於是更加戚戚然的低頭默哀。

  “我只是你們華叔的情婦”跪坐著的女人開口說話了,“沒有名分也沒有他的孩子。這兩年他老的很快,沒什麽精力,但……沒想到他就這麽死了。或許……這就是他應有的歸宿,或者說報應,怎麽都好,反正他死了。”

  婦人說話的節奏很慢,褚尚文和其余人都在靜靜的聽。

  “我要給他報仇,希望能得到你們的幫助。”婦人保持跪坐,轉過身子,“不管是哪個幫派做的……除了凶手,讓他們也死個老大好了。”

  有的人聽完就離開了,有的人則默默上前,跟華叔再見一面。

  褚尚文沒有合適的衣服,身上還有些血漬,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了,他才動步上前。

  經過婦人身邊的時候,婦人說話了:“你是尚文吧。”

  褚尚文頓了頓,還是停下腳步,說:“是”

  “他安排勒布朗送人離開,甚至還親自去了,送的是你吧。”她說話的語氣讓人分不出是疑問還是肯定。

  “是”

  “他不肯跟我結婚,甚至不願意給我個孩子,連個敷衍的理由都沒有……我怨他,可怨到如今也沒了意義。”她停了一下,像是回憶,像是在整理思緒,褚尚文知道她還有下文,安安靜靜的等著。

  “幾年前他立了遺囑,那份遺囑上沒留給我一分錢,他本來就是那麽一個冷血的人。可是他偏偏給你留了一半。你知道嗎?”她抬起頭,目光平靜的看著褚尚文的眼睛。

  褚尚文迎著目光,“我不知道遺囑,但華叔送我離開之前確實給了我一大筆錢。”

  她的目光移開了,“這我知道,畢竟……知道遺囑以後,這幾年實際上是我在管事。所以我現在並不在乎那些錢。”

  婦人好像不準備開口說話了,褚尚文走到棺材前面,華叔就在裡面躺著。

  身後婦人悄悄站起身子,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那把華叔的左輪,靜靜瞄準了褚尚文的後心。

  “別動!”婦人開口,聲音很小但是清晰,好像不準備驚動別人。

  褚尚文聽到動靜本想轉身,此刻也不動了,對於華叔的女人,他隻好乖乖聽話。。

  “為什麽殺了他?為了更多的錢?”

  “殺華叔的不是我!那個人已經死了!可……害死華叔的是我,我害了他。”

  “我查過你,普普通通,沒什麽出息。你的父親是他的兄弟,可你跟他的關系並不好!這麽多年甚至沒有往來。為什麽突然找他送你出城?把前因後果告訴我,我自己可以判斷,記住,詳細一點。”

  ……

  鮑勃幾人醒來的時候天都快黑了,發現身邊沒有肥狗的身影,頓時心裡一沉,明白肥狗肯定凶多吉少了。

  幾個人發現身上的武器也沒了,頭更是昏昏沉沉的,像是宿醉未消。山上肯定是不用去了,連自己怎麽昏倒的都不清楚,上去也是送命。幾個人互相扶著往回走。

  三個人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半夜了,裡面卻燈火通明,還放著燥人的音樂,

從外面能看到一群衣著暴露的女郎走來走去。  看門的小弟認識鮑勃他們,未做阻攔,讓他們進去了。

  鮑勃推開門,音樂聲音撲面而來,直吵的頭暈,忍著不適,四處打量,終於看到了大本的身影。

  大本站在餐桌前,褲子堆在腳踝上,屁股努力的聳動,桌上趴著一個裸露的女郎,正在興奮的嚎叫。

  鮑勃三人都沒心情,大口灌著啤酒,毫不理會身邊女郎的媚眼,站在一旁等著大本完事。

  終於,大本結束了戰鬥,餐桌上的女郎正跪著給他做戰後清理。

  他看見了鮑勃他們,用壓過音樂的大嗓門喊到:“嘿!我們的英雄回來了!現在,是享受的時間!”他只是想大喊大叫,讓自己更興奮一些。說完他使了個眼色,幾個女郎得了眼色,懂事的靠在三個人身邊,努力的跟他們調著情,順手解開了他們的腰帶。

  三人對了對目光,都不敢在大本興頭上告訴他壞消息,他已經嗨了,保不準會一槍殺了他們。只能暫時作罷,等派對結束再說。

  大本也沒在意他們難看的臉色,他已經嗨起來了,一手按著胯下女郎的頭開始聳動,一手又拉過來一個,邊親邊摸。

  ……

  “就是這樣,肥狗被我殺了,我可以帶你去看他的屍體,我的老婆現在就在醫院,等她好些了,你也可以去問她。”褚尚文隱去了青蛇的存在,把大概經過說了一遍,至於肥狗和追兵,他說是自己偷襲加上運氣好

  婦人已經收了槍,眉頭擰在一起,顯然不認為他能毫發無損的解決掉追兵。“或許他有幫手,那他為什麽要逃走?”她心理很疑惑

  “警告你不要想著逃跑,德華很在乎你,我也不會為難你。希望你不要自找麻煩。”婦人的聲音很平靜,也很冰冷。

  “請便,我還要回醫院陪我的妻子,告辭。”褚尚文起身離開。心裡在想:她最好去找大本開戰,那大本就沒功夫來找自己的麻煩。雖然事情因他而起,他也想過開戰會死不少人,但是黑幫的邏輯不是他自己可以矯正的。華叔的情婦顯然不會聽自己的。或許報仇是真心的,但未免沒有借此機會收攏人心的想法。華叔是肥狗殺的,自己已經報仇了,後面再死多少人也和他無關,更談不上心理負擔。

  想到這,還是歎了口氣,說著無關是安慰自己,其實還是有點不舒服過。過一陣子等妻子略微康復,或者青蛇找來,自己還是換個城市生活,也許,可以回祖國看看。

  她不做聲,看了兩眼褚尚文離去的背影,重又安靜的跪坐。

  ……

  “車肯定不能要了,槍得想辦法帶上,再去買些彈藥”褚尚文坐在車上盤算了一陣,決定去找一個人。

  查爾斯,一個勢利的白人老頭,從來沒什麽道德可言,自然也不在乎什麽贓款贓物,只要好處給夠。他住在整座賭城的邊緣,挨著州際公路。

  褚尚文順路在汽車旅館衝了澡,換上包裹裡的衣服,沾血的衣服隨手扔在床上。他沒打算在這過夜,衝完澡就走了。還開槍嚇退了準備砸車窗的兩個小賊,他現在開槍越來越熟練了。

  見到查爾斯都時候他還沒睡,透過窗戶看到他還在一口一口的喝著酒,好像有什麽煩心事。

  褚尚文猶豫了片刻,摁響了門鈴。

  客廳傳來拖鞋拖拉地面的嘰啦聲,門沒打開,查爾斯的聲音像破損的擦片:“誰在那?”

  “查爾斯先生,我聽說您很有門路,我想處理一些東西。”褚尚文回應。

  門閃開一條縫,看到褚尚文手上沒拿武器,點點頭:“進來吧。”

  褚尚文跟著進了門,才發現老頭手裡拎著一把獵槍,估計剛剛就抵在門後,如果自己反應稍微有點不對,估計現在已經涼了。

  “誰告訴你的?”查爾斯喝了口酒,潤滑了一下自己嗓子裡的破擦片。

  “布朗,酒店賭場的同事。”

  “我不認識”

  “他說禁酒令時期,他的父親經常會在您這裡買酒。”

  “行了,說正事吧!”查爾斯擱下了酒瓶,獵槍還掂在手裡,目光打量著褚尚文。

  “我身上有七隻手槍,打算賣掉其中六隻,還有外面的那輛車。”褚尚文頓了頓,“我只要估價的一半,要現金,其余的都是您的。”

  “我沒那麽多現金,你可以從我這換點東西。”查爾斯把獵槍擱在腿上,坐倒在沙發裡。

  “一條衝鋒槍,一隻女士手槍,當然還有它們的子彈,很多子彈。”褚尚文本來就沒打算換錢,能換點有用的東西才是他的本意。

  “可以”查爾斯看了一眼褚尚文,拎著槍,一步三回頭的去了臥室。

  褚尚文離開的時候,背上了查爾斯給的大包,裡面一把芝加哥打字機,一把女士手槍,外加300多發彈藥,背包沉甸甸的。

  ……

  天蒙蒙亮,褚尚文安全的回到了醫院。背著一大包武器也怕劫道,一路走的小心翼翼,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把武器放進了下水道,掛在了不沾水的地方。

  借著人少的空檔,在醫院的廁所裡清理了一下,感覺味道沒那麽重了,才進了媳婦的病房。

  蘇荷還沒醒, 面色跟昨天沒什麽變化,褚尚文坐在床邊看了會,自己趴在床上昏昏睡去。

  ……

  褚尚文槍殺肥狗的小丘上,影影綽綽能看到三四個人。

  “是肥狗,被人從背後打碎了心臟。”小丘下面一個人大聲的喊著。

  婦人點點頭,轉身走了。她坐在車裡,用手捂了捂膝蓋,對著司機說:“等會你去酒店賭場附近的街區查查,是不是有個混混托比被人捂死在垃圾箱裡,核實一下他和肥狗的關系。還有,重新驗一下勒布朗脖子上的槍口,找到那輛貨車,順便看看山上有沒有什麽特別的人……”

  說完一大段話,婦人重新沉默下去,雙手緩緩的搓著膝蓋。還有一個人,應該抓到了吧。

  兩個小時後的華叔家裡,一個人被綁的結結實實送了進來。

  “是你殺了他?看清楚再說!”扭著他的人

  惡狠狠把他摁在了棺材邊上。

  “不!不是我,是肥狗那家夥!是肥狗打死了他。他還說,還說,對,他說他老爸當年也在那場慶功宴上!別的我不知道!”說話的人是被華叔打了一槍的司機。

  “劉姐?”押送司機的人衝著婦人輕聲地問。

  劉姐揮揮手,“留著他。回頭去大本的別墅做客還需要他帶路。肥狗死了,不算結束!我只知道,對方的老大還在蹦噠,而我們的老大死了!隻殺個嘍囉報仇,不夠,遠遠不夠!”

  ……

  這一夜,褚尚文換了槍,查爾斯掙了錢,劉姐抓了人,大本開趴體,蘇荷養了傷,每個人都有光明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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